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离谱的一幕。
小鞠嘴巴张着,冷风灌了一肚子都没反应过来。
陈道名和张慢玉两位老前辈,搓了搓眼睛。
他俩严重怀疑,是不是在这极寒雪地里起猛了,产生了幻觉。
唯独刘一菲,画风突变。
天仙非但没懵,反倒眉眼弯弯,骄傲的扬起了小下巴。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四个大字——
基操勿六。
开什么玩笑?
野猪和傻狍子,之前可都是自家男朋友的优质合作伙伴!
现在这一出,顶多算下沉市场的业务范围扩大了!
旁边趟道的方大强更淡定。
老方抄着手,眼皮都没多抬半下。
对自家儿子这种动不动就“请大仙”的邪门操作。
老方早八百年就全免疫了。
他的底线现在放得很低:
只要这小子不去找黑瞎子练摔跤,不骑着东北虎满山跑。
他这当爹的都能接受!
直播间的弹幕,此时已经彻底炸锅。
【卧槽卧槽卧槽!我特么没看错吧?!!】
【方羽你还是个人吗!拿花老师差点咬崩牙的废料,换了一堆野生极品山货!】
【资本家看完都得流泪!这波跨物种交易,方老板直接赢麻了!】
【前有傻狍子拉爬犁,后有松鼠排队交保护费,方羽你实诚点,你到底是哪路德鲁伊转世啊!】
【《走近科学》栏目组要是还在,就凭方羽这一段,高低得给拍个一百零八集大型连续剧!还不带注水的那种!】
方羽本人却淡定得很。
他蹲下身,两手一扒拉。
把雪地上的野生坚果一股脑全拢进手心。
接着,就那么自然的往自己兜里一揣。
揣完货,他冲着正埋头干饭的松鼠们咧嘴一乐。
“行了啊,都悠着点。”
“这玩意儿里全是黄油和添加剂,尝个味儿得了。”
“别回头吃上瘾了,满山遍野找我进货。”
“哥们儿这儿可不支持送货上门。”
松鼠老大抱着可颂渣,闻言竟真停了一下嘴。
两只黑豆眼盯着方羽,就那么愣了一秒。
随后——完全无视。
低下头继续疯狂干饭。
方羽乐了。
“嘿,还挺有性格。”
他站起身,大棉袄口袋里的坚果碰撞出“哗啦哗啦”的脆响。
这诱人的声音一出,花宇的眼神立刻跟了过去。
他刚才被这波跨物种洗脑交易震得大脑宕机,还没缓过来。
现在看到方羽那鼓鼓囊囊的大口袋,理智终于回来了。
“方羽,我的分红呢?!”
方羽慢悠悠晃到花宇面前。
手伸进口袋,左摸摸,右掏掏,磨蹭了半天。
最后,抠出了两颗野生大榛子。
一把拍进花宇的手心里。
“拿好你的分红。”
花宇低下头。
寒风中,掌心里两颗榛子孤零零的躺着。
他抬起头,又看了看方羽那只快被坚果撑爆的口袋。
当场破防。
“方羽!!!”
花老师这一声直接嚎破了音。
“你就给我俩?!”
“没有我那面包,你拿什么跟松鼠换?你拿头去换啊!”
方羽抱着胳膊,神色认真起来。
“花老师,你这账算得可就不对了。”
“你那面包冻得跟砖头一样,你自己都咬不动。”
他指了指旁边那截垫底的枯木。
“是谁,利用极端物理手段,把它从法式板砖深加工成了高端诱饵?”
“又是谁,凭借顶级谈判技巧,完成了这波跨物种的商业大单?”
方羽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这叫什么?”
“这叫——核心技术入股懂不懂?”
“核心竞争力在谁手里,利润大头就该归谁。”
“花老师,格局打开啊,基本的商业常识咱得有。”
刘一菲站在旁边,肩膀狂抖。
她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自己当场乐出声。
当着镜头的面,这么冠冕堂皇的忽悠人。
她觉得多少有点不人道,但这歪理真的太好笑了!
花宇深吸一口气。
他清楚,跟方羽讲道理,只会越讲越亏。
可这口恶气,他实在咽不下去。
“不行!”
花宇梗着脖子,死守底线。
“我不接受这个分配方案!”
“再给我加两颗野核桃!”
顿了一下,他咬着牙咆哮补充——
“必须是大的!!!”
方羽愣了半秒。
他还以为花老师要展开什么唇枪舌剑的商业谈判。
结果就这?
就这底线?
加两颗核桃?还得是大的?
方羽憋着笑,敷衍的叹了口气,摆出一副被迫让步的肉痛表情。
“行吧行吧。”
“也就是你花老师,看在咱俩的交情上,换别人我一个子儿都不给。”
他手腕一甩。
两颗饱满的野核桃划过半空,稳稳落进花宇掌心。
花宇下意识一把攥住。
攥完后,他又慢慢松开手指。
两颗榛子,加上两颗大核桃。
合计四颗。
明明这分红少得离谱。
可看着那两颗靠自己“据理力争”赢来的大核桃。
花宇心里,竟然诡异的冒出一股微妙的成就感。
赢了!
虽然算不明白到底赢在哪儿。
但谈判成功的感觉,就是赢麻了!
直播间弹幕笑得满屏乱飞。
【花老师强硬交涉成功!利润暴涨百分之百,从两颗狂飙到四颗!】
【这就是顶流的商业头脑吗?被卖了还帮着数钱,爱了爱了!】
【方羽:我有技术。花宇:我有底线,必须给我大的!】
【我宣布,今天最大赢家是方羽,第二赢家是野生松鼠,精神赢家是花老师!】
……
松鼠们扫荡完碎屑,很快又窜回了松树顶端。
跑山小分队重整旗鼓,继续趟着深雪前行。
鞠静怡提着蛇皮袋,干劲拉满。
逢枯木必敲,见朽木必停。
那条化肥麻袋里,已经塞了小半袋冻干木耳。
鼓鼓囊囊的,成就感爆棚。
陈道名和张慢玉也没闲着。
不声不响的在灌木丛里摘了几串冻花楸果。
味道虽然酸涩刺挠,但冰壳裹着暗红的小果子,拿在手里还挺好看。
队伍后头的花宇,在一处雪窝子底下刨出几个深埋了一冬的红松塔。
好不容易弄到点正经大货,花老师立马兴奋的蹲在地上,卯足了力气就想生掰。
可这玩意儿外壳比石头还硬,掰得龇牙咧嘴纹丝不动。
反倒糊了满手黏糊糊的黄松油。
极寒天气下,松油遇冷光速凝固发硬。
花老师嫌弃的皱起眉头,习惯性的把手往棉衣深兜里一揣——
完了。
两只手粘在兜里,拔不出来了。
花老师急得当场原地转圈。
两条胳膊在身体两侧疯狂扭曲挣扎。
前面的鞠静怡回头一看,差点没绷住把半袋子木耳笑掉。
方羽见状,同情的叹了口气。
两步跨过去,一把攥住花老师的手腕,主打一个大力出奇迹。
用力向外一扯。
“嘶啦——”
布料发出一声凄惨的哀嚎。
手是成功拔出来了。
代价是,棉衣兜里的厚实绒布内衬,被连根拔起。
直接扯出了一个透心凉的漏风大洞。
花宇呆呆的看着自己漏出棉絮的破烂衣兜。
一阵穿堂风吹过。
心拔凉拔凉的,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