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喵,顶流的白月光变猫了 > 62. 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的
    当初在调查沈祈屿的时候,了解过沈祈屿的家庭,自然郁舒城也认出了两位。

    “第一次见面,我们三个单独聊聊吧。”

    周兰春瞬间变了脸色,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不过从上次的照片事件来说,周兰春对郁舒城的印象并不是很好。

    沈怀信拉了拉周兰春,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别打扰孩子休息,出去说吧。”

    周兰春的身子顿了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跟在郁舒城身后,郁舒城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体型健壮的男保镖。

    郁舒城摆了摆手示意男人离开,三个人走在花坛边的小路上。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花坛中间的喷泉依旧像烟花一般炸开。

    “你们两位知道郁桉和沈祈屿之前的关系吗?”

    周兰春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郁舒城的眼睛,没有一丝闪躲。

    “知道。”

    “你忘了?还是你告诉我们的呢?”

    郁舒城被周兰春的话瞬间噎住,他的视线瞥向一边,听不出话语中的情绪。

    “既然知道。”

    “那我挺好奇,你们还愿意来看郁桉。”

    “怎么?不怕他们俩重归于好?”

    周兰春的唇颤了颤没有立刻回答,相反一直沉默的沈怀信往前走了两步。

    “郁桉都这样了,你现在担心的是这个吗?”

    “已经伤害过他们一次了,还要再伤害一次吗?”

    “你觉得拆散他们是对他们好,那现在他们是真的好了吗?”

    “为什么要一直逼他们呢?”

    “你到底是真的对郁桉好?还是只是为了自己的体面。”

    “作为父亲,我能理解你,同样我也不理解你。”

    身边的周兰春看得一愣一愣,她确实没想到沈怀信反应会这么大。

    喷泉的水声在耳边格外清晰,郁舒城皱了皱眉,声音拔高了几度。

    “怎么?你们真的愿意他们在一起?”

    周兰春反应了两秒,视线在沈怀信和郁舒城之间扫了两遍,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郁先生。”

    “之前我跟你的想法一样,觉得他们不应该在一起。”

    “他们分开之后,小祈回来过几次,魂不守舍的,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我能看出来他真的很喜欢小郁。”

    “你不是心里也知道小郁对小祈的感情吗?所以才没有阻拦小祈照顾他的,不是吗?”

    “我觉得他们不应该在一起的理由,不是其他。”

    “只是我知道他们会被世俗不好的眼光看待,我知道他们在一起会很辛苦会很难。”

    “所以我不希望他们在一起。”

    “但我发现我居然先用了世俗的眼光去看待他们,我先伤害了他们。”

    “我很愧疚我之前对郁桉说的话。”

    “的确,真正接受是很难。”

    “但我会试着接受。”

    郁舒城的肩膀明显塌了一下,他往后踉跄了一步,勉强站住脚跟。

    “为什么?”

    “为什么...”

    “你难道不会失望吗?”

    周兰春的眼神异常坚定,她放缓了语气。

    “作为母亲,我更希望他们能快乐健康。”

    “我不希望他们一直都是灰蒙蒙的。”

    “我不应该是他们的对立面,我应该站在他们身后的。”

    “如果是郁桉的母亲,她应该也会认同只要郁桉能幸福就好吧。”

    郁舒城的眸光波动了一番,他没有回应,垂下了头,指尖还在微微颤抖地蜷缩着。

    “郁先生,打扰了。”

    “老沈,咱们走吧。”

    郁舒城站在原地,目送着两人离开,直到完全看不到两人的踪影。

    他的视线陷入了虚空,恍惚间似乎看见自己的妻子正拉着小郁桉的手。

    她的笑依旧是那么温柔。

    她是最爱郁桉的。

    郁舒城看着自己佝偻着肩膀的影子,很陌生。

    郁舒城回到了医院,刚走进病房,正在陪护椅上坐着的贺栩立刻站起了身。

    “叔叔...”

    郁舒城看了一眼正躺在病床上的郁桉,似乎是睡着了。

    “我能单独陪他一会吗?”

