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无限流:执剑破局 > 24. 等待进入网审
    林晚皱眉凝神细辨,周遭除却二人的呼吸声,再听不到半分细碎呢喃。她满心疑惑抬眼望去,方才紧贴桌围的红衣鬼影已然不知所踪,只剩空荡荡的白墙一片,可GJ-001仍旧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林晚顺着另一侧桌围慢慢挪出身形,回头便见对方浑身僵直宛若泥塑木雕。她抬手在GJ-001眼前轻轻晃了几下,GJ-001呼吸骤停。

    林晚迟疑片刻,伸手轻轻取下GJ-001护目镜。

    一双狭长丹凤眼完完整整露了出来,眼尾泛着淡淡的潮红,瞳孔不住轻颤,目光涣散空洞,像是魂魄一时抽离,还没能回过神。

    “呼吸。”

    GJ-001猛吸一口气,像刚被林晚从水里拉出来,眼前视线缓缓聚焦,最终汇聚到林晚身上。

    林晚眉心微蹙,心底费解不已:以GJ的阅历心境,寻常诡影绝不可能让她如此失态,现在这样实在反常。林晚将护目镜对折叠妥,轻轻搁在GJ-001腿间,低声试探:“陆姐。”

    没有任何回应。

    林晚低声道:“我去瞧瞧,看祠老汉有没有走远。”

    她放轻脚步悄然绕过神像,从后门出去,悄悄摸至西厢房外。只见那看祠老汉搬了张小板凳坐在门口,一边用烟斗抽着旱烟,一边慢悠悠择着一大捆青菜,看来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完工。

    摸清对方动向,林晚折回正殿,刚转到供桌前,便看见GJ-001正慢条斯理重新戴上护目镜。

    看见林晚,她没有理会,手脚迟缓地从供桌底下爬出来,勉强撑着地面站起身,迈步往祠堂外走。披风下摆忽然拉直,GJ-001身子重心明显不稳,眼看着就要直直往前栽倒。

    林晚见状上前一步,伸手接住了即将摔倒的GJ-001。

    GJ-001借着林晚的力道站稳,抬头猝然对上她似笑非笑的目光,迅速偏头撤手,收回所有借力,脊背紧绷,迅速绕过林晚朝着殿门挪动。

    GJ-001堪堪只到自己下颚,林晚眼底的玩味愈发浓郁。

    她垂眸看向自己方才托住对方的掌心,指尖残留着一缕极淡的凉意:这异常低的温度,不像是普通体寒能达到的程度。

    她抬眼落定在前方孤直的背影,眸底沉沉,一片冷静的审视。

    眼前人与陆文谏容貌高度重合,让她本来降下去的戒备,再度回升。可此刻GJ-001泛红的耳尖、僵硬滞涩的步履,全然是藏不住失态的端倪。

    而陆文谏纵使刻意示弱、内心慌乱,骨子里永远从容自持、分寸不乱,就算慌乱表面也会想办法掩盖过去,从来没有将这般慌乱僵硬的模样表现出来。

    林晚心绪微松:她们应该不是同一个人。但面容如此相似,亲缘牵绊可能是有的,最大可能就是双胞胎。

    思绪未落。

    “砰——”

    一声沉闷的砸地声骤然炸开。

    前方人影瞬间空无。

    林晚心下疑惑,加快脚步,抬眼望去。两步之外的殿门口,GJ-001正沉默撑着地面缓缓起身,机械地拍掉掌心落灰,隐忍所有异样,执意抬步继续往前走。

    林晚默默看着,她每抬一次左腿,身形便会极细微地滞顿一瞬。

    她眼珠轻转,心底暗自思忖:这般异于常人的低温,我平生仅见。要不我再试一试。

    念头落下,林晚脚步微提,快步追上前。右手精准扣住GJ-001的手腕轻轻抬高,左手顺势稳稳挽住她的小臂。

    掌心触到的触感一片沁骨冰凉,毫无活人温热。

    她心下微讶。GJ-001身为资深玩家,肢体本该紧实凌厉,可如今小臂肌理偏软,除却此刻紧绷带来的僵硬,肌肉线条松弛柔和,全然不像常年搏杀历练的模样。

    疑点愈发深重。

    “你……”

