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淑芳一听,“明月,你看,这妈就又要说你了。”
“你总嫌我唠叨,说话难听。”
“峻峻是你男人,你男人都不能碰你,那谁碰你?”
“我之前和你说过多少次了?”
“是不是让你听话,听话,听话。”
“你说说你。”
“念书念成书呆子了。”
“好话赖话分不清。”
“念再高学历哇有啥用,这些年的书,都白念了。”
纪明月躺在地毯上,听马淑芳说她。
“赶紧和峻峻道个歉。”
“你顺着他点。”
“再说,你俩结婚,那就是夫妻。”
“你不给你男人,你给谁?”
“你总躲着,让峻峻咋看你?”
“你不给他,他就觉得你肯定给外头的男人。”
纪明月侧躺着,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马淑芳说,“明月,你别怪妈总说你。”
“你看,你要是不给峻峻,外头多的是女人。”
“你满足不了他,外头有的是女人满足他。”
“到时候,峻峻真在外头有女人了,你咋整?”
“这个婚你是离还是不离?”
“孩子都有了,孩子归谁?”
“两个孩子归你?”
“峻峻爹妈肯定不乐意。”
“两个孩子归峻峻,你能舍得?”
“一个归你,一个归峻峻,你舍得孩子跟着爸爸受罪?”
“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
“你看看峻峻以后娶了别的女人,能对你的孩子上心?”
纪明月用手擦了擦眼泪。
“那我现在咋办啊?”
“哄着他,多做点饭。”
“你别整天矜持,好歹也学学那女人们。”
“别整天就坐在屋里头,抱着本书看。”
“看书看书,也得分时间段。”
“好歹你结婚了,也得把心思精力分点给家里人。”
纪明月终于鼓起勇气问,“那要是,陈峻出轨了呢?”
马淑芳没当真,只以为纪明月又胡思乱想。
她原本就有气,丝毫不留情,“那也是你的错!”
“男人外头有人,那也是你没本事,留不住人。”
“我之前和你说过多少遍了。”
“峻峻是你男人,对自己男人,要顺着。”
“你自己非要觉得夫妻平等,不服软。”
“让峻峻哄着你,宠着你。”
“咋能呢?”
“讲究个你来我往,峻峻为咱家付出多少,你吃啥苦了?”
“明月啊,咱做人,不能过河拆桥,不能做白眼狼。”
“爸妈的命可都是峻峻救回来的,峻峻那是咱全家的恩人啊。”
“你不能说,自己嫁过去了,那是当公主去了。”
“你得记着峻峻的好。”
纪明月垂下眼睛,叹了口气,终于死心了。
“妈,我挂了。”
马淑芳说,“你有啥事情别总问我,自己也得拿主意。”
“多大的人了,一点主见都没有。”
“就这,也不知道咋念出了的书?”
“读书真读成个书呆子了。”
“一根筋,就知道一加一等于二,换一个一加二等于几,就不知道了?”
“要我说,明月,你这社会阅历,欠缺得很。”
“你不能整天就读书读书,你还得经历这些人情世故。”
“要我说,这点啊,你真不如嘉禾。”
“你看看嘉禾,学习也好,人情世故也通。”
“上次回村里见到……”
纪明月直接把通话挂断了。
手机关机,继续躺在地上,看屋顶。
没一会儿,屋里头传来岁桉和岁欢的哭声。
纪明月起身,进去,抱着他俩,换纸尿裤,喂奶。
做这些的时候,她脑袋都是混乱的。
但就算再难过,再伤心,孩子还得吃奶,还得换纸尿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