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月哄着岁桉和岁欢睡着，抱着手机坐在客厅阳台跟前。
想了想，打开聊天框。
【我在你衣服里面发现一张消费单，你……】
纪明月盯着屏幕，又很快删掉。
【你那几天早出晚归，是不是】
纪明月又全部删掉。
【我在那件衬衫上发现口红印和香水味，你外面】
全部删掉。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全部删掉。
纪明月头抵在窗户跟前，删删减减，打出一句话。
【晚上还回来吗？】
正要点发送，那边陈峻比她更快。
【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纪明月盯着那行字，咬着手指。
把刚才自己打出来的那行字，全部删掉。
最后只打了一个字。
【好。】
扔掉手机，纪明月把脸埋在膝盖里面。
脑子一片乱。
之前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面对这种事情，总觉得，出轨这件事情离自己很遥远。
但当真的突然面对的时候，纪明月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难过，也不想哭，只是觉得迷茫。
好像面前就是深渊，一步踏进去，就要完了。
纪明月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从来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考试不会了，课本上有标准答案。
但是婚姻这门课程，她从一开始就不及格。
现在遇到问题，甚至连从哪里找答案都不知道。
她想问问过来人，但问谁呢？
纪明月神经质地咬着手指。
之前郝家蕙说看到郑海生出轨，自己还振振有词，男人脏了不能要。
可真到自己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纪明月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一句轻飘飘的话能掠过去的。
怎么办？
要离婚吗？
离婚了，孩子怎么办？
纪明月一想到两个孩子，就头大。
她用手搓着头发，把头发揉乱。
倒在地毯上，平躺着，瞪着天花板。
早上七点多，纪明月给朱梓兰打电话。
朱梓兰接通，“二姐？”
纪明月说，“兰兰，大早上给你打电话，真的不好意思，妈现在在吗？”
朱梓兰看了一眼院子外头，“在呢。”
“能麻烦你把手机给妈吗？”
朱梓兰说，“等一下，我穿下拖鞋。”
朱梓兰正叠被子。
马淑芳提着水管浇地里的菜，朱梓兰出来，“妈，二姐给你打视频呢。”
马淑芳不抬头，“挂了，不想和她说话。”
朱梓兰说，“哎呀，二姐有事情问你呢，妈咋还生气呢？”
马淑芳接过手机，蹬了蹬鞋子上的泥。
“做啥？”
纪明月一晚上没睡觉，刚才打视频之前，她特地洗了把脸。
“妈，我有个事情想问问你。”
马淑芳往南房走去，关上门。
“说哇。”
“你周围没人了吧？”
“没有，说哇。”
纪明月想了想，“嗯，就是，我。”
她突然就又想哭了。
但这次纪明月没哭，因为她觉得，就算哭了，马淑芳也不会心疼她了。
所以，纪明月很坚强，她没哭。
“我就是想问一下。”
“妈，我。”
马淑芳看纪明月哽咽着，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面蹦。
“咋了？”
纪明月不敢看马淑芳，把手机放在桌子上，镜头面对天花板。
她抠着手指头，“妈，我好像没听你的话。”
马淑芳看这架势不对，“咋了，明月，你和妈说。”
纪明月深呼吸，“嗯，我和峻峻，吵架了。”
马淑芳说，“为啥吵架？”
纪明月用手揉了揉眼睛，她觉得自己没哭。
“嗯，就是哇。”
她抠着桌子角，“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我不想做那个事情。”
“但他总强迫我，我不喜欢。”
“所以，我就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