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屏幕,纪明月只心疼地看着自己这从小到大的姐妹。

    十八岁就跟着郑海生离开家乡,去了人生地不熟的宁峰。

    结果就遭遇了这些。

    “家蕙,你听我说。”

    纪明月心疼她,跟着情绪也不好,声音哽咽。

    “就算你没了郑海生,可你还有我啊。”

    “你还有叔叔阿姨,你不能就这么忍气吞声。”

    “现在你二十五了,他已经出轨,还嫖娼。”

    “男人犯错,有一次,就有两次。”

    “这次他跪在地上,哭着求你,你原谅了。”

    “下次呢?”

    “难道你一辈子就要和他这么耗着吗?”

    “人能有几个七年?”

    “再有七年,你都三十二了。”

    “真的耗不起。”

    “尤其你还是女孩子,女孩子的青春真的很短暂。”

    郝家蕙看纪明月哽咽掉眼泪,隔着屏幕就慌了。

    “不是,明月,我还没那么傻。”

    “你别哭啊。”

    “你不都怀孕了吗?”

    “咋还哭了?”

    纪明月一听,“你咋知道的?”

    “我妈告诉我的,说你怀孕了,让我抓紧和郑海生也要个孩子,还以为是我身体不好,给我寄过来一大堆中药。”

    郝家蕙说,“我和海生说了,咱要不也要个孩子吧。”

    “他总说自己压力大。”

    “总说要给我幸福。”

    “说努力工作给我买房买车。”

    “每次我俩都因为这件事情吵架。”

    “真的没招了。”

    纪明月也有些无奈,“那现在怎么办?”

    郝家蕙躺在床上,吸吸鼻子。

    “他和我道歉了,也跪在地上求我原谅了。”

    “还说以后工资一半给我,一半给他爸妈。”

    纪明月说:“他爸妈不是上班族,可有钱吗?”

    郝家蕙一骨碌坐起来,愤愤不平。

    “那是他胡扯呢!”

    “他之前和我说,他爸爸是大老板。”

    “什么走南闯北,可厉害了。”

    “妈妈是国企员工,工资稳定。”

    “结果呢?”

    “结果他爸妈分居都快要十几年了。”

    “他之前和我说,他爸妈多厉害多厉害。”

    “现在和我哭穷,说他爸妈赚钱不容易。”

    “他妈每天都在厂里做苦力活,他赚钱了,要回报父母,要把工资全部给爸妈!”

    “要不是这次我戳穿他嫖娼,他一毛钱都不给我!”

    纪明月也是无语了。

    “我还真以为他家有钱呢。”

    “嘁,有个屁的钱!”

    “那你见他父母没?”

    郝家蕙说,“不想见。”

    “我是和郑海生过日子,又不是和他爸妈。”

    “而且他爸妈估计也不喜欢我,他妈妈觉得我胖,不好看。”

    “之前非给海生介绍女孩子。”

    “每次我去他家,也没能得他妈妈一个好脸色。”

    纪明月听了,只能摇头。

    好话难劝该死的鬼。

    纪明月苦口婆心,“家蕙,你要好好考虑清楚,到底要不要和海生继续走下去。”

    “你现在二十五岁。”

    “如果现在和他离婚,想找一个好人家,真的很容易。”

    “况且你俩还没孩子。”

    “要是再拖几年,真的就不好找了。”

    “尤其你还没学历,没工作。”

    “现在的人找另一半,都肯定要往上走。”

    “你要么学历高,能力强。”

    “要么没学历,就得年轻。”

    “你说哪怕你二十七八再和郑海生断了,想找其他人,我真觉得说不好。”

    郝家蕙叹气,“我知道。”

    “家蕙,你别嫌我说话难听。”

    “我也是担心你。”

    “我真怕郑海生他抛弃你。”

    郝家蕙说,“应该不会吧。”

    她抠着手机壳,“他说了要给我买房子,买包包,还说等攒够首付了,就要孩子。”

    纪明月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反正你多长个心眼。”

    “总得给自己留条退路,你说是不是?”

    “嗯。”

    郝家蕙点点头,“明月,你说得很对。”

    “我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郑海生身上。”

    “我虽然没文化,但是我勤劳能干啊,我怎么不得谋条生路,好好养活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