    清冷的电子音骤然响起。

    林晚抬眼,直直撞进对方透过护目镜投来的视线,语气坦然:“我看你步态不稳,顺手扶一下。”

    话音落地,她清晰看见GJ-001耳尖的绯色层层加深,染得愈发明艳。

    林晚心底生出几分玩味的探究:倒想试试,这般冰凉体质的人,羞赧之时,耳尖温度是否会回暖。

    “不用。”

    GJ-001语调偏冷,指尖微收,干脆利落地抽回了手腕。

    林晚极为顺势地松开手,侧身后撤半步,姿态坦荡自然。

    身侧,传来一声几不可察的喘息,应该是GJ-001放松的动静。

    下一秒,GJ-001转过身子,视线沉沉落定在她身上,带着一丝隐忍的无奈与愠涩:

    “我就这么好玩?”

    “还行。”

    GJ-001瞥见林晚眼底带着试探的玩味,懒得再多争辩半句,转身径直朝着祠堂大门行去。

    林晚几步快步追上,出声提醒:“衣摆拖地了。”

    GJ-001脚步一顿。下一秒身形缓缓离地升起,整个人凌空朝外飘掠而出。

    林晚静静望着,眼见行至门槛处,对方没有抬脚跨越的动作,就这般轻飘飘径直穿过门槛,彻底离开了宗祠。

    林晚抬脚快步追出祠堂,一出大门便看见GJ-001斜倚墙面,双手紧紧攥着披风开口,将自己裹住,静静候着。

    GJ-001看见林晚走出大门,淡淡开口:“走,去找村长,先把身份坐实。”

    林晚亦步亦趋跟在GJ-001身后。目光落在她始终微微飘荡的衣摆上,思绪飞速回溯。

    她想起当初从医院厕所出来后,GJ-001脚步声彻底凭空消失的诡异细节,再看向眼前全然不沾地气、近乎浮空前行的背影,心底疑窦丛生。

    林晚:难道除了昨天我还是七岁身高的那次外,她其余时候,都是飘着走的?

    念头刚落,又被她自行推翻。

    林晚:不对。我当时就算再小,身高体态的破绽绝不可能完全看不出。除非她一直穿着增高鞋。

    那这样,昨天她抱着我追汽车时的速度,可以看出她爆发力惊人。哪怕上臂肌理偏软,小腿肌肉也必然极致紧实发达。

    不过如果我的样貌除了眼睛外没有多大变化的话,我应该还是一米七左右,那以我的身高推算,就算穿上二十厘米增高鞋,身高也才与我持平。

    一个猜想渐渐明晰:陆姐从头到尾,怕是踩着增高鞋,再借浮空假装走路。

    林晚暗自推敲:今天没有穿增高鞋,原因是什么?总不会是因为今天开车,为了不违反交通规则吧。

    林晚垂眸敛去眼底所有探究,心底默默记下:日后,一定要找机会,亲自验证。

    二人顺着村口青石板往里走,午后日头偏柔,村里已然褪去午间死寂,不少农户院门半开,有村民搬着竹凳坐在门前纳凉收拾,显然午觉刚醒,往来零星有人走动,正好方便问路。

    没走出多远,路边一位挎着竹篮择菜的中年妇人抬眼打量二人,面露几分好奇。林晚率先上前,语气平和得体:“嬢嬢,麻烦问一声,村长家往哪边去?我们外地过来做文旅采风的,有事想登门拜访。”

    “是下来采风的吧?莫不是镇上干部要来帮我们村做宣传?赶得正巧,我们村那祭祀还有五天就要办了,到时候你们也能过来瞧瞧热闹。”

    妇人忽然一拍脑门,像是才记起正事,抬手指向前头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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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你看我这糊涂记性,差点忘了你们是来问路的。顺着这条大路一直往前走,村里最气派那座青砖大院就是村长家,大门平常多半都敞着。”

    “多谢。”

    道过谢,两人继续沿路前行,林晚落后半步,漫不经心扫视沿路院落,配合这套采风身份铺垫说辞:“离祭祀还有五天,也知道他们祭品是牲畜还是人了。”

    GJ-001微微侧过半张脸,冷漠发问:“你希望是人?”

