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祈屿,其实你可以不用管我的。”
郁桉的话像一根针刺进了沈祈屿的胸膛,不会很疼可让人心里闷闷的。
沈祈屿没有回应,再次握住郁桉的手腕,似乎没听见郁桉说话一般,埋着头重新拿了一根棉签。
没有等到该有回应,郁桉像是耍起了小孩子脾气,轻轻挣扎了两下。
沈祈屿这才抬起头看着郁桉。
“我做不到。”
郁桉的眉头动了动,有些不敢置信地再次询问道。
“什么?”
“什么意思?”
沈祈屿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回应道。
“我说,我做不到不管你。”
郁桉的眸光闪动了一下,视线停在了沈祈屿的唇上。
手机的震动声打破了这场寂静,沈祈屿放下了手中的棉签,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郁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
是陆煦打来的。
郁桉瞬间警觉,沈祈屿刚准备松开郁桉的手起身,却被郁桉反握着。
沈祈屿盯着郁桉,眼睛一眨不眨,他没再离开而是随手接通了电话。
“喂?小陆,怎么了?”
郁桉缓缓逼近着沈祈屿,他贴近着沈祈屿的脸颊旁,听筒里清晰地传来了陆煦的声音。
“小祈哥,今天公司聚餐呢,你怎么不在啊?”
“你是出什么事了吗?”
沈祈屿偏过头轻轻推了推郁桉。
“没...也没什么事。”
“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我就不参加了。”
陆煦的声音急促起来。
“什么?那你在哪?”
“要我去陪你吗?”
郁桉皱了皱眉,距离又近了一步,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他的脸上,有些痒痒的感觉。
“不用...不用了。”
“我没事。”
“你安心参加聚会吧。”
听筒里一片沉默,却并没有挂断电话。
郁桉的唇轻轻触碰到沈祈屿的脸上,烫烫的,让他的身体忍不住打了哆嗦,轻哼了一声。
意识到自己的荒唐行为的沈祈屿有些恼羞成怒地偏过头瞪了一眼郁桉,郁桉眨了眨眼睛,眼睫立刻垂了下来,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小祈哥,你...你是一个人吗?”
“还是说...你旁边已经有人在陪你了。”
郁桉漫不经心地吹动着沈祈屿的发丝,微微挑了挑眉。
沈祈屿愣了两秒,抿了抿唇回应道。
“不...不是一个人,我朋友在。”
听筒里顿时失了声,沈祈屿再次开口道。
“没别的事情,我就挂了。”
沈祈屿挂断了电话,他皱着眉一把推开了面前的郁桉。
“郁桉!你想干嘛?!”
“你故意的?!”
郁桉不紧不慢地回应道。
“我怎么能是故意的呢?”
“祈祈...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的吗?”
“我可以当小3。”
“不是你先招惹我的吗?”
“我怎么会是故意的呢?”
沈祈屿的脸涨得通红,嘴角气得微微动了动。
“你...你!”
“我跟你说不清!”
郁桉的声音轻了些许。
“怎么?祈祈...你还要打我一次吗?”
沈祈屿喘了几口粗气,咬了咬唇,硬着头皮拿起了茶几上的棉签,继续低着头给郁桉擦上药。
棉签渐渐往下,沈祈屿的视线不经意地停在了郁桉中指的那枚戒指上,手上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了?”
郁桉沉默着看着沈祈屿没有说话。
沈祈屿将手中的棉签扔进了垃圾桶,站起身来。
郁桉立刻抓住了沈祈屿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腿。
“我的左腿有点疼。”
郁桉一点也不想沈祈屿离开,待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沈祈屿先是瞧了一眼郁桉,有些狐疑的眼神,又缓缓掀起郁桉左腿的裤脚。
是一片青紫蔓延开,边缘还泛着青绿。
沈祈屿皱了皱眉,走向柜子翻找着医药箱,他记得里面还有一瓶红花油的。
倒了一些红花油在掌心,揉搓了一会,掌心的温度让郁桉的呼吸急促了些许。
“疼吗?”
郁桉眨了眨眼睛,回过了神。
“不...咳咳...疼,挺疼的。”
沈祈屿并没有抬起头,语气依旧淡淡的。
“疼也活该。”
郁桉嘴角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他知道沈祈屿只是嘴硬。
“这几天注意点,别再不小心撞到伤口了。”
郁桉随意地开口道。
“撞伤了,你还会来吗?”
沈祈屿白了一眼郁桉没有回应他的话,他扭上了红花油的盖子放回了医药箱。
“没什么事,我走了。”
郁桉这次并没有再去拦他,他不太想做他讨厌的事情了,他现在已经知道了他的态度,已经够了。
空气里残留着红花油和沈祈屿身上熟悉的洗衣液混合的味道。
反而让人安心。
第二天的早上,沈祈屿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爬起来,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往外走。
门被打开,李书言急匆匆地进了门,顺手将门关上。
“言言,你怎么了?”
沈祈屿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顺势坐到了沙发上。
“小祈,出事了!”
沈祈屿看着李书言着急忙慌的样子,有些疑惑。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李书言皱了皱眉,一脸纠结。
“前公司起诉你违约了。”
沈祈屿的脑子瞬间清醒,他立刻站起身一脸不解。
“违约金?当初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五十万不是赔给他了吗?”
“还要什么违约金?”
李书言轻叹了一口气。
“没错,当初合约里的五十万违约金是赔了。”
“但合约里有一条隐藏条款。”
“若演员解约后三年内身价暴涨,甲方有权依据新身价重新计算违约金额。”
“前公司已经公开起诉你,现在已经在微博上都闹起来了。”
沈祈屿倒吸了一口凉气,瘫软地坐到沙发上。
“那现在核定的还欠多少钱?”
