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进京这件事,所有人没半点犹豫。
主要是谁也不想再在老宅待一秒钟。
一大早爬起来去库房吃灰开箱,忙活半天累得半死,结果还撞上诈尸的岑宝珠上门找事。
好好一天直接被毁,谁留谁倒霉。
收拾行李简单粗暴。
青楼里的工作交接的也简单粗暴。
柳玉茹听说他们一家要进京跟权贵掰一掰手腕。
立马也去收拾东西去了。
岑雾:………
“不儿,你走了谁帮我看家?”
岑雾直接拦住了她:“我们去新城又不是去玩的,你跟着干什么?在这里老老实实帮我挣钱不好吗?”
柳玉茹嫣然一笑:“不能!”
“你要是不带我去,我转头就把你的青楼东西全卖光了,然后卷银子就跑路!”
岑雾:…………
算你狠!
小满兴奋得不行,小屁股在软垫上扭来扭去,压根不懂什么暗流危机,满心满眼全是吃喝玩乐:“进京!吃糖糖!逛大街!看漂亮花花!”
“奶奶,我听说京城很漂亮,很漂亮的,是不是真的呀?”
“难道你可以在京城给小满买一个漂亮的房子吗?”
岑雾:………买不起!
草草飘在车厢上空,心态苍老,疯狂吐槽:【也就你心态最好还以为去旅游!一点危机感都没,别人进京闯朝堂、争底牌、斗权贵,你们一家子纯纯亡命跑路。前面一路全是辰王眼线,麻烦多到能堆成山!】
半个时辰不到,全员收拾完毕。
岑青川也赶了两辆马车过来了。
“走,趁晚不如趁早,赶紧走。”
岑青川赶过来的马车是封闭式马车,马匹都是耐力顶尖的行脚马,专门适配长途连夜赶路。
傍晚天色暗沉,夕阳彻底沉落山头,一行人悄咪咪从侧门跑路,登上马车扬长而去。
主打一个干脆利落!
马车刚驶离老宅范围,宋远舟立马掀开帘子透气,一脸解脱:“我的天老爷呀,总算离开那个破地方了。这辈子再也不想看见岑宝珠那个女人,死了复活出来害人,简直阴间玩意儿。”
宋远山靠在角落,冷静泼冷水:“别高兴太早。”
“我们前脚踏出老宅,岑宝珠绝对第一时间派人给辰王送信。以辰王的消息网,现在整条进京官道,早就被他的眼线铺满了。”
宋远桥补充一句,语气直白:“而且他们现阶段不会直接动手硬抢。明目张胆半路劫车动静太大,容易被官府盯上。”
“最恶心的就是这种阴招,小范围骚扰、不停试探、半夜拦路施压,一点点磨我们心态,顺便确认黑盒到底在不在车上。”
说白了,就是恶心人。
岑雾靠在软垫上,单手护着怀里的黑木盒,听完几人分析,不仅不怕,反倒烦躁值直接拉满:
“我今天是水逆附体是吧?”
“大清早加班吃灰,中途被外祖父的烂底牌绑架,后面还要被诈尸的岑宝珠堵库房,现在跑路还得被人一路盯着试探?”
草草瑟瑟发抖预警:【说真的,你别摆烂轻敌!前面十里岔路口,两边全是密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荒得离谱!最少四个人藏在暗处,这帮人袖口藏暗器,带毒!不是杀人,是专门把人迷晕掳走!】
这话一出,岑雾瞬间沉了下来。
危机很直白白的出来。
不是花架子试探明晃晃的阳谋。
就看岑雾怎么去选了?
“挺好的。”
岑雾语气凉凉,“我今天火气攒满了,正愁没地方发泄。”
“与其一路上被这群老鼠隔三差五骚扰,不如直接一次性解决。谁要来送死,我成全他。”
车厢内短暂安静,所有人都做好了应对准备。
宋远山把柴刀抽了出来。
宋远桥也掏了一把匕首出来。
宋远舟一把抱住了自家老娘。
岑雾也把狗尾巴草从头上揪了下来。
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
那意思很明确:“我要打劫,我要白嫖!”
狗尾巴草:………
退!退!退!
马车一路疾驰,四周行人越来越少,路边商铺尽数熄灯,漆黑的密林挨着官道,风吹树叶沙沙作响,阴森感直接拉满。
果不其然。
一炷香都没撑到,马车猛地一顿,直接停死在路上。
车夫的声音带着几分紧绷,从外面传进来:“夫人前面路口被人堵住了。一共四个人,横在路正中间,怎么喊话都不肯让开。”
来了。
卡点埋伏,分秒不差。
宋远山直接笑了,又气又好笑:“我真是服了,这帮人积极性也太高了吧?大半夜不睡觉,专门跑荒郊野地堵马车,辰王给他们开多少俸禄?我都想去应聘了。”
岑青川掀开帘子一条细缝往外瞥,脸色难看:“伪装成赶路商人,衣着普通,看着毫无威胁,实则站位特别刁钻。”
“前后左右刚好封死所有绕行路线,就是专门堵我们。袖口全部紧绷,百分百藏了带毒迷针。”
软刀子杀人,比直接打打杀杀恶心百倍。
小满也察觉到气氛不对,乖乖窝在岑雾怀里,小声嘟囔:“坏人……”
岑雾安抚似的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眼底最后一丝慵懒彻底消失。
憋屈一天,积压的火气彻底顶到头了。
她直接起身,抬手撩开车帘,夜里微凉的风灌进车厢。
视线尽头,四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并排站在官道正中央,夜色遮挡面容,看不清表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怀好意。
岑雾懒得猜他们想干什么,直白又暴躁:“我给你们一次机会。”
“现在主动滚,别挡路,大家相安无事。”
“非要找死拦着,今晚这片林子,就是你们的葬身地。”
岑雾话音落下,官道上那四个男人非但没退,反而低低笑了起来。
夜色下四人眼神阴毒,压根没把车厢里的一行人放在眼里。
在他们眼里,对方不过妇孺小孩加瘦不拉几几个一阵风就窝囊废。
粽子他们不就是跟捏鞋子蚂蚁这么简单。
其中为首那人懒懒抬手,袖口微动,数根细如牛毛的毒针瞬间蓄势待发,语气阴冷:“别给脸不要脸。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只绑人,不伤性命。”
话音刚落,四人同时迈步,呈包围之势,缓缓逼近马车。
车厢里岑青川下意识就要往外冲,下一秒,一抹翠绿残影骤然从岑雾头顶窜出去。
草草直接炸毛了。
【你们这群下水道老鼠!真当我们这边没人是吧?欺负阿雾上瘾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