    贺栩愣了两秒点了点头,随后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地离开了病房。

    郁舒城的目光久久地停在郁桉的身上,他心里清楚郁桉可能并不想见他。

    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步伐沉重,许久才走到了郁桉的面前,他放慢了动作坐到了郁桉的身边。

    他似乎很久很久没仔细看过郁桉了,那张脸像极了他的母亲,每次还是会让郁舒城心头一酸。

    他真的瘦了好多。

    郁舒城伸出了手,又停在了半空中,许久才收了回来。

    “对不起...”

    “其实在你进手术室的那一刻,我突然感觉好害怕。”

    “我害怕你和你妈妈一样,都不要我了。”

    郁舒城的声音很是低哑,甚至有些发抖。

    “对不起...郁桉。”

    “是爸爸对不起你...”

    “爸好像真的错了。”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我太自私了。”

    “如果你妈妈还在的话,估计会恨我吧。”

    “郁桉...你也恨我,对吗?”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郁桉平稳的呼吸声。

    郁舒城轻叹了一口气,他竟然会庆幸郁桉现在听不到他说的话。

    他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却害怕这个答案。

    郁舒城在病床边坐了许久,沈祈屿和周兰春说过的话反复在耳畔回响。

    临走前,他为郁桉掖好被子,留下了一句话。

    “郁桉,你长大了,应该走自己选的路,爸希望你高兴。”

    脚步声渐渐消失在病房中,随后关门的清脆的“咔嚓”声。

    郁桉的指尖轻轻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父亲说的话他都听见了,他看着病房中的天花板,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只有那双眼睛里有着一丝波动。

    郁舒城刚走出了几步迎面碰上正朝着这边走来的沈祈屿。

    沈祈屿的脚步一顿,上次的对话结束后,沈祈屿也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些太过直接,现在又碰上郁舒城,难免尴尬。

    沈祈屿有些慌乱地低下头。

    “叔叔...您来了。”

    郁舒城随意扫了一眼沈祈屿手上拿着的饭盒保温袋,摸了摸鼻子,轻声回应道。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那个...”

    “那个...那个咳咳...”

    “沈祈屿...抱歉,前段时间让你为难了。”

    沈祈屿的身体一顿,他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愣了几秒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郁舒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处。

    沈祈屿的视线在郁舒城离开的方向停留了几秒,脸上紧绷的表情完全松懈下来。

    他推开了病房的门,发现郁桉已经坐了起来,目光正呆滞地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郁桉?你今天好些了吗?”

    郁桉似是回过神来,目光看向了沈祈屿,脸上平静的表情瞬间有了波动。

    “不太好。”

    “今天好疼。”

    沈祈屿皱了皱眉坐到了郁桉的身边。

    “这么疼吗?要不我叫医生来看一下吧。”

    沈祈屿话音刚落,就被郁桉抓住了手腕,郁桉扯了扯嘴角,神情有些慌乱。

    “我也没啥事,不用叫医生。”

    “疼...疼是正常的。”

    郁桉眨巴着眼睛一直盯着沈祈屿看,沈祈屿犹豫了几秒点了点头。

    明明前两天最疼的时候,眼前的郁桉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今天倒是娇弱起来了。

    “我炖了去油的鱼汤,你要尝尝吗?”

    郁桉的眼神有些疑虑。

    “你炖的?”

    沈祈屿点了点头。

    “就是看着网上的教程做的,应该...咳咳...应该毒不死吧。”

    郁桉一脸纠结地沉默了几秒,又看向了沈祈屿。

    “正好我想喝了。”

    “这两天都是禁食禁水的可难受了。”

    沈祈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揭开了保温袋,盛出来一些,又轻轻吹了几口气才送到郁桉的面前。

    郁桉没有接过沈祈屿手中的碗,立刻苦起了脸。

    “我难受...我身体还有点疼。”

    “你就不能喂我吗?”

