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峻说，“摔不坏。”
他抱着乐允，把外面的小外套脱下来。
陈志勇看这么小个娃娃，最多也就三岁。
“你还不赶紧把人家娃娃送回去？”
等看到乐允的正脸，陈志勇一哽。
“这咋和峻峻长得这么像呀？”
陈志勇捂着心口，“娃他妈，快出来。”
“不得了了。”
孙秀芳出来，“咋了？”
陈志勇说，“我前几天买的速效救心丸呢？给我来几颗。”
“我这心脏不舒服。”
孙秀芳说，“我找找。”
岁桉和岁欢一左一右扶着陈志勇，“爷，你咋了？”
乐允被吵醒，趴在陈峻肩头，用肉嘟嘟的手揉眼睛。
乌黑乌黑的大眼睛和陈志勇对上，然后冲着陈志勇眼睛弯弯，“哒！”
陈志勇忙捂着心口，“他妈，赶紧的，我这心脏跳的厉害。”
孙秀芳出来，“咋了这是？”
“哎呀，你慢点。”
嘴里含着速效救心丸，陈志勇坐在沙发上大喘气。
“你快去看看哇，峻峻抱着的娃。”
孙秀芳站起来，“咋了？”
“那我去看看。”
陈志勇倒出几颗药，“你也吃着。”
孙秀芳说，“我心脏好着呢，不吃。”
说完，推开陈志勇的手，走过去。
看了一眼，她捂着心口，“哎呦，娃他爹，赶紧的。”
“救心丸拿过来，我心脏不舒服。”
老两口吃了速效救心丸，坐在沙发上，脸色发白。
纪乐允睡饱了，被陈峻放在地上，开始满地跑。
最后学狗爬。
一会儿拽着妹妹的尾巴，一会儿追着岁桉跑，一会儿被岁欢追着跑。
然后跑过来，好奇看着陈志勇和孙秀芳。
他贴着陈峻的膝盖站着，歪歪脑袋，冲着陈志勇和孙秀芳笑。
老两口忙闭着眼，各自转到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要怪就怪陈峻的基因太强大。
生了三个孩子，都随了他。
纪明月的显性基因几乎为零。
陈志勇和孙秀芳，看一眼，不用基因鉴定，就知道这是谁的种。
乐允跟着哥哥姐姐玩了几天，开始释放天性。
一改往日乖巧可爱的模样，成为了拆家小能手，破坏力十足。
他靠在陈峻膝盖上，看陈志勇和孙秀芳不喜欢自己。
皱着小小的眉头，走过去，非要爬到陈志勇膝盖上。
陈志勇看似狠心推他，实际上手上一点力气都舍得用。
“赶紧走开。”
乐允偏不。
他就要陈志勇抱着自己。
就要往他膝盖上爬。
陈志勇怕他摔倒了，抱着乐允放在腿上。
乐允就要站起来，晃来晃去，拽着陈志勇的耳朵，“嗯。”
他那小手，拧着人的耳朵，可疼了。
陈志勇红了眼眶，对着陈峻说，“这娃长得和你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岁桉和岁欢都没乐允长得像陈峻。
孙秀芳脸色发白，闭着眼躺在沙发上。
陈志勇两下就接受乐允了，抱着纪乐允往孙秀芳跟前凑。
“娃他奶，你快过来看看。”
“这不就是峻峻？”
孙秀芳闭着眼，“赶紧拿走，我不想看。”
纪乐允露出一个邪恶魔童笑容，让你不喜欢我！
这个世界上，没有爷征服不了的人！
说着，他拽着孙秀芳的衣裳，胖乎乎的馒头脚往孙秀芳腿上踩。
孙秀芳闭着眼，手却控制不住，稳稳接住纪乐允。
五分钟之后，陈峻看着对面孙秀芳和陈志勇稀罕的模样，眯着眼睛表示很无奈。
孙秀芳说，“呀，和峻峻一模一样啊。”
“呦妈呀，咋能一模一样哩？”
“这不就是峻峻？”
“奶奶亲一口。”
乐允凑到孙秀芳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奶声奶气，“奶！”
哎呀，孙秀芳稀罕坏了。
他俩稀罕好一阵子，这才想起问陈峻，“咋来的孩子？”
“这娃娃瞧着也就不过三岁的样子？”
“你偷偷外头养了娃？”
“不和我还有你爸讲？”
陈峻说，“看着不够三岁，实际上四岁了。”
孙秀芳算了算时间，脸色一白。
把纪乐允推给陈志勇，“拿走，不稀罕。”
说完，又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
陈志勇看她喜怒无常的，抱着乐允，“咱不和你奶计较。”
“女人年纪大了，都这样式儿的。”
“爷爷和你亲。”
孙秀芳过了一会儿，又睁开眼，“咋瞧着也不像四岁多，真四岁了？”
陈峻点头，“嗯。”
乐允坐在陈志勇腿上，打哈欠。
自顾自拽着陈志勇的手，把脸贴上去，软软的脸蛋贴着他粗糙的手掌心。
然后闭上眼睛睡觉。
孙秀芳看一眼，心软成一片。
“你不会抱孩子，我来抱。”
陈志勇说，“去，乐允喜欢我。”
“刚才让你抱，你不抱。”
“不给。”
孙秀芳在一旁看，“瞧着娃娃是有些没血色，是不是早产呀？”
陈峻说，“我也不清楚。”
“明月没说为啥四岁这么点个头？”
陈峻摇头，“没说。”
实际上，他俩上次就抱了一下。
他心里带着怨气，把纪明月咬了一口之后，被纪明月甩了一耳光。
他俩都再没说话。
乐允还是纪明月让岁桉和岁欢带回来的。
纪明月给儿子和女儿一人买了一个儿童手表，能打电话，打视频。
人家两个人每天给妈妈打电话，陈峻在一旁偷听。
纪明月把衣裳晾出来之后，又看了一会儿综艺，这才给岁桉打电话。
岁桉接通，“妈妈。”
纪明月说，“岁桉，你们回家了？”
岁桉哒哒哒跑到门口，“回来了，我们还给妈妈买了花。”
“哇。”
纪明月说，“要送给我吗？”
岁欢一听纪明月打来电话，扔了笔，抱着一束九块九买的花，追着跑到门口。
两小只就这么当着三个大人的面，熟练踩着凳子打开门，然后跑了。
陈志勇和孙秀芳问，“就这么猖狂的吗？”
陈峻点点头，“嗯。”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岁桉和岁欢这么熟练的操作。
纪明月拆开快递，给岁欢买了十来套小公主裙子。
岁欢穿上。
又给岁桉买了机车模型。
她也收到了一束漂亮的花。
岁桉和岁欢在客厅里面追着玩。
纪明月给他俩做芒果芋圆西米露。
做出来之后，一人一碗。
“不要玩了，洗洗手。”
岁桉和岁欢起身，跑到洗手间洗了手，又跑出来。
坐在沙发桌的地毯上，抱着碗，一勺一勺喝。
“好喝吗？”
两娃齐声：“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