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压下心里的疑惑,解释道。
“老闫,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何雨柱一晚上没回来,咱们得找找啊。他一个大小伙子,能去哪儿?万一出点啥事,咱们院里的人脸上也不好看不是?”
闫埠贵没接话,走到桌子边,倒了热水,兑了凉水,然后拿起牙刷蘸了牙粉,开始刷牙。
他刷得很仔细,不紧不慢,好像易中海根本不存在似的。
杨瑞华感觉当初自己嫁给闫埠贵的那个早上,自己当家的也就这样的细致吧。
但是她感觉当家的可以更细致一点。最好能急死易中海这个老家伙才好呢。
易中海被他晾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心里那股火气越来越旺。
他强忍着火气,才再次开口。
“今天早上天还没亮,我起来想去找何雨柱说点事,可是一去他家,发现屋里冷锅冷灶的,被子都没动过,像是昨晚上根本没人睡过。
我是院里的一大爷,负责整个四合院的安全,我能不管吗?我就想着,咱们院里的人得团结起来,一起出去找找。
老闫,你是咱院里有文化的人,又是管事大爷,德高望重,我想请你带头组织一下大家,分头去找找何雨柱。”
闫埠贵漱了口,把搪瓷缸子里的水吐到地上的痰盂里,发出“噗”的一声响。
他擦了擦嘴,这才转过身,看着易中海,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眼神却像要刀了易中海一样。
“易师傅。”
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寒意,而且称呼也变了,以前都是叫老易的,今天一句易师傅把易中海弄懵逼了。
还没等易中海反应过来,闫埠贵再次开口了。
“你是真不知道何雨柱昨晚上干嘛去了吗?”
易中海被他问得莫名其妙,自己一大早上起来就去何雨柱家,打算安抚他一下,让他不要再跟闫解成闹了。
可是到何家就发现他家昨晚上没人,自己匆匆忙忙就来找闫埠贵了。自己怎么可能知道何雨柱昨天晚上去干嘛了呢。
“我……我哪儿知道啊?”
他一脸困惑,显然是被闫埠贵给问懵了。
“昨晚上我睡得早,根本没见着他。怎么个意思,老闫,听你这话说的,你是知道他去哪儿了?”
闫埠贵没回答,走到脸盆架前,拿起毛巾,浸了热水,拧干,开始擦脸。
他擦得很慢,很仔细,好像要把脸上的疲惫和怒气都擦掉似的。
易中海站在那儿,心里越来越不安。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闫埠贵平时对他这个一大爷,表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
从杨瑞华到闫埠贵,都像吃了枪药似的,对他爱搭不理,话里带刺。难道是跟何雨柱那个傻小子有关?
可是和何雨柱有关,你晾着我算什么啊?我又没招惹你。
易中海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但他不敢确定。
他犹豫了一下,又往前走了两步,语气缓和了些。
“老闫,咱们都是一个大院的邻居,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是不是何雨柱那小子,又惹什么事了?”
闫埠贵擦完了脸,把毛巾搭回脸盆架上,这才转过身,看着易中海。
他眼神复杂,有愤怒,有嘲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易师傅。”
他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易中海感觉特别的压抑。
“你是咱这个四合院的一大爷,当得可真够称职的。”
闫埠贵语气里的嘲讽,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的出来。
易中海显然不是傻子,他听了闫埠贵的话脸色一变。
“老闫,你这话什么意思?咱老哥俩也处了这么多年了,有话咱明说,别夹枪带棒的行不。”
“什么意思?”
闫埠贵冷笑一声。
“院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这个一大爷,居然一点都不知道?还一大早跑来,让我带头去找何雨柱?易师傅,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院里出什么事了?”
易中海急了。
“老闫,你把话说清楚。到底出什么事了?”
闫埠贵没急着回答,他走到桌子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然后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坐下说吧。”
易中海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他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手心都有些冒汗了。
杨瑞华也转过身,走到炕边坐下,低着头,也不说话。
屋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煤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闫埠贵看着易中海,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昨晚上,大概八点多钟,我儿子闫解成起夜,走到公厕附近的时候,被何雨柱带着他两个徒弟,马华和胖子,给堵住了。”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何雨柱堵闫解成?
他想干什么?
闫埠贵继续往下说。
“何雨柱他们三个人,手里都拿着这么粗的木棍。”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
“看见闫解成,二话不说,冲上来就打。幸亏我儿子机灵,转身就跑,他们就在后头追,一直追到派出所门口。我儿子实在跑不动了,就冲进派出所,大喊救命。”
易中海听得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派出所的公安同志听见动静,出来把何雨柱他们三个抓住了。”
闫埠贵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底下,却压着一股怒火。
“后来,派出所审讯以后,通知了街道办的王主任,王主任也去了。经过调查,认定何雨柱持械行凶,意图伤害他人,性质恶劣。
最后决定,何雨柱拘留七天,罚款五十块钱,马华和胖子拘留三天,罚款二十块钱。罚款的一半,赔给我儿子,算是压惊。”
他一口气说完,然后看着易中海,眼神锐利。
“易师傅,现在你知道何雨柱去哪儿了吧?他在派出所的拘留室里关着呢。你要找他,得去派出所,而不是来我家,让我带头去找。”
易中海彻底傻了。
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
他呆呆地坐在那儿,脑子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