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老专家闭上了嘴。
小柔又补了一句：“放心，蛊比有些人干净。”
刚搬完箱子回来的王胖子听见这句，没忍住竖起大拇指。
“这话扎心，但准确。”
第一轮验证立刻开始。
药液滴入培养皿。
蛊虫爬过。
无污染的药液，蛊虫安静伏下。
有白塔残留标记的样本，蛊虫当场翻身，躯体迅速蒙上一层死灰色。
小柔一针扎下，将污染样本钉死封存。
“这批不能用。”
何总立刻记下批次。
“生产线原料换源。”
她身后的工厂负责人急得满头大汗。
“何总，换源成本会翻三倍。”
何总头也不回。
“那就翻。”
“但利润……”
“利润以后再算，今天出了问题，我们这家公司也不用活了。”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不少人的视线都汇聚到她身上。
陈雅将何总的企业标志，拖入了第一批白名单。
“清辉会预付三成应急款。”
何总身体一震。
陈雅继续道：“这是采购，不是施舍。干净的钱，走干净的账。”
何总用力点头。
“明白。”
凌晨一点，二十一种国内替代品完成初检。
苏轻灵、苏轻舞在江城三家重症医院布下小型潮汐阵。
第一批患者换药时，监护仪上的曲线骤然出现剧烈波动。
苏轻舞的唇色褪去，手印却半分不乱。
“姐，第三床排异反应上来了。”
苏轻灵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抹入阵纹。
“压住。”
潮汐阵亮起微光，覆盖在病人身上。
患者剧烈起伏的心率，一点一点被抚平。
医生盯着屏幕，眼眶通红。
“稳了！”
消息传回主控大厅。
王胖子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震天响。
“成了！”
陈雅的工作没有停下。
“九种东南渠道呢？”
萧氏供应链负责人立刻汇报：“六种已锁定货源，三种被海外药企临时抬价，涨幅在四到六倍之间。”
陈雅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一敲，屏幕上的直播频道，无声切换。
屏幕上弹出的，是临时商务通告。
海外三家药企高管接入画面。
其中一名蓝眼睛男人靠在椅背上，语气傲慢。
“陈女士，断供是市场选择。”
另一人笑道：“清辉如果愿意回到谈判桌，药物价格当然可以恢复正常。”
第三人更直接。
“你们撑不过七天。”
陈雅将九份药物的替代采购合同，直接甩到屏幕上。
“六种，已完成替代。”
三名高管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
陈雅继续放出文件。
“剩余三种，你们报价提高六倍。”
“所以清辉医疗信托决定，公开采购需求，并为所有愿意合作的新供应商提供专利诉讼保护。”
她点开下一页。
【圣辉相关专利合法性挑战文件。】
【证据一：人体实验样本来源非法。】
【证据二：特殊体质者数据未经授权。】
【证据三：白塔医疗系统干预患者用药记录。】
周然抬手，白骨笔的虚影在文件上轻轻一点。
那些被隐藏、涂黑、加密的字段立时显出原形。
签名。
实验编号。
病人照片。
死亡记录。
三名高管的身子前倾，一人抓紧了扶手，另一人呼吸急促起来。
“这是商业机密！”
陈雅：“这是犯罪证据。”
蓝眼男人怒吼：“你没有权力取消我们的市场资格！”
陈雅将最后一份公告推上屏幕。
【清辉医疗信托及夏国相关医疗采购体系联合声明。】
【凡参与此次恶意断供、抬价、专利勒索者，将永久失去夏国市场准入资格。】
她看着屏幕里的三个人。
“现在有了。”
三名高管的私人电话几乎同时炸响。
他们背后的法务、董事会、投资人全疯了。
夏国市场不是一块肉，是整张桌子。
失去这张桌子，他们的估值会当场腰斩。
股市开盘前的盘前交易已经开始断崖式跳水。
一家公司跌了百分之十九。
另一家跌了百分之二十三。
第三家最惨，因与圣辉专利关联最深，已被监管机构当场启动问询程序。
王胖子看着屏幕上的行情，乐得嘴都合不上。
“这不比砍人刺激？”
秦三冷冷道：“砍人不会跌停。”
王胖子点头：“你这个角度也很硬核。”
两小时后，三家海外药企主动发来措辞谦卑的补充说明。
抬价取消。
供货恢复。
愿意无条件接受清辉审计。
陈雅只回了一句。
“排队。”
第一轮商业绞杀结束。
清辉没有低头。
医院没有停药。
海外药企第一次发现，陈雅手里的证据，比周然的刀更难缠。
天将亮时，林清雪所需的银髓冷凝素替代剂也找到了临时方案。
小柔用三种蛊草和一种国内冷链藻类，调配出低效替代剂。
效果只有原药的六成，但能撑。
林清雪服下之后，眉心法目不断渗出的血丝终于缓了下来。
周然看着她。
“疼吗？”
林清雪擦掉眼角的血迹，抬眼看他。
“比看你逞强轻。”
周然一时没接上话。
王胖子在旁边假装研究地板纹路。
徐幼薇那边的情况并不乐观。
她掌心的银眼从凌晨开始就持续震颤，意图挣脱断簪的束缚。
小柔试了三种稳定剂，全都被银眼的力量排斥。
断簪上的裂纹又多了一道。
徐幼薇强忍着没有出声，但额角渗出的汗珠已经浸湿了鬓发。
周然伸手按住她的手腕，渡入一道太荒气血。
那躁动的银眼，这才算安静下来。
陈雅将最后一份资料调了出来。
“徐幼薇的左眼残权稳定剂，无法替代。”
周然看向屏幕。
陈雅放大了原料栏。
【冷髓银藻。】
【唯一产地：白塔岛，地下第七层。】
【用途：帝子样本排异、眼权承载稳定、审判载体苏醒前处理。】
徐幼薇抬起头。
她嘴唇发白，但声音清醒得没有一丝颤抖。
“所以，不去不行了。”
林清雪坐直了身体。
黑绸之下，法目的黑光隐隐浮动。
“白塔岛是敌人的老巢。”陈雅关掉屏幕，声音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份既定报告。“现在，它也是我们的药库。”
周然握住了太荒黑刀的刀柄。
刀身之上，那道象征魔帝权柄的黑金线，倏地亮起。
他望向公海的方向。
“那就去拿。”
白塔岛之行，不能再拖。
清辉刚坐稳夏国基本盘，海外的断供就逼出了“冷髓银藻”。
徐幼薇的左眼残权需要它。
白塔岛地下第七层藏着它。
帝子样本也在那里。
三件事压在一起，答案只剩一个。
出发。
庄园主控大厅内，所有核心成员到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