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开局双修富婆,我修为一天破一境 > 第603章 月帝:学不会,我亲手给你收尸
    银光柱从实体开始收束。

    粗度从三丈缩成一丈,从一丈缩成三尺,从三尺缩成一道人形的轮廓。

    轮廓清晰了。

    白衣及地。

    赤足踩在碎裂的石板上,脚趾修长,皮肤白得像浸泡了千年的玉石。

    长发从肩头垂到腰际,发丝泛着冷银色的光泽,每一根都像是用月光搓出来的细线。

    面容完整地露了出来。

    侧脸轮廓锋利到了近乎刻薄的地步。

    颧骨线条清晰,下颌角微尖,眼尾往太阳穴方向挑了一个极窄的弧度。

    瞳孔深处转着银色的漩涡,漩涡里映着整座吞天魔宫的残破轮廓。

    嘴唇的颜色淡得发白,抿着的时候看不出情绪,薄薄的一条线。

    比虚影降临时的那股清冷威压浓烈了十倍不止。

    这种压力不带攻击性,却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站在她方圆十丈之内,呼吸都需要额外消耗法力来维持。

    月帝姬月。

    真身。

    三位女帝同时动了。

    嗜血的枪锋划了个半弧,赤红祖血从枪身上爆出来,在身前凝成半面血盾。红眸锁死来人,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

    幻音的暗红魂力铺成一张极薄的网,覆在正殿入口的穹顶上方。

    无相壁垒从三重加到五重,法力消耗翻了两番,她脸上那层慵懒的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

    九幽的死气无声地蔓延到了姬月脚下三丈处。黑裙在死气的气流里轻轻飘动,眉心黑纹收缩到极致。

    三位渡劫巅峰的法力波动在正殿里绞成一团。

    空气被挤压得嗡嗡响,灯火全灭了,只剩魂渊石的淡青光晕和姬月身上散发的银白光辉交替照亮殿内的每一个角落。

    姬月的视线越过三个女人,直接落在了周然身上。

    周然坐在王椅上没起身。

    太荒黑刀横在膝前,仅存的一道底纹在银光照射下明灭不定。

    左臂还缠着麻布吊在脖子上,右手搁在军册封面上。

    元神虚得发透的脸在银光里苍白到了骇人的地步。

    可他坐在那把椅子上,脊背挺得跟太荒黑刀的刀脊一个弧度。

    姬月走进殿门。

    她每迈一步,脚下的碎石板就被银色真元覆上一层光膜。

    光膜跟九幽的死气碰上了,两种力量在接触面上无声地挤压、碾磨、互相吞噬。

    九幽的死气退了半步。

    姬月的光膜也没前进。

    平手。

    姬月在王椅前方六步处站定了。

    六步的距离,搁在这个等级的强者之间,几乎等于面贴面。

    “帝庭给了帝子域灭权限,你还坐得住。”

    姬月开口了。

    真身的声音跟虚影截然不同,虚影的嗓音隔着两界壁垒,远而冷。

    真身的声音近在咫尺,每一个字都带着银月真元的震荡,灌进耳朵里的时候像冰水浇在脑仁上。

    “有意思。”

    她上下打量周然。

    银色漩涡瞳孔从他的头顶扫到脚底,不带任何掩饰。审视的目光跟翻阅一份文书差不多——冷漠、精确、不带感情。

    “你元神虚成这副模样,连本帝一根手指都接不住。”

    嗜血的枪锋往前探了三寸。

    “你要试试?”

    姬月连眼皮都没抬。

    她的视线始终钉在周然身上,仿佛殿里其余所有人都只是摆设。

    周然攥着太荒黑刀的手指松了松。

    他没有站起来,也没有挪开视线。

    “所以本帝需要月帝大人帮忙。”

    这句话的声调平到了底。

    没有示弱的卑微,没有求人的低姿态。

    他把自己的虚弱摊在桌面上,像打扑克时把底牌翻开。

    你看到了,我也知道你看到了,可出牌权在我手里。

    姬月的嘴角动了动。

    那条薄到发白的唇线弯了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帮忙可以。”

    她往前迈了一步。

    六步变五步。

    嗜血的枪锋跟着前送了三寸。幻音的暗红魂网绷紧了一层。

    九幽脚下的死气浓了一度。

    姬月浑然不在意。

    又迈了一步。

    四步。

    三步。

    两步。

    最后一步,她走到了王椅正前方一步的距离。

    手臂抬起来,修长的手指从银白色的宽袖里伸出来。指甲修得极短,指尖泛着淡银色的微光。

    那根食指点在了周然的眉心上。

    冰。

    从指尖灌入皮肤的那一刹,周然全身的经脉同时痉挛了一回。

    银月真元的温度比九幽的死气还低三分,但跟死气的沉闷不同。

    银月真元是活的,流动的,带着某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精准。

    银光从姬月的指尖渗入周然的识海。

    不是攻击。不是监视。

    是一道极其古老的法诀烙印。

    烙印的纹路周然没见过。笔画圆融,转折处没有棱角,跟帝庭体系的方正刻文完全不是一套路数。

    更像是——比帝庭还老的东西。

    “先学会本帝的东西。”

    姬月的指尖在他眉心停了三息。

    三息之内,法诀烙印的基础框架已经沉入了他识海最表层的记忆壁面上。

    她收回手指。

    银色漩涡瞳孔里映着周然的脸。

    “学得会,你活。

    学不会——”

    姬月转身。

    白衣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长发从周然面前三寸处扫过去,发尾带着冷银色的光芒。

    “本帝亲手给你收尸,省得那三个女人争。”

    殿内安静了。

    姬月说完这句话之后,嗜血的枪锋抖了两下。

    不是怕,是气到了极点之后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又松开。

    幻音的指甲从椅子扶手里拔了出来,留下十个深坑。

    她的暗红瞳子盯着姬月的背影,目光里的算计和敌意搅成了一团浓稠的墨。

    九幽面无表情地站在暗处,赤足底下冻裂的地砖又扩了一圈。棺盖掀开的那道缝比方才大了三寸。

    周然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法诀烙印的位置还残留着银月真元的凉意,渗进骨缝里,隐隐发酸。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腕。

    归路灰纹跳了一记。

    古纹符号第三笔正在生长。

    三笔偏旁,加上之前的两笔,已经快要拼成一个完整的字了。

    从蓝星方向掠过两界壁垒的那缕力,在月帝真身降临的那一刻,搬运的速度快了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