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秀芳用卫生纸塞着耳朵,“你也够不要脸的,多晚了,自个儿睡得香,让明月忙活。”
陈志勇闭着眼睛,“那咋整?”
“我着急也没用,不如好好睡觉。”
“再说,峻峻火气大,多出点血,挺好的。”
纪明月拿着手机,一直发消息。
看对面陈峻没反应。
她无奈,给陈峻打电话。
很快接通。
纪明月像个撬门的贼,压低声音,“你赶紧开门!”
“我给你包扎完伤口,我就走!”
“开门!”
“不开门我砸门了!”
说完这些话,电话里头,只有陈峻平静的呼吸声。
纪明月说,“最后一遍,开门。”
“你不开门,我明天就搬走!”
她挂了电话,拿着小药箱,等着。
“咔哒。”
门开了,陈峻站在门口,屋里头没开灯,他几乎整个人都被黑暗包裹。
纪明月嘟囔着,“早知道早点说,害我浪费这么多时间。”
她推开陈峻,进门,拍开灯。
陈峻站在门口,当门神。
纪明月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挑了个能走动的地方,“你跟我过来。”
她瞪了一眼陈峻,陈峻咽了咽喉咙,把门关上,跟着纪明月往里头走。
纪明月随便推开一间屋子,正好是主卧。
她说,“我给你包扎伤口。”
陈峻站在客厅跟前,看她。
纪明月说,“赶紧过来,我很困了。”
她进去,把药箱子放在床上,打开。
陈峻就站在那里。
纪明月只能回来,拽着他走。
陈峻反手抓住纪明月的手腕,“你刚才说要走。”
“还走不?”
纪明月说,“我诓你呢。”
“要不你不给我开门。”
“进来。”
她拽着陈峻,等陈峻跟着进来,按着他肩膀坐在床边。
“是左手吧?我看右手好着呢。”
抓过陈峻的左手,纪明月拧开碘伏,倒上去。
“我给你洗洗伤口。”
洗完伤口,纪明月给他包扎好。
陈峻安静坐在床边,看纪明月收拾药箱子,等她走。
纪明月把箱子拉上拉链,转身打开衣柜,从里头找到一件陈峻的外套。
“走吧,我带你去医院,让医生来看看。”
陈峻说,“不用,没啥大问题。”
纪明月说,“你这人咋这样?”
“血都止不住了,你还不去医院!”
“是不非要霍霍这只手,等手彻底废了,你才甘心!”
陈峻跟着纪明月下楼,纪明月带他到停车场,打开车门,“上车。”
陈峻看了几眼纪明月的车,纪明月给他系好安全带,开车送陈峻去医院。
她开车很认真,毕竟新手上路,腰背挺得笔直。
陈峻有点困了,大概真的失血过多,他靠在车窗跟前。
脑袋一点一点的。
纪明月看他,“别睡。”
很快到了医院,纪明月挂了急诊,带着陈峻包扎伤口。
再回来,都凌晨两点多了。
陈峻跟在纪明月身后上楼,纪明月说,“医生说了,你一个人不方便。”
“你来我家,我看着你。”
她打开门,走到玄关处,从里头拿出一双备用拖鞋,“可能有点小,你将就一下。”
陈峻跟着走进去,踩着拖鞋,多半只脚贴着地面。
纪明月说,“我家客卧有两个,我这边打通给三个孩子。”
“你和我过这边。”
陈峻跟着纪明月进去,纪明月说,“你睡这里。”
陈峻胳膊不能动,纪明月帮着他脱了外套,“好了,今天睡一晚上,明天就好了。”
陈峻躺下来,纪明月出去,搬了一张折叠床进来,打开。
然后又抱着一床被子进来,抱着枕头,躺在折叠床上面,“晚安。”
陈峻躺在床上,周围都是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亢奋地一晚上没睡着。
五点多他就起来了,纪明月正侧躺着,抱着被子睡得香甜。
陈峻坐在她跟前的地板上,眼神一寸寸扫过。
然后弯腰,把纪明月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轻轻放在床上。
纪明月醒来,都九点多了。
她一下子清醒,一个激灵坐起来,折叠床被陈峻收起来,靠在墙边。
外头岁桉、岁桉和乐允一人一个大馒头,抱着啃。
陈峻已经离开了。
纪明月出来,岁桉说,“妈妈。”
岁欢:“妈妈。”
乐允:“妈妈。”
妹妹:“喵呜~”
纪明月走过去,每个人都摸一下,“早啊,孩儿们。”
她拿起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大馒头,“大早上,就这么夯啊。”
“能吃得进去吗?”
岁桉说,“能。”
岁欢:“能。”
乐允噎得翻白眼,“能。”
妹妹,“喵呜~”
它舔了舔毛,悠哉游哉。
纪明月热了一大瓶奶,倒了三杯,“喝吧。”
修车厂
张文凯和周淮蹲在大门口,“你瞅瞅他咋了?”
周淮说,“不晓得,我看二姐夫精神状态一直挺玄幻的。”
张文凯说,“他咋一早来了,就开始傻笑。”
周淮说,“大概是落枕了吧?”
张文凯说,“落枕就会傻笑?”
周淮:“我落枕了,就龇牙咧嘴,看着就挺像傻笑的。”
张文凯,“哦。”
葛小川过来,跟着蹲下,“咋了,张哥,周淮哥。”
张文凯钩住葛小川的肩膀,“哥问你个事情,你知道你师傅最近咋了嘛?”
葛小川说,“不知道啊。”
张文凯说,“你看你师傅是不是今天有点不对劲儿?”
葛小川说,“师傅不一直都这样式儿的吗?”
张文凯不无同情,“孩子,赚了钱,记得去医院看看眼睛。”
葛小川过去,要告状:“师傅,张哥说我眼神不好。”
陈峻笑了笑,用右手摸着葛小川的头发,“瞎说,这不挺好的?”
葛小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过来,蹲下。
闷声闷气,“张哥,师傅他咋了?”
张文凯说,“能咋?”
“你师傅他思春了。”
葛小春挠挠脑袋,“啊?”
张文凯问他,“我不在这段日子,你师傅是不是有什么艳遇?”
葛小川想了想,“没有啊。”
张文凯:“要不要打赌?”
葛小川摇头,“不要,上次和你打赌,我赔了五百块钱,现在还吃泡面哩。”
“不赌。”
张文凯说,“这次我押两千。”
“你押二百,只赚不赔!”
葛小川心动了,周淮也心动,“那我也押二百。”
张文凯说,“你得押五百。”
周淮咬咬牙,“那我押五百。”
葛小川,“那我押二百!”
“那咱赌啥?”
张文凯一侧嘴角勾起,“咱就赌你师傅几天抱得美人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