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道一袭白衣,负手从长生殿内踏出。
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但当他出现的那一刻,十万太古战俘齐齐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走到战车前,深邃的目光穿透了天渊的迷雾,直视中州腹地。
“诸葛。”
“东家!”诸葛卧龙摇着折扇,躬身立于车旁。
“名单上的那些叛徒,都确认了吗?”
“回东家,大衍神朝、太乙圣地、九霄剑宗等一十七个东荒与中州的势力,已暗中向三大生命禁区递交了投名状,甚至已经集结了门中精锐,准备在下月天道潮汐之日,为禁区联军充当先锋。”诸葛卧龙的声音中透着森寒的杀机。
“很好。”
秦无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睥睨的冷弧。
“既然他们这么急着给生命禁区当狗,那本座就先送他们下去探探路。”
秦无道一步踏上暗金战车,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他俯瞰着下方的大军,声音如滚滚天雷,在天渊禁区上空炸响:
“天渊出征!”
“今日,不封刀,不留活口。凡在名单之上者,宗门踏平,道统断绝,祖坟刨空!”
“杀!”
“杀!杀!杀!”三十六名幼崽与十万战俘齐声怒吼,杀意直冲霄汉。
“轰隆隆——!”
九龙一乌齐齐咆哮,拉着那辆代表着天渊最高权柄的极道战车,碾碎了眼前的虚空。
浩浩荡荡的大军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洪流,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轰然杀出了天渊禁区!
……
与此同时,中州与东荒交界处,大衍神朝皇都。
这座传承了百万年的不朽神城,今日张灯结彩,戒备森严。
皇宫大殿内,大衍老皇主高坐龙椅,虽然断了一臂,脸色依旧苍白,但此刻他的眼中却闪烁着病态的狂热。
大殿两侧,坐满了来自东荒与中州各大势力的掌舵人,太乙圣主赫然在列。
“诸位道友,满饮此杯!”
大衍老皇主举起仅剩的左手,端起一杯灵酒,狞笑道:“不死山、神墟、太初古矿,三大生命禁区的至尊已经传下法旨!下个月天道潮汐,便是那天渊禁区覆灭之时!”
“老皇主英明!”太乙圣主连忙起身附和,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怨毒,“那秦无道行事太过跋扈,竟然连太古皇族和至尊亲子都敢羞辱!他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等三大禁区联手,他那三个小魔崽子,必将被抽魂炼魄!”
“不错!”大衍老皇主咬牙切齿,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右臂,“老夫隐忍至今,甚至不惜倾尽国库交了那百万神源,为的就是等这一天!只要我们此次为至尊们带好路,待天渊覆灭,那禁区里的无数神藏,还有那太阴仙体……”
老皇主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淫光。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下。
“轰隆——!!”
整个大衍皇都,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
大殿穹顶上的防御阵纹疯狂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紧接着,一股让在场所有圣主、皇主灵魂冻结的极道帝威,如同决堤的天河,从九天之上轰然砸落!
“怎么回事?敌袭?”
大衍老皇主脸色狂变,霍然起身。
“报——!!”
一名大衍神将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浑身是血,声音凄厉得如同见鬼了一般:“老皇主!天……天塌了!”
“什么天塌了?把话说清楚!”太乙圣主怒喝。
“是……是天渊禁区!他们杀过来了!”神将绝望地嘶吼。
“不可能!”大衍老皇主目眦欲裂,“三大禁区还未发兵,秦无道怎么敢主动出击?他难道不怕……”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大殿的穹顶,被一股无可匹敌的蛮力,硬生生掀飞了!
刺目的阳光被一片巨大的阴影遮蔽。
大衍老皇主和殿内的各方雄主僵硬地抬起头,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苍穹之上。
九条庞大如山岳的纯血真龙,与一只燃烧着太阳真火的太古金乌,正冷冷地俯视着他们。
而在它们身后,那辆散发着镇压万古气息的暗金战车上,秦无道一袭白衣,负手而立,宛如一尊巡视人间、生杀予夺的无上仙帝。
战车下方,十万太古战俘结成军阵,黑压压的煞气封锁了整个皇都的虚空。
三十六名身披黑羽铠的少年修罗,正用看死人一样的目光,盯着大殿内的每一个人。
“大衍皇主,太乙圣主。”
秦无道平淡如水的声音,在死寂的皇都上空悠悠响起,却仿佛是死神的催命符。
“本座听说,你们在凑份子,准备给生命禁区当带路党?”
秦无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战车的栏杆。
“本座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既然你们这么想去见那些老骨头……”
秦无道眼神骤然一寒,杀机崩碎了十万里云层。
“镇天,踏仙。”
“在!”两个小家伙瞬间站直了身子,眼中凶光毕露。
“把这皇都给本座拆了。”秦无道语气森然,“送这些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提前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