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翠虽然气白鸢搅黄了自己的靠山,但事已至此,刘德润以后肯定是不会再来了。
眼前白鸢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帮她要银子,她自然全力配合。
她拼命的爬到了刘德润脚边,一把死死攥住他的衣袍下摆,哭得声嘶力竭,“爷,奴家陪了你这么些日子,夜夜相伴,句句真心,你怎么说弃就要弃了奴家呀?”
“奴家不怪您打我,奴家那里说的做的不好,您只管开口,别不要奴家。”
刘德润是真的没想到白鸢这么难缠,低头看着头发凌乱,衣衫散乱的金翠,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再动手,如果他再纠缠不给钱,更会被人笑话。
他一把扯下腰间的钱袋子,直接丢在了地上。
三四块整银混在一大把碎银之中,哗啦啦的滚落一地,被光一闪,里面居然还有几块小金子。
金翠一看到银子,瞬间也不哭,趴在地上疯狂把银子往怀里拢。
刘德润见此一脸嫌弃,一甩袖子带着人便走了。
周围的人看着金翠这般倒还好,在这的姑娘谁不图银子,那些客人看的乐呵,还调侃了几句。
只有一些楼上的姑娘,目光厌恶的看着她。
金翠对此毫不在意,人不能为了尊严,连银子都不要。
她抬起头,对上一些人的视线,冷笑,“你们不用这么看着我,你们现在清高,等以后没了银子,尊严照样留不住。说不定,还不如我呢!”
说完将银子全都揣了起来,一瘸一拐的上楼去了。
路过白鸢的时候,没敢骂,但还是狠狠瞪了她一眼。
周围的人见没热闹可看了,继续该干嘛干嘛。
林青罗心疼的无以复加,虽然不敢打白鸢,但还是走了过去,恶狠狠的往她腰部软肉上招呼,“哎呦我的祖宗,你闲的没事就回房间里好好待着,你招惹刘公子干嘛?现在人走了,这咱们得少赚多少钱呀?”
白鸢刚才在朝楼下看,没防备被她掐得一咧嘴。
这老东西,已经偷袭自己两次了,她回头就是一巴掌呼了过去,“滚一边去,再敢碰我一下,让你活不到明天。”
林青罗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她现在是不敢动白鸢,但就如刘德润说德,这青楼里的姑娘终究是个玩意儿。
现在捧着她,只不过她还有用。
但她林青罗毕竟是楼里的管事,敢在人前不给她面子,打的可不光是她的脸。
“好,我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林青罗起身就往后院走。
在前面闹起来的时候,盛崇俨就已经收到了消息,只说不要管,护住白鸢不让她受伤就行。
这会林青罗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将前面发生的事,全都控诉了一遍。
盛崇俨听完一点都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连之前被咬一口的气都消了,心想这白鸢还是有点小聪明的。
林青罗说完见没动静,小心翼翼的抬起头,“主子,那日带走白鸢的人到底是谁啊?她这么嚣张,敢连咱们醉仙台都不放在眼中。”
盛崇俨放下茶盏,垂眸盯着林青罗,“你很想知道?”
林青罗看着对方的目光,吓的身子一颤,“是老身多嘴,老奴这就回前头去忙。”
说着就往外头退去,走到门前一推,没推开。
她慌乱的转过身,“主子,您可是还有事?”
“林青罗,你来这楼里多久了?”
“七,七年。”
盛崇俨缓缓将面具摘下,放到桌上,“记得倒是清楚,这些年你贪了多少银子,本王从来没深究过。但你出卖本王的事情,今日要是不给个说法,你怕是要遭些罪了。”
林青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主子,不,王爷,老奴没有出卖过您呀!”
盛崇俨见她嘴硬,直接一挥手,“把她带下去好好审问,不吐出点有用的之前,别让她死了。”
林青罗腿抖的站都站不稳,是被两个护卫拖出去的。
前头,白鸢在脑海里问小系统,“你说楼下隔间里坐轮椅的那个,是叛军首领?”
“应该是,我偷听他们说话了。那几个人刚才小声叫他褚统领,书中叛军统领就叫褚枭。”
白鸢透过珠帘,审视着轮椅上的男人,身形单薄,身上的素色锦袍都撑不起来,腿上盖着薄毯。
面色是常年不见光的苍白,唇色极淡,唯有一双眼睛,沉如寒潭,凌冽逼人。
眉骨清锐,鼻梁挺直,轮廓生的极是好看,却是不带半分温软。
男人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看了过来。
也只是这么静静一望,让白鸢觉得那具孱弱的躯壳里,装着一头蛰伏的凶兽。
白鸢丝毫没有躲避他的目光,唇角微翘,“可惜了这副皮囊,居然是个瘫子。”
说完转身便上了楼,回自己房间里躺平。
褚枭看着白鸢的背影,问身边人,“那人是谁,我刚看她连刘侍郎家的公子都敢顶撞。”
桌上的几人没说话,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抬头朝楼上看了一眼,一边给褚枭斟酒,一边低头小声说道,“叫白鸢,就是楼里的一个姑娘,前些时日突然就不出来了。几日前,被三个带着帷帽的人带出去了一夜。那三人看不出身份,但绝对不简单。”
褚枭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有节奏的轻点着,过了半晌才吩咐道,“你盯着她点,有情况随时上报。”
待到小厮走了,桌上的人才低声说,“褚统领,这批物资准备的差不多了,但遇到了些问题,可能还要等段时间才能出城。”
褚枭这次来,不光是为了这批物资,更重要的是为了见人。
现在事情办完,他也该离开了,“嗯,万事小心为主,不差这几天。”
房间里,白鸢听着小系统传达的对话,心思百转,“哎呀,这物资不出城,仗就打不起来。仗打不起来,那刘德润就还能继续蹦跶。”
让他多活一天,白鸢都难受。
坐在床上想了一会,巧儿突然推门进来,她眼睛一亮。
下了床,抽出纸来,在上面写了两段话,折好,“巧儿,你过来。”
“姑娘,奴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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