    林晚抄着手缓步跟在她身后,目光淡漠扫过两侧紧闭的屋门,慢悠悠应声:“倒也不是。只是倘若那股诡异黑雾根源就在这座村子,这个村子多半是个邪教组织的。依我推断,若祭品是人,那目标十有八九就是我们几个外来人。”

    GJ-001身形微微虚浮地往前飘着,头也没回地开口吩咐:“一会儿到村长家,由你出面打探情报。”

    林晚揣着双手,神色平静应声:“好。”

    二人一前一后沿青石板慢行,沿途院门半敞,午睡醒后的村民守在自家门前,择菜、缝补、收拾杂物,一派寻常悠然之态。

    二人行至青砖大院门前,林晚抬手攥住门上铜制拉环,对着红漆铁门轻轻叩了几下,敲门声未落,院内传来凶戾犬吠。

    门扉拉开一道缝隙,林晚轻声开口询问:“请问这里是村长家吗?”

    “是我,找我有事?”

    村长放下手里浇花的胶皮水管,拧紧龙头收在一旁,缓步走向院门,目光来回打量两人,“二位看着眼生,不是本村人吧?”

    林晚神色从容得体,语气谦和有度:“我们是出来做文旅采风调研的,瞧见村子景致清幽,像一处隐世桃源,便冒昧过来登门拜访,不知有没有打搅您?”

    村长眉头微挑:“你们是上头派下来的干部?”

    林晚轻轻摇头,措辞分寸拿捏得恰好,谦逊却不显卑微,暗含身份分量:“算不上专项督办的领导,只是文旅系统基层办事人员,趁着实地摸排走访的机会,四处搜集古村落相关资料而已。”

    话音刚落,原本坐在院内石阶上缝补衣物的村长媳妇闻声搁下针线活,起身探着身子朝外张望:“外头是谁呀?”

    村长侧过身子把院门彻底拉开,一边对里面喊道上面来采风调研的同志,一边抬手相让:“快进院里歇脚,外头热得慌。我们这山旮旯偏僻得很,难得有外面的人专程过来考察。”

    村长媳妇跟着凑到门边,目光来回打量两人,客套寒暄:“原来是搞采风调研的同志,赶路受累了,我去给你们倒两杯水。”

    二人抬脚入院,红漆铁门随之虚掩。林晚面上笑意温和,看似随口闲谈,话里已经悄悄埋下钩子:“说来也是缘分,我们翻查地方民俗史料时,专门留意到你们村有世代沿袭的古老祭祀习俗,这类特色民俗刚好是我们这次重点采集的内容,做得好甚至能当成特色文旅招牌,帮村里谋点增收路子。就是不知道村里这套祭祀规矩,方便简单跟我们讲讲吗?”

    村长刚收好浇花水管,闻言神色微不可察一滞,转瞬又扯出平淡笑意:“都是老一辈传下来的老规矩,没什么花哨名堂。”

    林晚捕捉到那一丝闪躲,语气愈发随和,继续往下引:“寻常村落祭祀大多是鸡鸭生猪这类牲礼,我们走访别的古村时各不相同,不知道你们这边祭祀所用供品,是一贯沿用牲畜祭品,还是另有讲究?我们也好完整整理归档,写进调研材料里。”

    一旁的GJ-001默然静立,全程不多插话,垂着眼不动声色观察村长夫妇神情变化,把场面尽数交给林晚拿捏试探。村长媳妇端着搪瓷水杯出来,听见这番问话,动作微滞,转瞬便若无其事将水杯稳稳落上桌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