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不行吗?有点意思,明萝冲前面挑了挑眉。
这对于青樱青桃和茗松这些知道两位当事人在场的人来说还是有点尴尬的,三人默契地将眼神飘向别处。
李宴元没感觉出什么不对劲,也不认识面前的谢珩二人,但见两方停了下来,他只好问明萝,
“小姐,你认识?”
谢珩脸色不太好,明萝不知道是因为他听到说书人的话,还是单纯见到她。毕竟,两人和离后,明肃没少找他绊子。
哎,管他呢,要不是现在自己没空再加上不能露馅,自己早就给这个负心汉下绊儿了。
谢珩静着不说话,明萝也没兴致搭理,转头和李宴元笑吟吟道,“不认识,李公子,我们走吧。”
说罢,明萝走到李宴元前面,招呼着离开。
“等等。”谢珩伸出手臂,拦下她们。
李宴元心中无奈:有事早说啊,立在这像个木头…… 但脸上还是很得体,“公子,你有什么事吗?”
谢珩向他点了点头,后看向明萝,正想开口,却被明萝打断。
“青萝,我的名字。这位公子,怕是认错人了。”
谢珩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面色刚缓和不少的时候,只听明萝指着后面又道:
“公子是来听戏罢?说书先生正讲到精彩的部分,哎,什么来着?”
已然看了不少的李宴元立刻接话,“那谢相的风流韵事罢,不然这郡主何故自请和离哇?”
“或者另有隐疾……”李宴元这句压低了声。
“我……”
明萝眼睛亮起来,“公子也很感兴趣是吧?快进去吧!我们就不打扰公子听书了,李公子,我们走吧。”
然后,几人便这么离开了。
他转过身来,耳边是激烈讨论自己是否有隐疾的嘈杂,眼前是明萝几人毫不犹豫离开的身影,谢珩话都堵在嗓子眼儿,无奈按了按额角,抬头时嘴角又牵起一丝笑意。
“公子,那我们还进去吗?”茗松见谢珩还笑的出来,摸不清他的想法。
谢珩望了望茶馆里面,低头闷闷笑了几声,“走吧,里面讲的我们不都清楚了吗?”
“公子,你与郡主不是自愿和离吗?怎么传到这就是郡主自请了?”
“自古以来,因着女方心善重名啊,谣言多责女方,你知道为什么这次又不一样吗?”
茗松摇了摇头,跟上谢珩。
“自然是这中间人有意为之啊,尊贵的郡主自请和离不比单纯的男休女亦或是和离更有看点?”
明萝如是答道。
青桃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呢,对这些说书人来讲,故事的过程可以通过精彩编织来制造卖点。毕竟,结果是不变的啊,自然就失了什么胡编乱造的嫌疑了。
“小姐,我就说呢,我还以为是王爷搞的鬼呢。”
明萝亮晶晶的眼睛滴溜乱转,“这也说不准。”
“对了,我叫你出来是有事的。你现在去给不鸣传信,把镖局的事交给天南,让他去趟宛华郡探探消息先。”
明萝正经起来,声音沉下来,“我们,应该不会在这待很久。”
“好。”
青桃往外走,明萝则是打开了包间的门,走了进去。
“青萝小姐,快坐下。”李宴元见她进来,忙起身招呼道。
“阿符,青萝小姐回来了,叫小二上菜吧。”
明萝道谢后坐下,因着时令菜要早点定下来着,李宴元歉意表示自己将招牌菜照着点了。
明萝笑着说了无妨后,直接开门见山问:“李公子,我就直说了,这乌毒关系到我一位友人的安危。你也知道,当时我那间包房也出了命案。”
李宴元闻言,面色也不由得凝重起来。
“既如此,青萝小姐,我便将我所知全盘告之。”
衙门原先的乌毒线索也是明萝从医师那儿知道并传过去的,因此,衙门里后续有关乌毒的内容,明萝已经从不鸣那知道了。
“衙门处说,这乌毒极为罕见,这么多年来,除去医师那有一个病例外,再无他人中此毒。”
李宴元接下来便将自己从衙门那知道的情况娓娓道来,他之前十分不解,因为这唯一的一个病例也都是七八年前诊治的了。
就算是那人自己的方子,这么多年他都不用?就偏偏在那日用上了,还只毒死了一个乞丐?这是全然说不通的。
明萝身体微微前倾,眉头紧锁,听着李宴元的话思考着。
李宴元看了明萝一眼,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某种决心,再次挑起话头,“不过,青萝小姐,我…我有寻得一些别的传言。”
“噢?传言?关于此毒?”明萝眸子一下亮了起来,她并没有相关消息。
李宴元点了点头,明萝见他神色紧张,猜出这应该是家中私底下出的力,忙安抚道:“李公子,你放心,民女保证守口如瓶,不会外传相关内容,我只是借此追查一位友人的下落。”
明萝说得恳切,又作了保证,李宴元也不清楚她的真实身份,只知是位来寻友人的他郡小姐,想来也无甚坏处。