    郁桉偷摸着瞥了一眼沈祈屿,又装模作样地开口道。

    “这样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那还是我自己来吧。”

    沈祈屿摇了摇头。

    “那我喂你。”

    沈祈屿还从来没有喂过男人喝鱼汤,莫名地觉得难为情,耳根子早已红透了,面上还是装着一副正经的样子。

    汤色奶白清亮,竟然真的有模有样的。

    沈祈屿拿着勺子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才送到郁桉的嘴边。

    郁桉的眉头一动,沈祈屿立刻走到他的面前。

    “怎么样?咸不咸?还可以吗?”

    郁桉摇了摇头轻声回应道。

    “不咸,很好喝。”

    “没想到你挺有天赋的。”

    听到郁桉的话,沈祈屿松了一口气。郁桉才不知道,哪里是有天赋,只是失败品都是被李书言喝掉了。

    “祈祈...你很在意我?”

    “送我去医院的那天,你很着急。”

    “我听到你说,你不会离开我。”

    “你说你会一直陪着我。”

    “是真的吗?”

    沈祈屿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盯着碗里的汤,视线渐渐转移到了郁桉的身上。

    沈祈屿没有立刻回答,时间似乎静止了一般。

    许久,沈祈屿才张了张口。

    “快把汤喝了吧,都凉了。”

    沈祈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郁桉眸子里的光彻底黯淡。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轻声“嗯”了一声。

    他想,这个问题他不会再问了,不会再给他带来困扰了。

    窗外的光亮了又暗,耳边的树叶声和知了声相互交替。

    阳光照进窗里,所有病气消失殆尽。

    沈祈屿和平常一样,结束工作后就往医院跑,今天结束的时间还算早。

    肌肉记忆已经带着他走到病房前,门被推开,病床早已空无一人。

    沈祈屿的视线呆滞了几秒,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将他拉回。

    “小祈?!”

    沈祈屿回过了神,看向一旁站着的沈怀信和周兰春。

    “爸?妈?您们怎么在这?”

    周兰春摸了摸鼻子心虚了一秒,立刻义正言辞地说道。

    “这个....这个说来话长,也不重要。”

    “给你打了好多个电话,你怎么不接啊?”

    沈祈屿下意识拿出了口袋里的手机,忘了是什么时候误触设置了免打扰了。

    “小郁已经出院了,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都不接。”

    沈祈屿猛然抬起头。

    “出院?他不是后天出院吗?怎么提前了?”

    沈怀信往前走了一步,轻声开口道。

    “听说是有工作行程,挺着急的,就提前出院了。”

    沈祈屿的小脸皱成了一团,语气里全是不满。

    “真是没良心的,白照顾他那么多天了。”

    “不是他完全恢复好了吗?他就出院?他就这么着急工作?”

    “工作比身体还重要吗?!”

    “而且走也不说一声!”

    “就这么一声不吭地就走了?!”

    沈怀信在一旁默默地补充道。

    “跟我们说了啊。”

    沈祈屿的脸色更难看了,周兰春清了清嗓子,故作纠结地开了口。

    “听小郁的朋友说,小郁这次去外地拍戏,会离开很久,至少也要半年吧。”

    刚说完,周兰春就拉了拉一旁的沈怀信使了个眼色。

    沈怀信连连附和道。

    “昂...对啊对啊。”

    “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呢。”

    沈祈屿的身体像被牢牢禁锢在原地,一点也动不了,他的唇动了动。

    “半年...这么久。”

    周兰春看着儿子这副样子,心里着实有些过意不去。

    “好像去了桥东机场。”

    “嗯...儿子啊,告个别应该来得及吧。”

    “或者就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别留遗憾。”

    “那个...咳咳,爸妈支持你。”

    沈祈屿愣了几秒,蜷缩的指尖动了动,连连点头。

    “是...对,来得及。”

    “爸妈,我先走了。”

    沈祈屿没再犹豫,连忙朝着门外跑去。

    沈怀信眯了眯眼。

    “咱儿子怎么跟个小媳妇一样?”

    周兰春皱了皱眉轻“啧”了一声。

    “咱儿子...不会是穿裙子那个吧?”

