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确认纪明月彻底睡着了之后,陈峻才轻手轻脚从卧室里面出来。
他拿着烟,却没抽,只是咬在嘴里。
因为陈峻觉得自己再不咬着烟,就要咬纪明月了。
大晚上的,他站在阳台跟前,吹着夜风,脑袋里面飞速转动。
从当年纪明月的一举一动,到她说的话,陈峻全都过一遍。
这五年来,他经常这样做。
纪明月那样说的话,说的那些话,陈峻倒背如流。
甚至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陈峻也都历历在目。
像是放电影一样,他在眼前过了一遍。
然后陈峻用手搓搓脸。
不是说很开心吗?
不是说会很幸福吗?
为什么还会这样?
陈峻百思不得其解。
他拿出手机,凌晨给蒋南诤打电话。
蒋南诤正和情人办事儿,突然手机响了。
他怀里的小姑娘一顿,红着脸扑进他怀里。
蒋南诤闭着眼睛,“继续。”
说着,伸手从一旁拿过手机。
看了一眼,是陈峻,他备注的是纪明月前夫。
大半夜给自己打电话,不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就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总之肯定是大事。
蒋南诤心里舒坦一点,看看,关键时候不还是得靠我吗?
他接通电话,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什么事情?”
陈峻问他,“你为什么对她不好?”
蒋南诤把手机挪开一点,又看了一眼备注。
“你管得着吗?”
陈峻拿着手机不吭声。
夜晚寂静,蒋南诤发出不对劲儿的动静,顺着听筒,几乎在陈峻耳边炸开。
陈峻最熟悉不过,他脸色铁青,“你在干什么?”
蒋南诤说,“大半夜你给我打电话过来,问我做什么?”
“能干什么?”
“进行正常的人类繁衍活动。”
陈峻怒火中烧,“你出轨了?”
蒋南诤不喜欢陈峻这种正宫做派,好像自己是小三。
“出轨?什么是出轨?”
“我和纪明月结婚了才叫出轨。”
“你问问她,我俩结婚了吗?”
“我和她没关系,我在外面和多少个女人乱混,和她也没关系。”
蒋南诤直接把电话撂了,抱着那个女孩子翻身。
这边陈峻看着通话结束的画面。
什么叫做没结婚?
没结婚。
没结。
没。
他的脑袋又开始放烟花了。
陈峻抖着手,摸出打火机,刚准备点火,想起乐允闻不惯烟味。
又把烟扔掉。
抖着手摸索出那瓶速效救心丸,吃了两颗。
他现在有点不确定。
是没结婚吗?
是吧?
是那意思吧?
所以他俩没关系吗?
那自己和纪明月男未婚女未嫁的。
重新开始也可以吧?
对。
陈峻含着速效救心丸,在阳台边坐了一晚上。
纪明月一觉醒来,烧退了。
就是身子软的厉害,也没胃口。
软绵绵的很。
她是被蒋南诤的电话吵醒的。
一看时间,凌晨四点多。
纪明月接通电话,对面蒋南诤和她说,“你管管陈峻,大半夜给我打电话。”
“上来对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还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批判我。”
纪明月打哈欠,“他说你什么了?”
“你自己问他。”
“以后你俩的事情,别来烦我。”
“嘟嘟嘟。”
电话挂断,纪明月脑袋发懵。
为什么她觉得蒋南诤有一种怨妇既视感。
她点开手机,打开手机手电筒,眯着眼睛刷热搜。
陈峻推开门进来,纪明月立马把手机藏在被子里面,闭上眼睛睡觉。
陈峻似乎并没有发现她醒来,而是蹬掉鞋子,从另一边上床,从她身后把她抱住了。
纪明月心脏狂跳。
这进度会不会有点太快了啊?
怎么突然就同床共枕了?
陈峻是太累了。
现在他哪里都不想去,只想抱着纪明月,好好睡一觉。
陈峻一晚上没睡觉,现在困得很。
只是安安静静躺在纪明月一旁,很快呼吸平稳,睡着了。
听着他的呼吸声,本来清醒了不少的纪明月,又开始犯困。
她打着哈欠,把手机的手电筒关掉,手机放在枕头旁边。
数着陈峻的呼吸声,很快就睡着了。
几乎是身体反应,睡着之后的纪明月在梦里翻身,然后不断凑到陈峻身边。
陈峻也几乎下意识侧过身,抱着纪明月的腰,把她搂在怀里。
下巴抵在她额头上。
分明五年过去,但似乎一切都在昨天。
纪明月睡了个好觉,梦里阳光明媚,她不想醒来。
陈峻也睡了个好觉,什么梦都没做,一觉睡到上午十一点半。
岁桉早上七点多醒来,找不到爸爸,又找不到妈妈。
打开纪明月卧室门,看到爸爸妈妈抱着睡在一起。
岁桉嘴巴张大,变成圆圆的o。
岁欢也进来,立马用手捂住眼睛,手指张开缝隙,睁开一只眼睛偷看。
乐允也进来,看着陈峻抱着纪明月睡觉。
也要过去。
被岁桉和岁欢一人架着一边肩膀,抬出去。
卧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岁桉想起老师在生理课上讲,爸爸和妈妈抱在一起,就要生小宝宝。
他特别严肃地和岁欢还有乐允说,“我们要有小妹妹了。”
妹妹扭着猫步过来,“喵呜~”
岁桉说,“不是妹妹,是妹妹。”
妹妹:“喵呜~”
岁桉说,“走开。”
岁欢和乐允呆萌看着他。
岁桉顿觉一种责任和担当,他带着岁欢和乐允到卫生间。
学着陈峻的样子,站在凳子上,拧湿帕子。
然后把毛巾盖在岁欢脸上。
岁桉人小,手劲不大。
毛巾还在滴答水。
岁欢被擦完脸,头发都是湿的。
她眼睛睁不开,“哥,我眼睛疼。”
岁桉抽过一旁的洗脸巾,给岁欢把脸上的水擦干净。
又把毛巾盖在乐允脸上,岁欢学着用洗脸巾给他擦脸。
脸洗完了,开始刷牙。
岁桉让岁欢拿着牙刷,自己挤牙膏。
三个人,一人一支牙刷。
龇着牙,开始面目狰狞刷牙。
刷完牙,岁桉走进卧室,把自己最小的小猪存钱罐砸开。
从里面拿出一张一百块钱。
“好了,我们要出去吃早饭了。”
岁欢说,“爸爸不让咱们乱跑。”
岁桉:“咱们不乱跑,就去对面街上吃小笼包。”
乐允只听到小笼包三个字,“吃!”
岁欢说,“哥哥,我头发还好乱。”
岁桉抓着岁欢的头发,扎了一个松松垮垮歪歪扭扭的马尾辫。
还有一小撮的头发没扎进去。
岁欢这个样子,特别像疯了的女人。
岁欢眨眨眼,“好看吗?”
岁桉说,“好看。”
乐允看着岁欢的头发,他抬起手,“姐。”
岁欢:“嗯?”
岁桉一把捏住乐允的屁股肉,乐允不吭声了。
“好了,走吧。”
岁桉前面开路,三个人陆陆续续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