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勇和孙秀芳他们走到家门口，正好公交车停在路边，纪明月从公交车上下来。
岁桉和岁欢在爷爷奶奶怀里看到纪明月就激动地蹬着腿。
陈志勇和孙秀芳一瞧，“咋这么早就回来了？”
纪明月说，“嗯，不想待着了。”
陈丽华笑呵呵看着纪明月，“这就是明月吧？”
孙秀芳给纪明月介绍，“这是三姑，还记得吧？”
纪明月点点头，“三姑，我记得。”
陈丽华拉着纪明月的手，“瘦了不少吧？”
“我记得结婚那个时候，挺胖的。”
“这才几年没见，瘦了一圈。”
孙秀芳把岁欢递给陈志勇，“瘦了，中途生孩子，学业压力太重，瘦了二十多斤。”
陈丽华说，“瘦点挺好，太胖对身体不好。”
“瘦了也好看，腰是腰，屁股是屁股的。”
纪明月抿着嘴唇笑。
陈丽华举起手里提着的饭盒，“你爸妈担心你在城里吃不好，专门让饭店做了新的，拿过来。”
纪明月接过来，“谢谢爸妈。”
孙秀芳说，“你这孩子，和爸妈客气啥。”
进屋里头，纪明月和孙秀芳他们进他们屋里头。
饭盒里面的饭都热着。
纪明月坐在炕上，盘腿吃着。
陈志勇看她吃得挺多，“这是没吃好？”
纪明月放下筷子，想了想，紧张撒谎：“嗯，刘氏大虾今天没开门，我和同学也不想继续玩了，就吃了个煎饼。”
陈志勇起身，给纪明月倒了杯热水。
“那赶紧吃哇。”
“幸好今天拿回来了，要不吃啥？”
纪明月吃了半饭盒，陈峻睡饱了，撩开门帘过来。
纪明月放下筷子，看了一眼陈峻，陈峻也看到她了，然后挪开视线。
陈志勇和孙秀芳没觉察到小两口之间的矛盾。
“这才睡饱了？”
“没留你的饭，你自己喝西北风去吧。”
纪明月说，“妈，我吃饱了。”
孙秀芳冲着陈峻说，“喏，明月剩下不少，吃不吃？”
陈峻盘腿上炕，坐在纪明月身边，用她吃过的筷子，呼噜噜把剩下的菜和大米，都吃完了。
啥也不剩。
孙秀芳又念叨他。
“就这受罪头脑袋。”
“吃饭你都赶不上热乎的。”
“非要就吃别人剩下的。”
陈志勇说，“你管他的，他不就那个样子。”
“非要生气，把自己气坏了，他也不觉得自己做错啥了。”
孙秀芳深呼吸几下，别开头，不去看陈峻。
纪明月抱着爬到她腿上的岁欢，心里有点没底，低头用卫生纸给岁欢擦脸上的口水。
岁桉已经躺在炕头，挺着圆鼓鼓的小肚皮，睡着了。
陈峻吃完，就从炕上下来，二话不说，又出去了。
纪明月看着他出去，孙秀芳怕纪明月多想。
“你别管他，以前没结婚，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猪脑袋的样子。”
“这也是这几年和你结婚了，终于有点一家之主的样子了。”
“这没坚持几年，又原形毕露了。”
纪明月抱着岁欢，岁欢察觉到妈妈的不开心，咿咿呀呀。
伸出手，抓着纪明月的头发。
纪明月被拽得低头，看她。
岁欢冲着纪明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纪明月捏了捏她的脸蛋。
没一会儿，陈峻从东屋头出来，换了身衣裳，拿着车钥匙走了。
他把后备箱里面的西红柿和生菜放在大门道，开车走了，也没说去哪里。
孙秀芳看着他出去，追出去。
“去哪呀？”
“三姑来了，也不说和三姑说说话？”
陈峻头也不回。
孙秀芳回来，“哎呀，我真是这几年被他气得炼出了石头心。”
“也是现在想开了，按照我以前的脾气，真能被他气出心梗来。”
纪明月抱着昏昏欲睡的岁欢，轻轻晃着。
陈丽华说，“行了，他爱去哪里去哪里。”
“在家里头，头顶头，都是一肚子气。”
陈志勇也劝，“行了，他不一直就是那个样子？”
纪明月把岁欢放在炕上，用毯子盖住她的肚子。
又把岁桉抱过来，和妹妹放在一起，用被子盖住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