    沈怀信抿了抿唇,两人对视了一眼。

    这边的沈祈屿出了医院,就着急慌忙地打了个滴滴,一坐上车,慌乱地开始拨打着郁桉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沈祈屿烦躁地揉了揉头,他突然意识到是自己也离不开郁桉。

    他有好多话没说清楚,郁桉怎么能就这样走了呢。

    他偏过头看着窗外的倒影,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想查最近的航班,可他连郁桉要去哪都不知道。

    赶到机场的时候,航站楼里人潮涌动,他漫无目的地四处寻找,手心急得全是汗。

    许久都不见郁桉的身影。

    他低头看了眼表,真要走的话,郁桉估计也离开了。

    他呆滞地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要去哪,瞬间感觉心里空荡荡的。

    “真的...走了?”

    从他身边穿过一个个身影变得模糊,耳边嘈杂的声音忽然消失,他静静地站在那待了好久,也没有见到想见的人。

    广播里的航班播报了一轮又一轮。

    沈祈屿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机场,他不知道该去哪,上了车,一直往东开,沈祈屿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外。

    许久,他的睫毛快速地动了动。

    “师傅,就在这停车。”

    沈祈屿下了车,天空已经变成了暗紫色,走了十多分钟。

    咸咸的海风扑面而来,他站在大海面前,海浪似乎想要将他吞噬。

    他闭了闭眼,顺势坐到了沙滩上。

    他后悔了,他后悔没有回答那些问题。

    “郁桉...我不想离开你。”

    “我想一直一直陪着你。”

    “你...还会回来吗?”

    “你会变心吗?会喜欢上新鲜的事物和人吗?”

    “怎么又跟大学一样,不告而别。”

    “你怎么总是这样?!”

    “郁桉...你真没良心。”

    “郁桉...对不起,让你难过了那么久。”

    沈祈屿的手在口袋摸索出了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盒子被打开,一颗银色的戒指映入眼帘。

    这是郁桉送给他的戒指。

    是分手那天,他扔的那枚。

    也是之后他冒着大雨找了一夜,才找到的那一枚。

    沈祈屿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戒指戴到了自己右手的中指上。

    他缓缓举起了手,透过路边的光,指节上的戒指在海风中泛着细碎的光。

    看着戒指,沈祈屿的鼻子发酸得厉害。

    下一秒一只大手出现在他的面前,挨着他的手背,大手的指节处也有一枚戒指,是一对。

    “难怪我一直找不到,原来戒指是被你找回去了。”

    熟悉的声音传到耳边,沈祈屿猛然偏过头,郁桉那双好看的眸子也在看向他。

    “郁...郁桉?!”

    “你没走?!”

    郁桉坐到沈祈屿的身边,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拍戏的日子推迟了。”

    “今天就没走成。”

    “手机静音了,看见你给我打了很多电话,想着给你回,你一直不接。”

    沈祈屿掏出了手机,屏幕一亮起就看见郁桉打来了十几个未接电话。

    “我...免打扰没关。”

    “可...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郁桉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我不知道你在这。”

    “我是找了很多地方才找到你的。”

    “阿姨给我打电话,说你找我,有话跟我说。”

    郁桉停顿了几秒,看着沈祈屿又开了口。

    “怎么?见到了,又没话说了?”

    沈祈屿摩挲着指尖,抿了抿唇,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郁桉...我没有骗你。”

    “我说话算数。”

    “我想一直一直陪着你。”

    “郁桉...我好害怕失去你。”

    “其实这段时间,我总是睡不好,我经常想到你,经常梦到你。”

    “郁桉...对不起,分手时候说的那些话,不是我的真心,对不起让你难过了。”

    “我以为我的离开,你会越来越好。”

    “我以为我会习惯你不在。”

    “我好自私...我不想跟你分开。”

    沈祈屿的声音越来越轻,郁桉抓住了沈祈屿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两枚戒指紧紧贴着。

    “沈祈屿,我爱你。”

    那一刻,心脏只为眼前的人而跳动。

    沈祈屿抬起头,眼眶已经泛红,他愣了几秒,有些不敢置信。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郁桉掌心的温度,郁桉扯了扯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沈祈屿埋进了郁桉的怀里,他的身体微微颤抖,郁桉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沈祈屿缓缓抬起头,吸了吸鼻子。

    “郁桉...你好肉麻。”

    郁桉宠溺地轻声“嗯”了一声。

    “郁桉,我也爱你。”

    “嗯!”

