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景妙以为自己幻听了,瞪大双眼看向空心,嗓门也拔得很高。
空心面不改色,依旧云淡风轻,“需要我帮你试药吗?像上回那样。”
景妙这次能确定了,不是幻听,她更加震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用不用不用!”
面对她的三连拒,空心没有不悦,问得坦坦荡荡:“除了我,你还能找到何人与你一同试药?”
确实找不到。
景妙暗忖。
那可是春药!需要嗯嗯啊啊,当初若非看中了空心的好皮囊,以及出家人干净的气质,她哪会舍身试药?
“佛曰: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既然我们有了第一次,便可有无数次。”
见景妙沉默良久,空心又道了一句,听得景妙眼睛瞪得像铜铃。
佛祖知道这一二三…无数次是在试春药吗?
“咳!”她挠了挠脸颊,赧颜说道:“动静太大了,三宝听力极好,有点风吹草动便会惊醒。”
“那就换个地方,幕天席地不受拘束。”空心正色提议。
“会被蚊虫咬!”景妙果断拒绝。
“那……”空心蹙起了眉,一时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地方。
景妙见状,赶紧开溜,“我去一趟王麻子家,麻烦你帮我照看下孩子。”
望着她逃一般的背影,空心星眸微动。
景妙没有直接去王家,而是先去了一趟集市,给林如芳的孩子买了些小玩意儿,还买了些零嘴儿。
林如芳有些日子没见到景妙了,她把孩子交给婆母后,把房门一关,就拉着景妙就含羞笑道:“你那春药真好用!”
“我和你麻子哥呀,仿佛回到了刚成亲那会儿。”
房事和谐果然能促进夫妻感情,王麻子脸上的麻子还是那么多,但她已不觉碍眼了。
景妙揉了揉鼻子,“你是不是把春药的事告诉了邹阿姐?”
“正是!”林如芳点头,猜测道:“她去找你了?”
“她让我把药效再弄强一点。”景妙点头道,而后问她:“现下这药效还不够强吗?”
林如芳娇羞一笑,“对我和麻子来说,尚可,我们只是两个人在用,不像邹阿姐……”
“她不是两个人?”景妙失惊打怪。
“她吧,有好几个相好的…她不靠这个赚钱!她和她那些相好的皆是你情我愿,彼此相处融洽。”林如芳委婉道。
“相处融洽?几人共用一席?”景妙也委婉探问。
林如芳掩唇笑着点了点头。
景妙( ̄O ̄;)
“咱们桃花源村果然民风朴质。”她又揉了揉鼻子。
林如芳噗嗤一笑。
“她让我把药效延长到两三个时辰,她吃得消吗?”景妙直言道。
林如芳冲她眨眨眼,“兴许她在房事方面比我们强。”
景妙瞬间脸红。
她强不强还不清楚,但她知道空心很强,那日若非自己是第一次,恐怕会被他翻来覆去折腾好几回。
思及此,她愈发坚定,这次不能再找他试药了。
“阿妙,你这药除了能助兴,还能强身健体,你自己可有试过?”林如芳说道。
说完,又摆手补了一句:“你咋可能试,你身边又没男子。”
呵呵,出家人不算男子。
景妙的面皮稍稍抖动了一下。
“对了!咱们村里,有你瞧得上的男子吗?”林如芳忽然好奇道,“若有喜欢的,可拜托邹阿姐去帮你说说媒,即便亲事谈不成,做个伴也好呀,这种事在我们村多了去,不会有人嚼舌根的,顶多茶余饭后讪牙闲嗑。”
“我暂时还不想给孩子们找继父。”景妙坦言。
林如芳了然,自顾自说道:“也是,咱们这里除了日夜兄弟,都是些歪瓜裂枣,你咋会看得上,别说是你,便是你家那几个娃娃,多半也瞧不上。”
提到日夜兄弟,景妙的八卦之心开始蠢蠢欲动,“邹阿姐说,她昨个早上是在村长家用的早膳。”
“他们母子三人与村长究竟是何关系呀?”
