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斐铭气得要死,咬着牙将话筒递给刘大雨。
刘大雨接过话筒声泪俱下,“小美啊你这是着的什么魔,刘总打电话跟你示好,你就借坡下驴吧,行吧,我的小姑奶奶。再说你哪有那么多钱?”
“钱我已经借到了。”
“你你你...你拔腿就走,你不要我了吗?”刘大雨听出花间美语气中的斩钉截铁,真的慌了神。
花间美脑子嗡一声响,没错,刘大雨不是她的私人财产,她可以从公司离开,却带不走刘大雨。
她艰难开口:“大雨,等我挣了钱,我会把你的违约金也付了,带你走。”
“小美,你听我说,刘总说你提什么要求他都答应,你别犟了,好吗?”
花间美举着手机摇头,她心意已决。
“大雨,明天我会带着违约金去刘总办公室,你让他把解约合同备好。”
挂断电话后,花间美抬头看着旋转至二楼的楼梯,再也迈不了腿。
她走不动,好累。
转身走下楼梯,张婶迎了上来,察觉花间美脸色难看,关切问道:“二小姐,累了吧,我去给你煮碗燕窝来。”
花间美努力堆起一个甜甜的笑容,朝张婶和闻声围过来的另外几位阿姨道,“我没事啊,不累,你们都去忙吧,我去后院看淘淘。”
她朝客厅的偏门走去,那里有通向后院的大玻璃门。
“二小姐,立飞少爷在后院呢。”张婶在她身后提醒道。
花间美点点头,迈步进了后院。
佘山大院刚建成初期,其中这幢占地180亩,号称全国最大私人庄园的建筑备受瞩目,不仅设私人停机坪,单是室外恒温泳池便同时拥有三个。超大花园内稀有植物花团锦簇,满地绿茵。
在花园的内角,有一处雕刻着莲花纹路大理石外立面的犬舍,犬舍干净整洁,一看便有专人侍弄。
此刻大丹犬淘淘正趴在犬舍前,四肢伏地,眼神警惕地望着站在它身前之人,口中不断发出“呜呜呜”的警告声。
“立飞哥,你又逗它!它快讨厌死你了!”
花间美还没走到淘淘面前,淘淘便欢快地摇着尾巴轻扑上来。
几日没见小主人,它欢喜极了。只是身形太过庞大的它,不敢用劲扑倒小主人,只是伸着两只前爪搭在花间美的胳膊上,口中哼唧地撒着娇。
柳立飞随手将逗狗的牛排骨扔进淘淘的黑瓷狗盆中,手指头用晾绳上的狗巾捻了捻,笑道:“你还是不了解它!它喜欢的紧,哥一日不来逗它,它心里直痒痒。”
花间美朝他撇嘴,抱紧淘淘的脖子,任由淘淘的下巴在她头顶蹭来蹭去。
这么冷的室外,柳立飞上身仅穿着短袖,两条花臂上左青龙右白虎的纹身沿着手腕爬往袖口,再从领口处露出,整个脖颈都是狰狞可怖的纹身。
他身形颀长消瘦,平日里一双眼神犀利又凶狠,只有面对这位表妹时才露出笑容。
“立飞哥,我爸去哪了?”
柳立飞拿起石桌上的烟,点燃后吐出一口气,缓缓道:“姨父在浦东跟几个老总打球,估计快回来了吧。”
“哦。”花间美蹲下身,抚着淘淘纯黑不带一丝杂毛的脊背。
“有心事?你那个刘总又打压你了?哥说多少次了,安排几个人围殴他一顿,他就老实了!”
花间美只低头抚着淘淘的毛发,没有说话。
“柳立飞!”
突然传来一声呵斥,二人转头一看,柳立君带着一身怒气走了过来。
“得,又来训我了。”柳立飞双手插兜,对着花间美自嘲道。
“你还有心情来逗狗?!你自作主张将皇氏宫廷这项目推给工程部,现在被政府盯上,我们要硬着头皮接下了!”柳立君很生气。
他这个弟弟,从来是家族的暗线,专门解决一些不能摆在明面上的问题,这次不跟自己打招呼突然插手公司的工程,属实令自己不悦。
“这项目设计复杂繁琐,体量又大,前期投资数目数亿不止,你做好前情估算了吗,这样大张旗鼓地引进来,除了吸人眼球博人关注外,对公司有什么好处?”
见柳立飞根本不搭理自己,犹自蹲下身逗淘淘咬来咬去,一向深沉隐忍的他朝着柳立飞的后背就是一脚。
脚才刚抬起,柳立飞警觉地错开身,身子一斜,站到了对面。
“柳立君,你发什么疯,我做什么事,需要听你吩咐?”柳立飞十分不屑。
柳立君闻言深吸一口气,怒道:“怎么,翅膀硬了?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插手公司生意?!”
柳立飞手中的烟送入口中,对着柳立君站立的方向吐了一口烟,冷笑道:“我算个什么东西,也不是你说了算。柳家现在也没轮到你当家吧,是姨夫交代我这么做的,你有意见,找他提啊!”
