草草当场炸毛,整根草气得疯狂抖动。原本软乎乎的草穗瞬间硬化,修长草茎猛地暴涨数米,根须炸开,锋利得跟细鞭子一样横在马车前头,那架势,摆明了今天非要好好收拾这帮人不可。
突如其来的人声,让正在稳步逼近马车的四名死士动作齐齐一顿。
几人下意识停下脚步,循着声源抬头望去,等他们看清发声的源头仅仅只是一株不起眼的狗尾巴草后,紧绷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戏谑又轻蔑的笑意。
“有意思,这年头连路边野草都能开口说话了?”
“旁门左道的小伎俩罢了,翻不起什么风浪。”
“别浪费时间,主子还等着我们回信。速战速决,拿下车内之人,取回物件。”
为首的领头人面色漠然,自始至终都没将草草放在眼里。
在他杀手多年的认知里,区区一株野生灵植压根不为所惧,
说白了不就是用某种手法让它动起来嘛战力也终究有限,吓唬吓唬小朋友还行。
对于他来说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他眼底掠过一丝阴狠,手腕极其隐蔽地快速翻转,数根浸泡过强效迷药的细针,借着夜色掩护,无声无息破空而出。瞄准的位置刁钻至极,直奔车厢里看上去很好欺负的小满,以及抱着黑盒的岑雾。
这帮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正面硬碰硬,骨子里尽是阴私卑劣的算计。
【你要不要脸!只会偷袭小孩和女子,你们四个成年男人丢不丢人!】
草草火气直接拉满,数十根草茎飞快交织,当场织出一面绿色屏障挡在车前。
叮叮当当一连串脆响,所有毒针全部被拦下,下一秒直接被碾成粉末,随风吹散。
这一刻,四个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脸色肉眼可见沉了下去。
这下他们终于反应过来——这不是普通野草,是个硬茬。
可惜太晚了。
草草根本不给他们反悔和跑路的机会,直接主动开打,打法简单粗暴,一点花活都没有。
一根粗壮草茎狠狠抽出去,精准甩在最前面那人胳膊上。
刺耳的痛感瞬间炸开,那人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藏在袖口的袖剑直接脱手,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不等他挣扎,草茎顺势缠绕,四肢腰身一并锁死,蛮力往下一按,直接摁在泥地里趴平,姿势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剩下三人见状,瞬间收起所有轻视,连忙分散三面合围,试图联手压制草草。
奈何实力差距摆在这。
正面持剑劈砍的那个,一剑劈下来,直接被草茎硬碰硬抽歪,震得他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在发抖。
左右两边想绕后偷袭的,脚下突然冒出草根缠住脚踝,两人先后失重,接二连三摔了个狗吃屎,满脸泥土。
最后一个心理素质最差,亲眼看着同伴几秒之内全员落败,魂都吓没了,想都没想扭头就往密林里钻,打算跑回去通风报信。
憋了一肚子气的狗尾巴草怎么可能如他所愿。
三根草茎如同箭矢弹射出去,精准缠住他腰腿,猛地往后一拽。那人在地上滚了两圈,最后被强行拖回来,跟另外三人叠罗汉一样堆在一起,憋屈趴在官道中央,动弹不得。
短短数息,四人直接全员被碾压。
草草悬浮半空,草穗气呼呼左右摇摆,吐槽模式直接开启:【就这点三脚猫功夫,还敢半夜出来拦路?辰王手下现在入职门槛这么低了?随便抓四个混子就能出来干活?】
【想要黑盒就直接去京城蹲我们,天天躲路边搞这种幼稚偷袭,又低级又丢人,我都替你们主子脸红!】
车厢里安静一瞬。
宋远舟嘴角狠狠抽搐,一脸无语:“我刀都已经握死了,准备拼命了。”
“大哥柴刀都出鞘了,我甚至连冲下去的姿势都摆好了,结果草草你直接单刷全场?合着我们全员陪跑是吧?”
