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开局双修富婆,我修为一天破一境 > 第386章 城门之后
    从无息地到黑河部边界,走了四个时辰。

    越往上走,灰雾越淡。空气里多出某种流动的东西。

    不是风,是生机。

    砚的息纹亮了一点。她身后那些无息人的步子也快了。

    周然注意到,脚下地面从灰白碎骨质变成了黑褐色硬岩。

    岩石表面有纹路。那些纹路和天尸体内的血管外壁一模一样。

    他们还在天尸里。

    只不过从垃圾堆爬到了肠子一般的中层。

    “前面就是黑河部外围。”

    砚停步。

    周然抬眼。

    灰雾散尽的地方,立着一座城。

    城墙由黑色骨石垒成,高约十丈。

    墙头插着密密麻麻的骨矛,每根矛尖上挂着一张风干的人皮。

    城门大开,城门口没有守卫。

    周然眉头拧了一下。

    四大部落最强的黑河部,城门敞开,不设防?

    砚也察觉到不对。

    她举起骨矛,示意队伍停下。

    “不正常。

    平时至少有两队灰眼猎者在城门外巡逻。”

    周然开启紫金魔瞳。

    城墙内的景象一层层剥开。

    他眼皮一沉。

    城内大街上空无一人。

    所有房屋门窗紧闭。

    街道中央摆着长桌,桌上堆满了翠绿色果实和冒着生机白雾的液体。

    这是宴席。

    但坐在桌边的,不是土著。

    周然看清了第一张脸。

    黑金蟒袍,阴铁面具,半步化神的气息稳稳当当坐在主桌正位。

    阎罗王。

    他右手边坐着一个身穿灰色官袍的中年男子,腰间挂着都市王的令牌。

    左手边,一道通天鬼气盘踞在椅子上方。

    那是鬼帝杜子仁的化神法相残影。

    三方势力,齐齐整整地坐在黑河部大祭司的宾客席上。

    桌对面,黑河部大祭司。

    一个满头白骨冠饰的老者,正亲手为阎罗王斟酒。

    酒杯里装的是浓缩的生机液。

    在无息地的人为了一滴生机碎片拼命的时候,上层部落拿它当酒喝。

    赵涛穿着判官服,站在阎罗王身后,叉着一块翠绿果肉往嘴里塞。

    赵世江坐在侧席末座,双手端正放在膝盖上,一副中层商人赴宴时惯有的谦卑坐姿。

    周然的牙根慢慢咬紧。

    他在脊椎通道里跟花海搏命。

    在虚界深处被灰眼猎者追杀。

    从悬崖摔进无息地,断骨碎甲,差点死在垃圾堆里。

    而这些人。

    在这里喝酒吃肉。

    “那些……”

    砚也看见了城内的情形。

    她虽然看不清修为,但认得出大祭司身边坐着的都是外来者。

    “外界的人?”

    “对。”

    周然的声音很平。

    平得过了头。

    砚手臂上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你认识他们?”

    “老熟人了。”

    周然笑了笑,收回魔瞳。

    他站在城门外,没有让队伍后退,也没有冲上去。

    他在算。

    城内能看见的化神气息。

    阎罗王半步化神,杜子仁化神后期法相,都市王化神初期。

    黑河部大祭司化神后期。

    加上宴席周围那些充当侍卫的大部落战士,至少还有七八个化神初期到中期。

    总计,十二到十五个化神级战力。

    实力完全不对等。

    但周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丹田。

    元婴盘坐在莲台上,紫金法则流转,六条灰纹被死死攥在手里。

    没有天道利息。

    唯心法则全功率输出。

    蓝星上,他一拳打出去要交三成税。

    十拳下来只剩一半的力。

    这里,十拳就是十拳。

    百拳就是百拳。

    “砚。”

    “嗯?”

    “带人在城外等着。”

    砚变了脸。

    “你一个人进去?”

    周然没回答,抬脚朝城门走。

    走到城门口时,他停了一步。

    深蓝令牌从怀里摸出来,朝城门拍了上去。

    轰!

    骨石城门从中间炸裂。

    碎石飞进大街,砸翻了三张长桌,翠绿果肉滚了一地。

    生机白雾被冲散。

    宴席断了。

    所有人的视线同时甩向城门口。

    烟尘里,一个浑身黑金鳞甲的人影踩过碎石,一步一步朝主桌走来。

    阎罗王手中的酒杯顿在嘴边。

    杜子仁的化神法相残影缓缓转头。

    都市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黑河部大祭司两眼眯成一条缝,九道银色息纹在胸口亮起。

    赵涛嘴里的果肉掉在地上。

    烟尘走散。

    周然就那么站在碎了一地的城门废墟上,太荒霸体鳞甲泛着幽冷的黑金光泽。

    他环视了一圈宴席。

    视线从大祭司身上划过去,落在阎罗王脸上,定住。

    “吃得挺好啊。”

    阎罗王慢慢放下酒杯,杯壁上爬满裂纹。

    他盯着周然胸口那六条灰纹,又盯着那双紫金色的瞳孔。

    然后他注意到了周然体内那股气息。

    不是金丹。

    是元婴。

    然后,那杯子被他捏碎了。

    绿色生机液溅在蟒袍袖口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阎罗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你不仅没死,还结婴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向周然看来。

    阎罗王那句话还挂在广场上方没散。

    大祭司搁了酒壶,花白眉梢挑起半寸。

    他打量周然的样子,跟验货没区别。

    "这就是你说的钥匙?"

    大祭司嗓子粗,字从嗓眼里一个个刮出来。

    阎罗王已经坐回去了。

    他捏着袖口被生机液洇湿的那块布角,慢条斯理地捋平。

    "不错,就是他。"

    周然眼珠子在广场四面转了一圈。

    骨石高墙把四面封死。

    东西各竖一座骨塔。

    墙头站满黑河部战士,每人身上最少三道深蓝息纹。

    广场地面刻着一层套一层的阵纹,每一条都扎进地底深处。

    杀阵。

    这是提前布好的杀阵。

    城门大开,不设防。

    完全是给他备的。

    周然低头扫了一眼脚下阵纹走向,抬起头。

    "说说吧。

    你们拿什么换的座位?"

    阎罗王端了杯新倒的生机酒,嘴唇碰了碰杯沿。

    "三千万人的命换一张入场券。"

    他语气松弛得过分,跟聊隔壁茶价差不多。

    "你觉得贵不贵?"

    周然右手五指握了一下,指骨咔嚓响。

    大祭司插了一嘴。

    "外界来客,你身上的东西不属于你。

    钥匙是月帝肉身的一部分。

    交出来,留你全尸。"

    周然没搭理大祭司。

    他盯着阎罗王。

    盯着阎罗王身后那张嘴里还塞着果肉的赵涛。

    赵涛穿着判官服,半块翠绿果肉卡在嘴唇和牙齿之间,吃相跟偷食的老鼠一个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