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月现在没法和陈峻待在一个空间里面,只要稍微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她就生理性恶心。
所以,她打开衣柜,把陈峻所有的衣裳,从内到外,裤衩袜子全都洗了一遍。
一下午,一桶洗衣液都干完了。
陈峻一觉醒来,阳台挂着都是他的衣裳。
纪明月带着岁桉和岁欢,在楼下的广场发呆。
现在是下午五点多,到处都是溜达散步,和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
纪明月推着两个婴儿车,岁桉和岁欢抓着手,看她。
纪明月颓废地坐在石凳上,发呆。
不想回去,一点都不想回去。
回去,就觉得压抑,又觉得难受。
要是太阳一直不落山就好了。
下午七点多,纪明月推着岁桉和岁欢回来。
陈峻正打游戏,扭头问她,“晚上吃面条呗?”
纪明月说,“好。”
她把婴儿车放在一旁,岁桉和岁欢放在沙发上。
进厨房里面和面,醒面,压面。
然后剁肉馅,调味。
正准备下面条,陈峻进来了。
他从冰箱里面拿了瓶冰水,喝了两口,凑过来,抱着纪明月。
纪明月突然浑身僵硬,手里的面条都撒了。
锅里的沸水溅出来,她的胳膊被烫红了一片。
陈峻忙拉开纪明月,把火关了。
抓着她的胳膊,打开水龙头,用凉水冲。
“哎呀,我的错,我的错。”
“你做饭我还掺和。”
纪明月低着头,一听陈峻软着声音和自己说话,心里的委屈根本压不住。
陈峻看着纪明月胳膊上红了一片,冲够了,拉着她出来。
把人按在沙发上,给她擦药膏。
纪明月红着眼看他,陈峻上了药,“是不是很疼?”
“要不去医院吧?”
纪明月摇头,“没事儿。”
“我得去下面了。”
陈峻按着她,“不用,我来。”
说着,起身进厨房里头,下面条。
面条煮出来,过凉水,浇汤汁。
陈峻端着碗,纪明月抱着胳膊,坐在窗户跟前。
“咋样?我看看。”
“要是严重了,得去医院。”
纪明月把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好多了,不用去医院。”
“先吃饭吧。”
吃了饭,陈峻洗碗,纪明月哄着岁桉和岁欢睡觉。
之后,进卧室,洗澡,吹头发,然后躺下来。
十点多,陈峻也进来,摁了灯,掀开被子,躺在床上。
手往旁边一搂,纪明月不在。
咋还躺那么边呢?
他大手一挥,把人拉过来,搂在怀里。
纪明月装睡装的很成功。
陈峻开了他那边的床头灯,静音看球赛解说。
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摁灭,手伸进被子里面,往纪明月睡衣里面钻。
以前分明还让她羞怯的亲热,此刻像是肮脏的蛆虫一样,冰凉粘腻。
纪明月闭着眼睛,抓着被子,想着马淑芳说的。
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
家里头满足不了,陈峻才会在外面偷吃。
陈峻出轨,是自己没出息。
要顺着陈峻,千万不要反抗。
要听话。
要听话。
要听话。
又想到孙秀芳和陈志勇对她那么好。
还想到,纪方荣和马淑芳鬼门关前,都是陈峻拉回来的。
她心里一个劲儿和自己说,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陈峻没说,你就当不知道。
过日子不都这么回事吗?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日子总要过下去的,难不成还真的要离婚?
但真当陈峻压上来的时候,纪明月还是受不了。
她突然推开陈峻,特别激烈地冲着他吼,“别碰我!别碰我!”
陈峻猛不防被她这么推,直接从床上滚下来,跌坐在地上。
他打开灯,脸色铁青。
纪明月抱着被子,抓着睡衣吊带,死死咬着嘴巴。
看他的眼神都是厌恶和憎恨。
一而再,再而三。
陈峻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能主动认错,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以为两个人回来,没事情了。
但纪明月在他求欢的时候,表现出了这么大的反感,对陈峻而言,就像是一个巴掌,直接响亮扇在脸上。
他没多说一个字,绕过床去,拿了手机和衣裳,摔上门,直接离开。
“砰——”
卧室门和外头的门震天响。
纪明月抱着被子,嘴唇颤抖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