岑雾呵了一声语气平淡的泼了一盆冷水:“别嘚瑟,这四个人说白了就是探路的炮灰。”
“真正的杀手锏还没出来呢。”
“辰王又不是个傻子狗尾巴草这一出,他但凡没有缺心眼都不会再派这种蠢笨的人直白拦路!”
“后面的麻烦只会更阴、更烦,下毒、暗哨、各种脏活,会刺激的很!”
岑青川指尖摩挲匕首,淡淡补了一句:“直白的敌人最好解决,藏在暗处的才最难防,,现在开始我们所有人轮流值守,不能有半点松懈。”
岑青川眼神冷淡扫过地上四人:“如今我们已经离开老宅,不用顾及宗族情面。往后再有任何人半路找事,没必要废话,直接收拾就行。”
岑雾捏着手里光秃秃的草根,憋了一整天的火气,这下总算彻底舒坦了。
说实话,她今天真的被折腾麻了。
早起去库房吃灰开箱,被外祖父的旧账绑定;随后被诈尸的岑宝珠上门找茬,内耗一整天,连夜跑路还要被辰王的人半路堵截。
她以前还想着能忍就忍,少惹麻烦。现在彻底想开了,忍个屁。
岑宝珠是滚刀肉,辰王野心勃勃,那个黑盒牵扯一堆陈年烂账,躲根本躲不开。
既然横竖都要对上,那干脆直奔京城。
扎堆解决,一次性清算干净,省得这群人隔三差五跳出来恶心自己。
岑雾随意撩开车帘,夜风灌进车厢,她眼神直白又粗暴,半点装腔作势的话都没有,直白喊话地上趴着的四人:
“行了,我也不跟你们绕弯子。”
“回去给岑宝珠、给你们那位辰王主子传话。别再派这种小喽啰半夜堵路,又菜又没用,纯属浪费大家时间。”
“我去打算去京城,不是被他逼的。”
“想抢黑盒、想找我算账、想掰扯以前的旧恩怨,全部憋着,去京城等着我。”
“别在这种荒郊野岭搞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有什么本事、什么阴招,直接到京城来,我全部接下。”
地上四人脸黑如锅底,偏偏被草茎锁着动不了,只能硬生生听着,连还嘴的资格都没有。
草草似乎觉得他们态度太敷衍,又甩了两根草茎,轻轻抽了抽其中一人后背,凶巴巴补充:【听见没有?老老实实传话!下次再敢出来找麻烦,我直接废掉你们的暗器双手,别以为我不敢!】
岑雾被它这副记仇又小气的模样逗笑,抬手示意岑青川处理。
“放了吧。”岑雾随口道,“杀了他们反倒麻烦,还容易引来官府巡查,得不偿失。让他们回去传话,效果远比弄死他们要好。”
岑青川闻言,直接下车,抬手解开草根禁锢。
四个死士狼狈不堪从泥地里爬起来,满身尘土,模样凄惨至极。他们看向马车的眼神又恨又忌惮,哪里还敢多嘴,捡回散落的袖针,灰溜溜钻进密林,火速撤离此地。
等人彻底走远,岑青川重新回到车厢。
柳玉茹撑着下巴,笑得看热闹不嫌事大:“看来咱们这趟进京之路,注定热闹至极。不过也好,一路上有乐子,总比闷着头赶路要强。”
小满趴在岑雾怀里,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懵懂发问:“奶奶,坏坏人走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到京城吃糖糖呀?”
小家伙心思单纯,从头到尾只惦记逛街、吃糖、买大房子,完全不懂这群人的尔虞我诈。
岑雾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哭笑不得:“走啦,没人拦我们了,继续赶路。”
随着一声吩咐,车轮再次转动,重新驶上官道。
夜色深沉,官道两旁密林幽深,暗处依旧藏着无数眼线。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今晚这四个人,仅仅只是开始。
但此刻车厢里没人焦虑烦躁。
既然躲不掉这些破事,那就放平心态,休息好,准备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