“是我爸让你做的?”
花凤熏缓步走过来,一步一行间,姣好的身姿被贴合腰线的旗袍衬托得愈加明艳。
柳立飞见她走近,将手中的烟掐掉随手扔进狗盆。
“是,金昌盛两次飞去香港跟张先生密聊这个度假山庄的项目,姨父听说后,命我将这个项目提交给公司审核。只是没料到政府会这么快得到消息。”
他见花凤熏没接话,继续说:“既然政府监督,我们好好做就是,做好了,公司不也赚个盆满钵满。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柳立君手指柳立飞的鼻尖,“你懂什么!盖这么大的度假村,要先行垫付多少钱,你懂吗?政府盯着你干活,你敢缺工少料?成本如此高,还妄想赚钱?”
“我不懂啊!”柳立飞耸耸肩,“姨父也不懂?不然麻烦你去教教他老人家怎么做事?”
“柳立飞,你当我真治不了你?别忘了你自己什么身份!”
柳立飞原本吊儿郎当的身形立马站直,他紧盯柳立君的眼神凌厉如猎豹,仿佛下一秒就能扑身将柳立君撕咬个粉碎。
眼见气氛紧张起来,花间美松开淘淘,站到柳立飞身前,对柳立君道:“哥,立飞哥是奉我爸的命令行事,你冲他发这么大火也无济于事呀!”
“凤姐,姨夫说尽管房地产不景气,但他心中自有考量,你不必担心。”柳立飞越过花间美的头顶朝花凤熏说道。
花凤熏侧头,冷笑道:“他只是不想被金昌盛抢了先。”
这时,花间美兜里手机铃响了。
她掏出一看,是林仲亦打来的视频电话。
她赶紧按断了。
刚把手机揣回兜里,铃声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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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起。
暗觉不妙,再次挂断视频后,花间美抬头,果然,三人正盯着她看,眼神意味不明。
柳立君冲着她瞪眼,道:“听说你又要解约又要赔钱的,一天到晚折腾什么!现下遂了你心意火成大明星,你还想东想西!老老实实在你现在的公司呆着,别自添麻烦!”
柳立飞闻言不悦,将花间美拉扯至身后,双臂环胸,冷哼一声。
柳立君气急,道:“没一个省心的!”说罢拂袖而去。
柳立飞朝他怒气冲冲的背影道:“莫名其妙!冲谁都发火,好像谁都欠他两毛钱似的。”
说完转身对花间美说:“有哥在,别理他。”
花凤熏道:“他发火自有理由。小美,不要跟林仲亦走太近。”
“什么?!林仲亦!”柳立飞像听到什么炸弹消息,整个人都炸毛了,“你怎么跟那个家伙又扯上关系!!离他远点儿!听到没,不然哥把你绑家里关起来!”
花间美不解,道:“你们又不认识他,为什么对他这么抵触,他很好的!”
“他好什么好!!你不懂,他…他是金昌盛的人,他…接近你纯是为了抢生意,他在利用你!”
花凤熏此刻觉得柳立飞终于大脑开动了一回,居然用抢生意这个理由将林仲亦的接近说得如此恰到好处。
花间美摇头,不是这样的。
“喂你个小傻子,你别上当受骗再回来哭,别忘了,你以前——”
“立飞!”
柳立飞立马憋住嘴,该死,一着急,不该说的就要秃噜出来了。
花凤熏叫他,“进屋吧。”
柳立飞摸摸鼻尖,踢了一脚淘淘,往客厅走去。
路过花凤熏时特意侧着身子走,害怕花凤熏会一巴掌扇过来。
花间美定定站在原地,心里很沮丧。
花凤熏见她耷拉着头的样子,软了语气,只道:“你要跟林仲亦拍戏,可以,但你要和他保持距离,不许跟他有任何瓜葛,能做到吗?”
等了片刻,也等不到花间美的回应,她始终低着头不语。
花凤熏叹气,道:“进去吧,看看关婶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花间美走进大厅后许久,花凤熏才对一直站在阴影处的人吩咐道:“阿权,查一下林仲亦的行踪。”
阿权恭敬道:“查过了,他在米兰,明晚十一点钟回。”
花凤熏眯着眼睛,细细想了下,说:“那就见见吧!”
是的,时隔五年,虽不清楚小美的心意是否再次被林仲亦吸引,但,总归要防范于未然。
这次,不能让旧事重演,哪怕,付出天大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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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街头,林仲亦捏在手里的手机已热到发烫,他仍不放弃,一遍一遍按着视频通话。
依旧无人接听。
“林哥,刘大雨说她联系不上花间美。她还说,花间美要跟公司解约,违约金都准备好了!”
林仲亦握着手机茫然看着四周,心里忐忑不安又异常难过。
出什么事了?
为什么?
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漠,不接电话,不回信息,连解约这么大的事也没跟自己讲。
花间美,你,心意已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