    海风从暗紫色的天幕涌来,裹着咸涩的凉意。

    海滩前两个身影,紧紧相靠,两颗心脏相连,越发炙热。

    郁桉离开去拍戏的那一天,沈祈屿来送他,两人隔着人群不停地挥手,一旁的贺栩闭了闭眼,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李书言站在沈祈屿的身边,撇了撇嘴。

    “什么意思?和好了啊?”

    沈祈屿挑了挑眉嘴角忍不住地上扬,点了点头。

    李书言看着沈祈屿那一脸不值钱的样,揉了揉太阳穴低声呢喃着。

    “真受不了黏糊小情侣。”

    郁桉这次去了四个多月。

    四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沈祈屿会开始在意郁桉那边的天气,提醒着他天凉加衣,按时吃饭。

    每天的通话,谁也舍不得挂。

    沈祈屿的一句“我想你了”。

    郁桉能听个几百遍,甚至还当上闹钟了。

    沈祈屿给郁桉寄的保温杯,收到保温杯后开始带着热水拍戏,还被贺栩嘲笑上了。

    郁桉的一句“我老婆送的,你没有。”将贺栩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沈祈屿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几分钟这串文字还醒目地出现在顶端。

    【你对话框都打了几百个字了吧,我这儿都显示是“对方正在输入中........”怎么?你是在写小作文吗?】

    几秒后才收到郁桉的回复。

    【等我回来,我当面说给你听。】

    郁桉回来的那天,早早地就给沈祈屿发了消息。

    他们是坐最早的一班飞机回来的。

    贺栩提着两个行李走在郁桉的身后,他抬眼眸子看着郁桉拎着行李和大包小包,那些都是他带给沈祈屿的礼物。

    “这人怎么有一身牛劲,走这么快干嘛。”

    公寓的门被打开,贺栩气喘吁吁地将行李推了进去。

    贺栩弯着腰喘了几口气,才缓缓直起身子,他的视线随意地瞥了一眼,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

    他记得酒柜那,以前可是摆放着各种名贵的酒品,现在居然空空如也?

    “郁哥?你家被偷了啊?”

    “怎么只偷酒啊?还是酒蒙子啊?!”

    郁桉倒是一点也不惊讶,一脸平静地回应道。

    “自从手术后,祈祈就不许我喝酒了。”

    “所以他都收起来,看都不给我看呢。”

    贺栩听出了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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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桉语气满满的得意,没忍住白了一眼。

    “服了,我真是会给自己找不痛快。”

    “行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啊。”

    没等郁桉回应,贺栩已经挥着手离开了。

    郁桉瘫软在沙发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刚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手机就开始震动起来,是郁舒城打来的电话。

    郁桉迟疑了两秒才接通了电话。

    “喂?”

    听筒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郁桉啊,听小祈说你今天回来了。”

    郁桉垂下眸子轻声“嗯”了一声。

    “今天有空回来吃个饭吗?”

    “咳咳...你和小祈有空吗?一起回来。”

    郁桉的心里一怔,空气安静了几秒,听筒里的声音明显慌乱了些。

    “昂...要是忙...忙就算了。”

    郁桉的唇动了动。

    “有空。”

    “我想吃排骨,祈祈喜欢吃红烧肉。”

    听筒里沉默了一瞬。

    “好...好啊!好好好!行,那我等你们回来。”

    郁桉应了一声便挂掉了电话。

    郁桉没什么事先到了郁家别墅,一进门便看见郁舒城正在客厅围着沙发转。

    郁舒城的视线看向了郁桉,立刻停住了脚步,视线又朝着郁桉的后面探了探。

    “那个...小祈怎么没来?”

    郁桉一边朝这边走来一边漫不经心地回应道。

    “跟他说过了,他还有工作,一结束就过来。”

    郁舒城点了点头,这爷俩坐在沙发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莫名地有些尴尬。

    “咳咳...这个是新茶,你尝尝?”