林如芳想了想,“算是搭伙过日子吧,他们住得近,村长又是一个人,吃独食不如把那母子仨叫到一块儿吃,再说了,他和日夜兄弟…你懂的。”
她点到即止。
“那邹阿姐对此没有芥蒂吗?”景妙又问。
林如芳摇摇头,“她从没提到过日夜兄弟与村长的关系,都是我们这些旁人猜测的,唯一能肯定的是,邹阿姐和村长是清白关系,邹阿姐喜欢年轻男子,觉得村长太老了。”
景妙努起了嘴,越发看不透那四人的关系。
“我给你把把脉吧,看看你最近身体如何。”
她捏住林如芳的右手腕,举…按…寻……
产后妇人的脉象较为复杂,会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
在结束了林如芳的产后护理后,景妙得空便在研究人类产妇的各种身体情况,并着眼于对脉象的分析。
那套母猪产后护理知识已经不够用了。
她发现大部分产妇的脉象多虚缓平和,这是因为她们在分娩的过程中耗气伤血,气血相对亏虚,脉象常表现为虚象。
虚脉的特点是三部脉举之无力,按之空豁,应指松软,这是产后气血不足的表现。
缓脉则一息四至,来去怠缓,体现了产后身体处于一种相对平稳但气血尚未完全恢复的状态。
而林如芳的脉象却是和缓有力,说明她产后恢复得较好。
景妙还记得,在她产后初期,是浮脉,因其分娩时用力,气血外浮,加上产后腠理相对疏松,营卫暂时失和。
她分娩时流血不算多,不像牛嫂,出血过多,脉象可能表现为芤脉,即浮大中空,如按葱管。
“你这身子骨是愈发得好了!”景妙展颜说道,“等我把新的春药做出来,先拿一些给你和麻子兄试试。”
“试过后一夜七次。”林如芳笑着打趣。
景妙捂脸(*/-\*)
有这两口子在,她为啥还得以身试药?
第一次试药是不确定有无副作用,现在已能确定这药吃了不伤身体,只是看那方面药效的长短而已。
她打算把助兴的那两种药材加量试试。
“唔?空心师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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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小院后,景妙便端着水果和零嘴儿来到那片荒地,犒劳辛勤开荒的两大三小,却在走近后发现,少了一颗光溜溜的脑袋。
王麻子擦着汗水说:“空心师父去化缘了。”
“化缘?”景妙诧然。
待崽儿们跑去拿吃的后,王麻子这才凑到景妙跟前,小声问:“你家是不是钱不够用了?”
“眼下你养着空心师父,若是拮据,可向村长求助。”
“养”这个字,在景妙听来,有些微妙。
她没有瞒着王麻子,“村长给过一两银子,现下还够用。”
而且花出去的大部分还都不是用在空心身上的。
“兴许…化缘是出家人的必修课吧。”她睁眼胡诌。
夜幕即将降临时,空心才背着一个背篓踏着夕阳余晖缓缓归。
景妙伸着脖子瞄了一眼,发现他的背篓里好像装满了东西,难不成真去化缘了?
“空心师父,你终于回来啦!”
景萝带着两个弟弟甩着小短腿儿迎了上去。
“咦?你去拾荒了?”
一看清背篓里的东西,景萝立即想到了拾荒老人。
以前她还是汪汪的时候,景妙带她下楼遛弯儿,她就经常瞧见有几个住在小区的老人总喜欢趴在大垃圾桶的边缘翻来翻去。
小区里有只上了年纪的流浪猫告诉她,人类管这些老人叫拾荒老人,他们的爱好就是捡破烂儿,跟某些喜欢捡树枝、石头回家的狗子一样。
而这种老人,往往正丧失人性,逐渐汪汪化。
“空心师父,你要变狗了吗?”
景萝小眉头一皱,忧心忡忡地端详着头顶已长满青茬的空心。
会不会等空心师父的头发一长出来,他身上的其他部位也会长出毛毛,然后手手变爪子,屁股上长出一根大尾巴?
那他会长出白毛毛,还是黑毛毛?
“呀!不要!”
一想到浑身长满黑毛的空心,景萝就吓得一个激灵,忙不迭忙住空心的大腿,嘤嘤哀求道:“空心师父,你不要变狗狗,我还是喜欢你当人。”
“呃……”空心一脸错愕,抬眸看向走来的景妙,“大妞为何说我会变狗?”
景妙看了一眼他背篓里装的竹子、木头,还有砖瓦,当即恍悟,跟着便哭笑不得。
“狗才会捡破烂儿。”
空心懂了,随即啼笑皆非。
“这些不是破烂儿,它们有大用处。”
“拿来做啥?盖房子吗?”景妙随口问道。
空心勾唇一笑,“景大夫慧智也!”
“真要盖房子?”景妙讶然。
空心颔首,“盖一间东厨。”
“哇啊!”景萝小嘴儿大张,“空心师父咋知道我娘心心念念想盖间东厨?”
“空心师父是娘肚子里的蛔虫吗?”景哩歪着小脑袋,嗲嗲地问。
景双摸了摸自己的圆肚皮,好像没有蛔虫。
景妙同样惊讶,她应该没在空心面前提过想盖东厨的事吧?
空心看向她,莞尔说道:“有间东厨,才像一个完整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