“传言道,这乌毒为一江湖势力所用,乃是其中独方,专门拿来惩治背叛组织的部下。”
“公子可知…”
李宴元立刻回答,“密阁,不过已经很久没有密阁的消息了,不少人推测这势力早已分崩离析、化为乌有。”
“多谢公子相告,这些消息很有用。”明萝真诚地道了谢,见李宴元如此真诚,不想把他当成提取信息的工具,于是明萝与他吃了顿饭,谢绝了他的其他邀约,和青樱等人回梨花里了。
另一边云府,二公子云屿得知大哥被关禁闭后,火急火燎地跑去向父亲求情。
云峥被放出来后,知道了其中缘由,也不由得神伤一阵。
面前没几天情分的弟弟是府里这么多人里面,除了茗松外,唯一在乎自己的。
呵,真是讽刺。
“大哥,你没事吧?都怪我,我刚刚才知道你被关禁闭了。我就说,你怎么可能不在府里呢?”云屿面上全是担忧,他有些自责自己这两天尽忙着挑把好弓了。
云峥听着心情复杂,他拿手用力压了压身上蜷起来的衣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多谢二公子了,不过里边设施不齐全,大公子没休息好,要不先让大公子回去休息一下?”茗松打圆场道。
“好,好。大哥你快去休息吧!”
就在茗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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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云峥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的时候,云夫人又唤人来传云峥去见她。
他只好先拿了套新衣让云峥先换上,便和主子马不停蹄去往云夫人那。
堂屋内,妆容精致的云夫人端坐在太师椅上,身后那平日里最喜欢的六扇檀木折屏竟早早就撤了下去,换成了夏日里的罗屏,半透朦胧,像雾团盘踞于此。
处处透露着古怪。
“母亲。”云峥垂首站定,躬身喊道。
见他来了,云夫人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堂堂郡守府嫡子,我先不论你和雁姝的事能不能成,就算是你不乐意,人总得看顾好吧?这种落人口实的意外在外人看来可不是意外!”
来了,这事还得再说一遍。
云峥听出母亲话中对他的不满,立刻跪下听训。
“瞧瞧瞧啊,衣衫不整,无精打采,这是刚从禁闭室出来吧。一个嫡长子!成日被关禁闭,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郡守府?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啊?”
云夫人下了太师椅,眼神狠戾,一步一步逼近云峥。
“儿子不敢,母亲息怒。”
“不敢?我看你是仗着嫡长就无法无天了是吧?你不知道这府中还有个二弟吗?”
云峥听着古怪,却还没来得及深想,又听见母亲不容反驳地下达命令:
“明日给我登门向李家致歉,关心一下雁姝。我瞧得出,她对你并非全无情意,这婚事已是定局,断无更改的可能。”
“母亲!儿子并不喜欢李小姐!您看得出她对我有情意,就看不出我的心意吗?”
“我到底要说几遍?”
云峥这次抬起了头,直视云夫人。
云夫人毫不留情地打了他一巴掌,眉眼间压着浓得化不开的怒意,
“心意分毫不值,你要拿的是这座郡守府,不是一人心。”
“那我便不要这郡守府……”
“啪!”
“这由不得你说了算。”
云峥的脸迅速红肿起来,泪水滑落的时候,他甚至能感受到一抹清凉。
“嬷嬷,给公子拿上药膏,准备好明日去李府的礼品,送公子出去。”
嬷嬷进门来,扶起云峥,又禀了句林医女在门外等着。
“快些唤医女进来。”
云峥麻木地随着嬷嬷出了堂屋,在门外撞见她们口中的林医女。
他瞄到这医女头上不常见的花钿,又觉得这样不太礼貌,便与她对视了一瞬。林茹尘行了礼,一言不发,径直进了堂屋。
“夫人,卷宗有消息了吗?”
云夫人起身相迎,“医女,这卷宗所涉账目过多,我一内宅妇人,实在接触不到啊。”
林茹尘听着心里烦,说出口的话也带上了几分怒气,“那就多找几个地方啊,总归是个在府里的物件儿,还能飞了不成?”
“医女说的是,但这卷宗之上多是政务,哪会有……”云夫人口吻中带着怀疑,要不是看样子还信着她,林茹尘真要怀疑这系统是不是个检修未合格的故障品了。
“照我说的去做,这卷宗上多得是些见不得人的事。”
林茹尘说着笑了,云夫人想着早间嬷嬷的话,背后有些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