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大年三十,深夜小偷
沈溪哈哈一笑,摸摸孩子们的头,“好了你们自己去玩儿吧,老虎又不是你的玩具,不能这样说话。”
于良看看老虎又看看娘,“娘,就不能让我们看看老虎凶起来到底有多厉害吗?我真的很想看嘛。”
沈溪还想说什么。
突然,一声低沉却带着无限威压的呼啸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穿透耳膜,令人心神俱颤。
沈溪转眼一看,只见老虎呲着牙,嘴巴还没收回去。
【行了女人,她想看,我凶一下就是了】
沈溪只得宠溺一笑。
于良更是在一瞬间的错愕后欢喜的立刻拉着身子发僵的王小满跑过去。
“溪虎,你太棒了,好厉害啊。”
她抱着它的脑袋,欢喜的在它脸上蹭来蹭去。
沈溪收笑的时候眼神不经意看到了鸡圈那边。
咯咯哒们全部挨挨挤挤的缩在笼子里,恨不得把自己掩藏起来。
王阿婆笑着说,“这老虎可真通人性,居然配合孩子们的表演。”
沈溪收回视线,“是啊,阿婆,走,我们去串串儿。”
王阿婆点头应和,“好,走。”
接下来的沈家院子热闹无比。
烤羊的烤羊,摘菜的摘菜,串串儿的串串儿。
几个孩子追着跑,把她们编的蜻蜓,蝴蝶结等小挂件挂在院子各处,妆饰的整个院子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山腰的人也有不少听到了沈家的热闹和笑声,他们羡慕,也想参与。
但沈家人没邀请他们,他们也不好意思来。
“旁人也就罢了,于大娘,你怎么也没被邀请啊?那沈溪到底是喊过你一句娘的啊。”
于母坐在自家窝棚前摘菜,有人笑着打趣儿她。
于母抬头看了那人一眼,轻哼一声,“他们家有他们家的热闹,我们家也有我们家的热闹,就算她邀请我我还不想去呢。”
“哟,有了孙子的人就是不一样哈, 说话都有底气了。”
于母更像一只斗胜的公鸡了,洋洋得意道,“那是,咱们老于家啊,可算是有后了。”
说道自己的大孙子,她脸上的开心是怎么也藏不起来的。
那人呵呵笑了一声。
转身离开了。
她懒得再看于母那副不得了的样子。
搞得好像别人家里都没有孙子似的。
傍晚,沈溪他们在院子里点上几处篝火,原本稍微有些暗淡的院子立刻又亮堂起来。
大伙儿把羊肉用一个很大的木板端着放到石桌上,旁边便是烤鹿肉的架子。
陈守拙和里正一手拿着一块羊排,一手正在烤肉。
石头叔和石头婶在撕羊腿上的肉,一撕一个斯哈斯哈,那是被烫的。
陈禾撕下一大块肉递给陈苗,嘱咐她小心烫。
吴柱把炸的五花肉递给还不显怀的王月。
嗯,是的,王月怀孕了,而且因为没发现怀孕之前她太劳累所以有些胎像不稳,不能吃羊肉鹿肉。
王阿公和王阿婆的牙口好,羊肉也是一口一个。
孩子们把手洗干净了后过来人手一个羊排或者一大块羊肉,抱着就啃。
沈溪吃了两口羊肉后便专心烤鹿肉。
阿碌见沈溪没得吃,便拿了一大块羊肉站在沈溪身边,撕下一口先给她吃,然后再自己吃一口,如此反复。
沈溪也把烤好的鹿肉递到阿碌嘴边,“小心烫。”
阿碌吹吹好几下,才呲着牙咬下一口,斯哈斯啊哈后笑道,“好吃。”
沈溪一笑,转头把剩下的两块肉都吃了。
然后才把另外烤好的两串脱下来放一片大叶子上,端到几个孩子的面前,“你们小心烫。”
鹿肉好吃,但不能多吃,否则……
沈爷爷把泡了几个月的酒拿出来,倒了一排,除了孩子之外,一人一杯,当然,王月的杯子里只有一小口。
沈爷爷举起杯,“祝大家明年都顺顺利利,愿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好。大家新岁安康。”
“新岁安康。”
大家齐呼。
一时间,沈家院子里的热闹传出去老远老远。
特别是烤鹿肉和烤羊肉的香味不仅飘到了山脚,也飘到了村子里。
有人骂上两句,有人恨当初为什么不和沈溪搞好关系,也有人等沈溪他们家的热闹散去,偷摸着去他们家看还有没有剩点肉。
只是可惜,那人才进院子,堂屋便走出一只老虎。
老虎并未嘶吼,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李媒婆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想喊救命,可牙齿打颤,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静谧的夜里,一人一虎就这样盯了足足有一刻钟。
【这女人有病吧?我又没有把她怎么样,她这幅样子做什么?】
【喂,女人,你快出来看看这是你朋友还是贼?】
它朝沈溪屋子的方向浅浅吼了一声。
沈溪没出来,但阿碌听到声音出来了。
他今晚也喝了些酒,但依旧神志清晰,并且他到现在还兴奋着,一点睡意都没有。
“溪虎,你叫什么呢?”
他一出来便看到了在院子里坐在一团水中的李媒婆。
他诧异瞪大了眼,“李大婶,你大半夜的来我家做什么?”
李媒婆看着和老虎站在一起丝毫不惧的阿碌,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阿碌……你……你们家有老虎?”
沈溪家有老虎的事儿传到了很多人的耳朵,却唯独没有传到李媒婆的耳朵里。
阿碌回答的理所当然,“嗯,你到底为什么来我家?”
还不等李媒婆说话,却见沈溪扶着墙歪歪扭扭走出来。
阿碌怕她走几步都把自己给摔了,连忙搂住她的腰。
“姐姐,吵醒你了。”
粗糙的大掌稳稳地稳住了沈溪的身子。
沈溪脑袋晕晕的抬头。
月色照在阿碌半边侧脸上,影影绰绰,朦朦胧胧,有几分诱人。
而在阿碌的眼中,女人双颊染着浅浅红晕,眉眼氤氲着几分醉意,慵懒又娇软。
他喉结不自觉滚了滚,心头骤然一紧,身子也不由僵住,心底泛起一阵难以按捺的悸动。
老虎对于他们的暧昧已经习以为常,只是转眼看到院子里那个还不知避讳的大娘时有些微怒。
【这人也太不懂事了】
它抬步朝李媒婆走去。
它哪里知道李媒婆眼底根本没有阿碌和沈溪的暧昧,只有对它的恐惧。
“你你你……你不要过来,救命啊……沈溪,救我。”
沈溪从阿碌的盛世美颜里回神,仿佛这才看到了院子里的李媒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