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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个意思?

    秦冶被这个突然蹦出来的语音通知给惊得怔在原地,一时间只能用力眨眼睛。

    然后她努力尝试消化刚刚听到的艾什莉发出的警告:故事模式不支持任何超出系统已有设定的超自然人物表现,除非能给出完全合情合理的解释?意思就是秦冶警告任何人有危险后,又不能解释明白自己是怎么得知危险的,并且做到令人信服,那就算她违约,她就得付出巨额赔款??

    一想到“巨额赔款”秦冶的脑壳就开始突突地跳,她一直极力避免和畏惧的违约赔偿,居然会在她想要救人的时候蹦出来。

    好像……逻辑也说得通。毕竟这个游戏世界的原著民无法理解玩家是怎么通过多周目经验得知自己深陷危险的。

    可是……要找个什么样的借口比较好呢?

    趁着系统还在“卡壳”,画面仍然冻住的当口,秦冶捏着下巴逼迫自己尽快开动脑筋,想出能劝服维京时代原住民相信一个九岁小女孩的灭顶之灾预警的——合情合理的——说辞。

    说自己之前在外边玩的时候发现不对了?可其实秦冶根本不知道她开始海厄波尔之夜的体验之前,艾沃尔到底在哪在做什么,一旦说错轻则降低自己说话的可信度,重则再次触犯系统红线,这是风险极大的一种思路。

    那……说自己做梦梦到了今天会有血光之灾?让大人长辈出去查看情况?检查岗哨卫兵?说实在,换位思考一下,如果秦冶自己就是大人长辈,她对这种说法压根就信不了一点,要么敷衍孩子要么假模假式的答应,要么连应付都懒得应付,那时候秦冶能怎么办,当场发疯?

    不行不行。

    秦冶用力摇摇头,下意识咬住了下嘴唇继续冥思苦想。

    还有什么理由?借口?不如说还能撒什么谎?哦,要不直接去找斯蒂比约恩说,有个神秘人给他传信说他必须离开村子?或者说有人在村外等他?就像对西格德编话一样,可以期待通过一个人,一个举足轻重的人撬动局面?

    可如果对方细问起来秦冶又该如何回答?毕竟这种事一听就十分诡异不正常,秦冶不确定自己在面对细节盘问时能保证滴水不漏。

    思来想去居然还是秦冶最开始对西格德撒的那个谎最“安全”,西格德已经信了不说,即便出去后找不到被埋起来的美酒,秦冶也可以说自己记错了或者看错了。

    好吧,就这样。秦冶做了个深呼吸心想,最稳妥的解决方法恐怕只能在西格德身上找。考虑到可能产生的巨大经济损失,秦冶必须慎而又慎。

    秦冶深吸口气,返回到游戏当中,西格德嘴唇还保持着刚说完话时的微张状态。那理所当然的注视令秦冶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怎么了?我问你话呢。”西格德扯扯嘴角追问,“你要现在就出去?”

    “我……呃……”秦冶咬了咬嘴唇强迫自己尽快回应,“对,我想现在就出去,晚了怕是没机会了。你怕被你父亲发现?还是怕我父亲?”

    以秦冶对西格德的粗浅了解来看,激将法应该有用吧。

    “我怕……我怕你父亲?哼!”西格德鼻孔里发出不屑的哼哼道,“我连我父亲都不怕还怕你父亲?走就走!”

    这么管用?

    秦冶瞪大眼看着西格德大步流星从她跟前走过,还回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跟上。秦冶赶忙迈开小短腿小跑着赶上西格德的脚步,然而没跑几个她身后突然传来个焦急又熟悉的男声:“艾沃尔!嘿!艾沃尔你要去哪儿!”

    秦冶回头看去,果然是瓦林急匆匆推开人群赶来,他几乎是伸出手来扑向秦冶——当然不是真的把她扑倒,而是先抓住秦冶的一只胳膊然后蹲下来皱着眉瞪着眼看着她,问道:“你要出去?你忘了刚刚怎么答应父亲的吗?”

    瓦林居然一直在盯着自己……秦冶感到些许无语,不过代入家长角色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就好像小孩即将上台演出,家长会紧张地一直盯着……

    那这么说……今晚秦冶在惨案发生之前,是别想离开这个长屋了。

    想到这里秦冶重重叹口气。瓦林正要开口继续质问他,西格德大咧咧地揽住瓦林对他的胳膊而言过于宽厚的肩膀笑问:“听说你在野地里埋了陈年佳酿,还舍不得拿出来招待我们,是不是真的?”

    不是哥们??秦冶立刻瞪大眼睛心想,你就这么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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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果然瓦林也惊讶地瞪大眼反问,“那是谁说的?那根本就是胡说八道!我都把那样贵重的金臂环献给——准备献给你父亲了,我还打算献出我们氏族的珍宝,”说到这儿瓦林看了眼秦冶,将她的胳膊攥得更紧了,“我要是真有好酒,我一定会在今晚全部开封端到你和你父亲面前,今晚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晚。”

    瓦林这一番话听得秦冶心里头翻江倒海不是滋味,总之绝不是什么好滋味,西格德也看了眼秦冶莞尔道:“我只是开个玩笑,实际上,是艾沃尔跟我说——”

    “我说外头好像有坏人,”秦冶打断西格德,又咽了口唾沫说,“我——刚才好像看到陌生人……溜到门外去了,我感觉不太对劲……”

    “艾沃尔,我知道你害怕,”瓦林打断秦冶,又用双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是温热的,带着麦酒和火塘的热度,口气却耐心诚恳得有些诡异,“但你必须面对这一天,为了我为了你母亲,为了这个大家族,你必须勇敢起来,去吧,去把金臂环献给我们的主君。”

    秦冶默默咬紧下嘴唇,她眼角余光瞥见西格德不动声色挪开脚步退进人群融入其中。

    没招了。秦冶默默叹口气转过身心想,瓦林不会让她离开长屋,不相信她的警告,而且会督促她尽快走完今晚本该发生的剧情,他满脑子里都是尽快向斯蒂比约恩献礼,就像他说的那样,那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任务之一。

    “瓦林。”

    一个温厚平静,又略带责备的声音在秦冶面前晃动的人影后响起。很快一个身材高大丰满,肩披皮草身穿华丽长裙,佩戴精致胸针和腰带的女人快步走来,她有一头深棕泛红的长发,长脸方下巴,面庞轮廓坚硬,让她微微皱眉时看起来更加严肃。

    “我早就说过了别催她,我来和她说。”女人说着大步走来,身旁路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推向两边纷纷为她让道,有的人还微微低头致意。她走到秦冶跟前蹲下身露出微笑,然后伸出双手稳稳将秦冶举了起来,然后托在臂膀上抱在怀里。

    秦冶不由得也冲她笑了,这么近的距离,如此逼真的画面,秦冶第一次发现她和成年艾沃尔的五官轮廓如此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