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认知中秦冶早就了解过政治联姻这种东西,甚至也明白就算是现代依然还有这种“封建残留”,但冷不丁这种事真的落到自己头上,还是难免对她产生了巨大冲击。
“这突然是怎么了?我以为这件事我们早都谈过了。”瓦林攥紧秦冶的胳膊凑得更近了压低声音说道,秦冶能感到五根指头陷进她的皮肤里,“咱们早就说好了今天要给王一个惊喜不是吗?好孩子可不能出尔反尔啊。”
什么啊,我早就答应过了吗?秦冶眼珠子一转想通了——那一定是因为艾沃尔年幼无知,被你个老登花言巧语哄骗了吧!
但是如果我继续纠结下去,会不会暴露我早熟得诡异?秦冶又暗想,毕竟真是九岁孩子的话,恐怕连两性之间那点事都不太明白,更不可能搞懂婚姻和政治之间还有什么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吧。
于是秦冶只好扁扁嘴应道:“知道了,我这就去。”
反正来自未来的秦冶非常确信这桩婚事注定是结不成的。
“我就知道,我的女儿从不让我失望。”瓦林说着捧着秦冶的脸颊俯身在她额头上吻了吻,然后笑容灿烂地拍拍她的背又催,“好了,快点去吧,别让王久等。”说完瓦林扭头转身又去招呼别人:“起来奥拉夫!别犯迷糊了朋友!”
于是奥拉夫立刻口齿不清地强调自己并没有犯迷糊:“我的剑刃渴望血肉!我的双手期盼战斗!”
秦冶依言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察觉到不对。宴会的音乐声仍在继续,只是在秦冶意识到什么的瞬间,像是被拉远了一层,好让她自己脑中的心声更清晰。
等等,如果这个晚上因为自己是时间穿越者,知晓未来,做了点什么而发生改变,比如保住了家人,甚至阻止海厄波尔覆灭,那艾沃尔是不是……真的有可能就这么被早早定下婚约,甚至将来会完成……
想到这里秦冶不由得停下脚步。
不要。
如果艾沃尔不是UB美术精心设计的那副外貌形象,不是编剧们给她设置的身世背景,秦冶对这种女主角的兴趣绝对会随之大大减弱。
不只如此,秦冶敢肯定没几个游戏玩家有兴趣体会维京贵妇相夫教子,时不时陪丈夫到处干仗的生活,不能否认也许真有部分玩家有兴趣,但他们终究无法成为受众主流。如果这个故事搬到网文里受众群体应该会更大一些,但终究也还得算小众,至少在国内是这样。
可是……
可是就因为这种原因,她要眼睁睁看着等着灭村惨案发生?
“啊!”
突然撞到谁的秦冶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她抬头一看,原来是自己忧心忡忡没注意眼前,才发现自己是撞到了一个正跟别人手拉着手跳舞的女人,所以秦冶感觉胸口被人踹了一脚并不是错觉。
女人皱着眉头扭头向下一瞧,发现是秦冶立刻换了副表情热情邀请:“是你呀艾沃尔,要来一起跳舞吗?”
“不了。”秦冶摇摇头,“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你看她眉头紧锁的,像个小大人!”女人就这么大咧咧跟朋友吐槽完又接着手拉手跳了起来。
我能不眉头紧锁吗?秦冶无奈地瞥了眼跳舞人群心想,你们就快死了!我在纠结怎么救你们!
就在这时有个男人嘶哑的醉醺醺的大嗓门闯进秦冶的耳朵:“我斩下过冥界加姆尔的头颅!我痛饮过奥丁的美酒!剪断过巨魔之王的凌乱胡子!我曾光着身子在苍白……”
突然人群里晃出一个瘦高的身影吸引走了秦冶的注意力,那个人影从舞动的人群中挤出来,身材瘦高但仍然比周围的成年人矮一截,秦冶仰头才能看到他的下巴。他的红铜色发辫在火光的照耀下呈现出一种略带反光的暗红色。秦冶皱眉一瞧,总觉得他熟悉又陌生,有个名字呼之欲出,男孩先开口了,听嗓音还挺亢奋:
“怎么没见你喝酒?来吧,我帮你找点东西喝!”
秦冶骤然想到法拉达交代的他怎么对酒动手脚,赶紧摇摇头皱起鼻子故作嫌恶状拒绝道:“不了,我觉得酒味闻起来很臭。”
男孩突然冲秦冶弯下腰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你也闻出味儿不对了吧?我喝了一口差点没给我熏吐!走走,咱俩去找点真正的美味佳酿!”
你也闻出……等等,听到对方的话秦冶才堪堪反应过来,眼前这少男是……
“西格德?”秦冶歪着头试探问。
“怎么啦?”男孩挑起一边眉毛应道,“我有哪里不对吗?你的眼神很陌生啊,我承认我确实有阵子没来带你玩了,但那不得怪我父亲不肯来,还不准我擅自外出么。”
眼前这个红发少男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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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是西格德!秦冶无声叹口气后,心下突然有了主意,她看了眼斯蒂比约恩所在的主座方向,反正她本来就很抵触瓦林的什么献礼计划,那为何不趁着有个仿佛能听进她说话的人在跟前,能救一点是一点呢?
秦冶终究还是做不到用全村全家人的性命去成就艾沃尔这种事,她相信以艾沃尔的天赋异禀,自己的超脱时代的认知三观,她的艾沃尔这辈子注定不会平凡。
“呃,我是想说……”秦冶也伸长脖子压低声音对西格德道,“长屋里的酒都那么难喝,但是我听说我父亲在屋外某个地方埋了好酒,要不我们去外头找找?”
“外面?外面太冷了,那我至少得再裹两层才出门,还有你手上这个,”西格德说着指了指秦冶手里握着的金臂环,“你确定要一起带出去?这东西看起来至少值两艘好船。”
果然是价值非凡啊这个金臂环,秦冶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臂环心想,瓦林不会是勒紧全村裤腰带攒了一年半载才攒出这么昂贵的礼物吧。
对了,还有自己。
想到这里秦冶浑身不是滋味,西格德又伸出手主动道:“我替你把它交给我父亲,我保证不跟他告状你父亲私自藏好酒的事,不过事后作为感谢,你一定要带我找到你父亲埋的美酒哦!”
等等,这可不是秦冶想要的展开啊!等西格德替秦冶献礼完再换好衣服,时间会来得及吗?可别阻止不了屠杀不说,还让瓦林把自己给看扁了啊!
于是秦冶咬咬牙下了某种决心说道:“其实,我让你现在就跟我出去外面,是因为我察觉到一些情况不太对劲……我们……我们稍后可能会有危险……”
陡然间眼前西格德的形象被“卡住”不动,周围的音乐和人声也随之戛然而止,秦冶耳边听到滋滋作响的电流声,甚至她视野里的整个画面都抽风似的,人物边缘开始出现细小的锯齿状裂痕,像是被撕破的纸片。
秦冶对这种表现有印象,以前她玩UB游戏误入未开放区域时画面就会像现在这样抽搐像素化。
“警告!警告!”艾什莉比之前更加冰冷急促的嗓音响了起来,“故事模式不支持任何超出系统已有设定的超自然人物表现,倘若您无法为自己提前预知未来的行为做出完全合情合理的解释,您将可能面临为系统崩溃承担严重后果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