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破碎不堪。
“解成哥……对……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我……我不知道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
她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道歉,眼泪糊了满脸,看上去特别的可怜。
闫解成看着她哭成这个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多好的孩子啊,摊上这么一个大哥,幸亏分家了。
“雨水,别哭了。”
他走上前,想拍拍她的肩膀,又觉得不合适,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落在她的胳膊上。
“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别往自己身上揽。”
“怎么没关系。”
何雨水猛地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要不是我找你,何雨柱就不会误会,就不会做这种事。解成哥,是我害了你。”
她越说越激动,转身就想往外跑。
“我没脸见你了。我以后再也不来烦你了。再也不给你添麻烦了。”
看到何雨水的这个表现,闫解成懵了,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啊?玛丽苏女主现在应该还没有出现呢。
这个有点太超前了啊,亲。
“雨水。”
闫解成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你别这样。”
何雨水挣扎着,哭喊着。
“你放开我。让我走。我没脸待在这儿。”
“你冷静点。”
闫解成手上用力,把她拉回来,按在椅子上坐下。
“听我说。”
何雨水被他按着,挣扎的力气小了下去,只是坐在那里,捂着脸呜呜地哭。(我擦,写这段玛丽苏剧情真累,大家有没有看苦情剧的感觉)
闫解成蹲下身看着她,语气缓和下来。
“雨水,你听好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跟你没关系。是何雨柱他自己心思不正,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想用武力解决问题。
就算没有你这回事,以他的性子,迟早也会惹出别的祸来。今天是我,明天可能就是别人。所以,你别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明白吗?”
何雨水抽泣着,没说话。
“至于添麻烦。”
闫解成顿了顿。
“你来找我是信任我。错的是何雨柱的误会和冲动,不是你。你别因为他的错,就否定自己。咱们是一个院里的邻居,从小一块长大,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你要是因为这事就躲着我,那才是真的见外了,知道吗?”
何雨水慢慢地放下手,露出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
“真……真的吗?你真的不怪我?”
“不怪你。”
闫解成肯定地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洗得干干净净的手帕,递给她。
“擦擦脸,都成小花猫了。”
何雨水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低着头,小声说。
“可是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
“他是他,你是你。”
闫解成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热水,递给她。
“他做错了事,自然有派出所,有法律惩罚他。你不用替他背锅,也不用因为他的错就觉得自己低人一等。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何雨水捧着水杯,心里翻腾的情绪,终于慢慢平息下来。
她看着闫解成,看着他平静温和的脸,心里充满了愧疚。
解成哥真是好人,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差点被何雨柱打伤,却一句重话都没对自己说,还反过来安慰自己。
“解成哥。”
何雨水吸了吸鼻子。
“谢谢你。我以后一定不给你添麻烦。”
“这就对了。”
闫解成笑了笑。
“快把水喝了,暖暖身子。一会儿回去,什么都别想,好好过年。”
“嗯。”
何雨水点点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水。
又坐了一会儿,何雨水的心情平复了不少,她站起身。
“解成哥,那我先回去了,手帕我洗好了给你送回来。”
“好,手帕就不用送回来了,送你了。”
闫解成送她到门口。
何雨水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很认真地说。
“解成哥,谢谢。”
“不用客气。”
闫解成笑着回应。
看着何雨水瘦小的身影消失在院子拐角,闫解成才关上门,回到屋里。
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但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丝温度。
何雨水的来访,像一个小插曲,暂时打断了他纷乱的思绪。但现在安静下来,那些问题又涌了上来。
何雨柱的事,到底该怎么处理?
王主任今天的态度,聋老太太的插手,易中海的盘算这一切都表明,对方不会坐视何雨柱一直被关着。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尽快把人弄出来。
而自己呢?
难道就这么算了?
他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四九城大学的学生,还有就是已经崭露头角的作者。
有困难找组织,也不知道现在四九城那边有没有放假。
自己可不是某些同人文里,都已经是部级的干部,还要被易中海道德绑架的人。
自己可以有道德,但是道德标准很随心的。
如果自己通过四九城大学,到时候,王主任还想捂盖子?聋老太太还想靠关系捞人?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
现在是腊月二十八,马上就要过年了。学校也放假了,老师们都回家团圆了。这个时候,为了自己这点事,去打扰别人,不合适。
而且,大过年的。
闫解成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最终,他做出了决定。
年后再说。
现在都放假了,自己就不给社会添乱了。
先让何雨柱在里面关几天,冷静冷静。也让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着急着急。
等过了年,再看情况。
总之,主动权,不能完全交给别人,必须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
想到这里,闫解成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条缝。
寒冷的空气立刻钻了进来,带着一股子年节特有的味道。
院子外,不知谁家的小孩在放小鞭,“啪”的一声脆响。
远处,隐约传来零星的鞭炮声,提醒着人们,过年了。
闫解成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这个年,注定不会太平静。
但该过的还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