    郁桉点了点头,拿起了茶几上的杯子轻抿了一口。

    “嗯!不错,我走的时候带走。”

    郁舒城的眉头颤了颤。

    【啊?还带走?这茶还是别人送的,本来就不多,早知道不让这小子尝了。】

    郁舒城轻叹了一口气,门铃声从耳边响起。

    “老郁!老郁!快开门。”

    郁舒城皱了皱眉站起身,朝着外面去,刚走几步,一个中年男子便跟着乔叔往里走。

    是周家屿,郁舒城的多年老友。

    “周叔叔好。”

    郁桉起身往前走了几步打着招呼。

    “诶?!小郁,你也回来了。”

    “老郁,我今天是有正事的!”

    “你看我手里是什么?”

    周家屿手里拿着一个花瓶,釉色是沉沉的青,瓶腹是几笔青花,画的是几茎兰草。

    最重要的是,这个花瓶是郁桉当初从郁舒城的书房拿去卖的花瓶。

    郁桉瞬间有些心虚地垂下眼,郁舒城直勾勾地盯着那个花瓶,又瞥了一眼郁桉。

    “咳咳...这个花瓶跟你的那个是不是一模一样?”

    “你当时还老跟我炫耀呢。”

    “你看看现在我淘到了。”

    “你看看这成色,我感觉比你那个还好。”

    郁舒城接过周家屿手中的花瓶,小声呢喃一句。

    “这哪是比我的花瓶好,这根本就是我的花瓶。”

    周家屿刚伸出手想要拿回花瓶,郁舒城立刻往后退了两步。

    “老郁,你干嘛呢?”

    郁舒城一本正经地回应道。

    “所以你今天来就是炫耀的是吧。”

    “不过我得告诉你啊,你这是假的。”

    周家屿瞬间皱起了眉。

    “怎么可能?!”

    郁舒城拍了拍周家屿的肩膀,再次回应道。

    “我怎么会骗你。”

    “这样啊,咱俩也是好兄弟,你这假花瓶送我吧。”

    “你的痛苦我替你解决。”

    周家屿还没反应过来,郁舒城就将手中的花瓶递给了郁桉。

    郁桉配合地拿着花瓶往后退了退。

    “谢谢周叔叔的礼物,我就知道周叔叔来,怎么可能会空手来呢?”

    郁桉的话,让周家屿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对啊对啊,怎么会空手来。”

    “谢谢周叔叔!”

    周家屿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那点笑容怎么也挤不出来了。

    “不客气...不客气。”

    郁舒城揽住了周家屿的肩膀,一边转移着话题。

    “留下一起吃个饭?”

    周家屿咬了咬牙摇着头。

    “不了,我老婆还等我回去吃饭呢。”

    “我就是来炫耀炫耀。”

    “诶...不过,你跟你儿子现在关系怎么这么好了啊?”

    “你这个家庭关系怎么调解的?”

    “我这段时间老是跟我儿子吵架,他老是跟他兄弟在一起,干啥都在一起,一天到晚腻歪在一起,正事不干,气死个人。”

    郁舒城摸了摸鼻子。

    “是正经兄弟吗?”

    “啊?什么意思?”

    周家屿有些疑惑地看着郁舒城。

    郁舒城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回应道。

    “没什么。”

    周家屿眉头紧蹙,从郁舒城的怀里挣开。

    “行了,我走了。”

    “再留这,指不定又要压榨我什么东西。”

    郁桉挑了挑眉一脸笑嘻嘻的。

    “周叔叔,这就走了,不留下吃饭了吗?”

    周家屿摆了摆手。

    “不了不了,走了啊。”

    周家屿走了没一会,郁桉就往外走,没一会,沈祈屿就跟在身后一同进了别墅。

    郁舒城坐在沙发上喝一口茶,却发现自己的手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

    看见沈祈屿来,郁舒城站起了身,有些扭捏地刚要开口,就被沈祈屿一把抱住。

    “老丈人,不知道您喜欢什么。”

    “没啥送你的,送你一个拥抱,暖你一个冬天。”

    郁舒城的身体瞬间绷紧,还没反应过来,沈祈屿和郁桉就已经坐到了饭桌前。

    “爸,来吃饭了。”

    郁舒城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沈祈屿是叫他老丈人了?不像话!是老丈人吗?不应该是公公吗?