李书言咬了咬下唇,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两千万,要月底还清。”
“两千万?!他是想钱想疯了吧!”
沈祈屿皱着眉,又用力地拍了拍脑袋。
“怎么就着了他的道了。”
李书言垂着头补充道。
“前公司掐准了合同的隐藏的条款,这是联合了几个圈内律师评估出来的数字。”
“而且......而且前公司已经起诉冻结了你名下的账户。”
沈祈屿被气笑了,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他们真是做的滴水不漏。”
“两千万,还要月底还清,我哪能有这么多钱。”
李书言皱着眉头,语气轻了不少。
“我刚打电话跟前公司谈过了,他们说还不起钱也可以,那就你之后五部戏都要抽成百分之七十给他们。”
“咱们现在的公司,我也谈过了,他们也愿意替你还账,只不过要重新签订合同,年限为十年。”
沈祈屿闭了闭眼,瞬间泄了气。
“都是在逼我做决定。”
“言言,你也别上火了。”
“我再想想办法吧。”
沈祈屿说这种话也只是安慰,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他是斗不过那些老狐狸的,别说这两千万还不上了,资金冻结,下个月的房租都成问题了。
沈祈屿还不知道,这边的郁桉已经看到了微博。他坐在沙发上,开始盘算着目前自己的资金,名下虽说还有三套房产,却不可能那么快就能变现。
上一部的片酬几乎都拿去交了该交的税款,还有一部分钱用在了人力成本和营销费用上,目前能动的钱只有一千两百万。
还差八百万。
郁桉起身朝着卧室走去,不一会就拿出了两把车钥匙和三个劳力士的表,整齐的摆在茶几上。
一阵敲门声打破了郁桉的沉思,他下意识起身朝着门外的方向走去。
“阿栩?你来的正好。”
“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有点急事。”
贺栩一脸懵地看着郁桉,没有立刻回应,视线又落在了茶几上的车钥匙和手表上。
“你找我借钱?没有搞错吧,郁哥?”
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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桉舔了舔唇,垂下了头。
“我认真的。”
贺栩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道。
“郁哥,你是不是也看到微博了。”
“沈祈屿的那件事?”
“你想帮他解决?”
郁桉没有回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贺栩轻叹了一口气。
“我卡没带,晚点给你。”
“是我的老婆本,应该有个两百来万。”
“我目前能拿出来的只有这么多。”
郁桉瞬间抬起了头,拍了拍贺栩的肩膀。
“谢谢你,阿栩。”
“我一定加倍还你的老婆本。”
郁桉再次盘算着目前能支配的资金。
贺栩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
“也是让我的老婆本救上了你的老婆了。”
郁桉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递给了贺栩。
“阿栩,你帮我去车行看看,把这两辆车卖掉吧。”
贺栩看着郁桉手中的钥匙,迟疑了几秒,缓缓开了口。
“两辆车都卖了?”
“一辆都不留?”
“这辆兰博基尼你不是挺喜欢的吗?就这么卖了?”
郁桉点了点头。
“嗯,卖了吧。”
贺栩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拿着钥匙便离开了公寓。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郁桉揉了揉太阳穴,他拿起了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界面停在了电话联系人列表中。
他在界面里停留许久,指尖始终不再有动作,直至屏幕彻底黑暗。
下午四点,郁桉出了门,光线柔和了不少。郁桉按照预定好的时间,跟手机导航走进了附近的一家二手奢侈品回收店。
这家店开的偏僻,四周没有什么人来往。郁桉调整好了口罩的位置,才慢慢往里走,柜台前坐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正外放着视频。
听到动静才抬起头看向郁桉,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郁桉,又放下了手机。
“你好,回收还是寄卖?”
郁桉将口袋的三只表掏了出来,摆放在柜台前。
“全回收。”
中年男人扶了扶眼镜,开始对每一只手表一一检查,一边询问着。
“有购买凭证或者发票吗?”
郁桉沉默了两秒,低声回应道。
“丢了。”
中年男人没有追问,拿起了放大镜,又是一轮更细致的检查。
结束后又按着一旁计算器的按钮,机械女音从耳边响起,中年男人最后报了一个数字。
“一百二十万卖不卖?”
郁桉皱了皱眉,没有立刻回应,他知道会折价,却没料到会这么狠。
中年男人看出了郁桉的犹豫,开口道。
“嫌价格低了?”
“那你可以选择放在这儿寄卖,价格可能会稍微高一点,不过什么时候能卖出去就不一定了。”
郁桉的指尖轻轻敲在玻璃柜台上,点了点头。
“一百二十万就一百二十万,不过这个钱我今天就要,能给吗?”
中年男人觉得郁桉也是爽快人,立刻回应道。
“可以。”
手续很快,签了一份简单的转让协议,中年男人当场给郁桉提供的银行卡号转了一百二十万。
郁桉低头看着手机银行发来的余额信息,一边往外走。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贺栩打来的电话。
“郁哥,车卖出去了,卖了三百零八万,你觉得合适明天就可以签一下合同。”
郁桉抿了抿唇轻声回应道。
“好,我明天去一趟。”
听筒里再次传来贺栩的声音。
“怎么样了郁哥,加起来能够吗?”
郁桉轻叹了一口气。
“还差一点。”
贺栩的情绪也跟着低落了起来,郁桉突然想到了什么,身子立刻直了起来。
“没事,我有办法。”
“我知道干什么来钱快还多了。”
贺栩的声音紧张起来。
“不行啊,郁哥,咱们不能干违法乱纪的事儿。”
郁桉轻“啧”了一声。
“我是那种人吗?”
贺栩沉默了两秒,声音有些扭捏。
“那...你...干的是正经事吗?”
“咱...也不能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