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暖气开得很足。
四个女孩刚一坐下，整个人就被热风包住了。
那一瞬间，她们齐刷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每一个被冻僵的细胞都在欢呼。
林晚把手机插上充电线，手忙脚乱地重新打开直播。
刚才手机掉进雪窝里黑屏的那几分钟，直播间已经炸成了一锅粥。
五千多名观众亲眼看完了“大型绑架现场”。
弹幕里全是报警、求救、@漠河公安。
甚至已经有人把刚才的录屏发了出去，标题起得一个比一个惊悚——
【四名南方女大学生雪夜遇险，疑似被陌生壮汉强行带走！】
这会儿直播一恢复。
观众们看到林晚几人不但没事，还安安稳稳坐在车里。
身上更是清一色裹着厚实军大衣。
全体网友当场懵圈。
【？？？什么情况？现在绑匪服务这么好吗？还给发抗寒装备？】
【不是，说好的雪夜惊魂呢？怎么一转眼变成军大衣cospy了？】
【妹子你眨眨眼！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我刚才都准备报警了，结果你们搁车里吹暖风？】
林晚看着弹幕，哭笑不得。
她赶紧把镜头转向正在开车的虎哥侧脸。
“家人们，误会！天大的误会！”
“这位大哥不是坏人，他是自己人！”
“你们猜他是谁？”
弹幕里立刻飘过一片问号。
【谁啊？漠河野生雷锋？】
【这大哥瞅着可不像善茬啊，这大金链子，这青皮寸头，有点刑。】
【等等……我怎么觉得这侧脸有点眼熟？】
【不会是那个谁吧？】
网友还没敲完字。
后排的陈瑶已经憋不住了，扒着座椅靠背抢答。
“是虎哥！”
“《祝大哥》里的那个虎哥！”
孙萌萌也激动地探出脑袋，补充说明道：
“就是被羽哥用剩菜喂饱，又被一首喊麦收编的那个大哥！”
虎哥扶着方向盘的手一抖。
车子在雪道上画出一个轻微的S形。
他嘴角疯狂抽搐。
不是。
过不去了是吧？
自己这人生履历，就绕不开这几个破词了是不？
此言一出，弹幕彻底炸裂。
【卧槽！！！！】
【真是他！真是那个虎哥！我就说眼熟！】
【我刚才都说是了，就是没人信！】
【哈哈哈哈神特么剩菜喂饱，喊麦收编！妹子你这总结直戳大动脉！】
【虎哥：我大老远来救你们，你们搁这儿扒我底裤？】
看着弹幕上一片欢乐的吐槽，网友们乐得不行。
纷纷在直播间里疯狂@方羽，嚷嚷着要让“喊麦祖师爷”来看看他收编的头号小弟现在有多正能量。
然而，被全网呼唤的正主，此刻却根本无暇顾及网上的热闹。
……
另一边。
方羽和刘一菲正躲在市里一间临时排练室里。
这是王局长特意安排的地方，房间不大，但隔音效果一流。
保证他俩在这里怎么“折腾”，外人都听不见。
“不行了。”
“我真不行了。”
方羽四仰八叉地瘫在椅子上，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模样，有气无力地哼哼。
刘一菲站在旁边，挑了挑眉。
“这就不行了？”
“才一个小时而已，我刚找到感觉。”
“再来一次呗？”
方羽连连摆手，表情痛苦。
“大姐，饶了我吧。”
“今天已经来来回回整好几次了，明天再继续吧。”
刘一菲见他确实累得够呛，又心疼又好笑，只好点头。
“好吧，那就先放过你了。”
方羽如蒙大赦，立刻摸出手机，准备刷刷短视频放松一下。
结果刚一打开短视频平台，他就发现后台私信和@消息快爆了。
“嗯？”
“什么情况？我今天也没整活啊？”
方羽立刻坐直身子。
刘一菲也好奇地凑了过来，一阵清香扑面。
两人顺着网友狂刷的链接，点进了一个名叫“南方小土豆吃席日记”的直播间。
画面里，四个裹着军大衣的女孩正对着镜头傻乐，背景音是汽车引擎声，车载音响里还放着一首土嗨舞曲。
镜头晃了一下，虎哥那颗标志性的青皮寸头，出现在屏幕边缘。
两人通过弹幕，很快弄明白了事情经过。
刘一菲盯着屏幕里的虎哥，眼睛亮了亮。
“这大哥看着挺凶。”
“人还怪好的。”
方羽没说话，只是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下，直接点开礼物栏。
正在跟观众聊天的林晚，只觉得手机屏幕猛地一闪。
下一秒。
一个金色全屏特效拔地而起，直接糊满整个直播间！
【用户“方羽”送出嘉年华 × 1！】
紧接着。
一条带着官方金V认证的弹幕，被置顶挂在了最上方。
【方羽：虎哥仁义，路面滑，开车慢点。到时候来吃席，给你留个主桌。】
直播间在寂静了0.5秒后，瞬间疯了。
【卧槽！活的！是活的方羽！】
【正主亲自下场查房！还扔了个嘉年华！】
【虎哥这波赢麻了啊！官方认证，主桌待遇！这排面直接拉满！】
车厢里。
林晚激动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虎哥！虎哥！”
“羽哥在看直播！羽哥在看我们！”
“他还刷了个嘉年华！”
“他说你仁义！到时候吃席给你留主桌！”
“哧——”
轮胎在雪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虎哥脚下一激动，车身猛地往前一蹿。
他双手死死攥住方向盘。
“啥玩意儿？！”
“方羽兄弟在看我？！”
后排四个女孩吓得一起喊。
“虎哥稳住！”
“看路看路！”
“主桌重要，命也重要啊！”
虎哥深吸两口气，这才把车速降下来。
可他还是忍不住斜眼往镜头方向瞟，嗓门也不自觉拔高。
“方羽兄弟！”
“你能听见不？”
“主桌不主桌的无所谓！”
“主要是想过去凑个热闹，给你捧个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