    “昂...来了。”

    郁舒城坐到了郁桉的身边,张了张口。

    “都是你们爱吃的,多吃一点。”

    饭桌上的气氛比郁舒城想象的轻松。

    “叔叔,这个红烧肉好好吃啊,好香!”

    郁舒城用公筷夹一块排骨给郁桉,瞧他没拒绝这才松了一口气,又夹一块红烧肉给沈祈屿。

    “这还有汤,这汤是刘妈熬了很久的。”

    郁桉看了一眼郁舒城轻声开口道。

    “谢谢爸。”

    沈祈屿也没忘在一旁接话。

    “谢谢老丈人!”

    郁舒城的筷子一抖,差点没夹稳。

    郁桉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爸,今天是祈祈第一次来我们家吃饭?”

    “爸,您没啥表示啊?”

    郁舒城愣了两秒,意识到郁桉说的话也挺有道理的。

    “那个...小祈,你喜欢啥啊?”

    沈祈屿停下了筷子,一脸笑意地开口道。

    “哎呦,叔叔,您也太客气了。”

    “您别听郁桉乱说。”

    “咳咳...其实我挺喜欢您茶几上的花瓶的。”

    “当然您要是舍不得,也没关系的。”

    “我不要也没关系的,真的,老丈人。”

    郁舒城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这一口一口老丈人,也不能让人白叫啊。

    “不是,这花瓶到手还没热乎呢,又送出去了?”

    郁舒城低头嘀咕着。

    “老丈人?你不舍得也没关系的,真的。”

    郁舒城清了清嗓子。

    “怎么可能不舍得,不就是一个花瓶嘛。”

    “你喜欢...你喜欢你就拿去吧。”

    “谢谢老丈人!”

    郁舒城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这孩子还真是一点也不客气啊!】

    【这两人眼光都一样,都盯上我的宝贝花瓶了,两个人都精得很。】

    最后郁舒城眼睁睁地看着沈祈屿和郁桉带着花瓶离开。

    他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太久...太久没有一起吃过一顿轻松的饭了。

    “郁桉,你...原谅你爸爸了吗?”

    “与其说原谅,不如说是释怀。”

    “祈祈...我现在很幸福,就够了。”

    “祈祈,偷偷告诉你,这个花瓶是我爸的心肝,买的时候可贵了!”

    沈祈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啊!我一眼就看出它不凡。”

    十月,天气不冷也不热,阳光温软照在身上很舒服。

    郁桉将车子停在了一片空地里,随后两人下了车,郁桉手里还抱着一束花。白色小雏菊和粉色康乃馨被牛皮纸包裹在一起。

    墓碑是浅灰色的大理石,郁桉低下身子,掌心抚去表面的落叶,将花束仔细地摆放在一边。

    “妈,我和我爱人来看你了。”

    “他就是那个我一直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郁桉的声音比平常低了几度。

    沈祈屿偏过头看了一眼郁桉,吸了吸鼻子,对着照片里的女人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

    “妈,我叫沈祈屿。”

    “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郁桉的。”

    “我一定替您好好管着他,让他好好吃饭,不许喝酒不许抽烟,不许.....喜欢别人。”

    “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他。”

    郁桉轻笑了一声。

    “一直一直是多久呢?”

    沈祈屿思量了两秒,不紧不慢地回应道。

    “一直到郁桉头发全白了,牙齿都掉光了,已经喊不清我的名字了。”

    “妈,我跟您承诺。”

    “我都会在郁桉的身边,不会再让他一个人了。”

    郁桉垂下眸子,嘴角弯了一下,声音很平稳。

    “妈,我不用再一个人。”

    “我现在很幸福。”

    沈祈屿紧握着郁桉的手,拔高了音量。

    “妈!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的!”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