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起这孩子的事情,孙秀芳和吴彩凤就说不完的知心话。

    两个人正说得火热呢,孙秀芳电话响了。

    她跑进柜台里头,打开抽屉,拿出电话接通。

    “峻峻,咋了?”

    陈峻那头挺安静的,“妈,你现在跟前有人没?”

    孙秀芳看了一眼吴彩凤,“你吴阿姨在店里坐着呢。”

    陈峻说,“我有个事情得和你说,你让吴阿姨先回去吧。”

    孙秀芳:“行。”

    “彩凤,你先回去哇,峻峻有个事儿跟我说。”

    吴彩凤站起来,拍了拍衣裳。

    “也快中午了,回去看看吃点啥。”

    孙秀芳坐在柜台跟前,“峻峻,你吴阿姨走了,有啥事情,你说。”

    陈峻说,“我今天带着明月爸妈来县里的医院检查了。”

    “挺严重的,我们现在在市里头。”

    孙秀芳一听,“咋了?得了啥病?”

    陈峻说,“脑瘤,医生初步断定是脑瘤,里头还在检查。”

    “压迫神经了,我丈母娘她眼睛看不清楚,一直不说。”

    “昨天我们回来,我看她好几次盯着我,但是眼神不聚焦,就发现不对劲。”

    “今天带着来医院了。”

    孙秀芳一听,站起来从抽屉里面拿出电动卷闸钥匙,要关门。

    “明月知道不?”

    陈峻:“没和她说。”

    “妈,我就和你说,你也别和明月说,她要是知道了,肯定难过。”

    孙秀芳把卷闸拉下来,坐在铺里头。

    “那现在咋办呀?”

    陈峻站在楼道打电话,办公室里头马淑芳和纪方荣哭成泪人了。

    “现在正在检查是恶性还是良性脑瘤。”

    “良性的话,情况会好点。”

    “恶性的话,就难办了。”

    孙秀芳揉了揉脸,叹了口气,“你说这是啥事情啊?”

    “咋就突然得了这病了?”

    “医生没说为啥?”

    “一直看马淑芳能走能跳的,咋就突然得了这种病了?”

    陈峻说,“这咋说得清楚?”

    孙秀芳叹了口气,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你看看,这啥命啊?”

    “好端端的人,咋就得了这病?!”

    “咱村里头得了这病的人,最多没活几个月就没了!”

    “你吴阿姨的二哥,也是脑瘤,化疗了几次,没几个月就没了。”

    “唉!”

    陈志勇从后门进来,“咋了这是?峻峻咋了?”

    孙秀芳把手机开免提,捂着脸。

    “明月她妈得了脑瘤。”

    陈志勇走过来,拿起手机,“咋突然得了这病了?”

    那头陈峻也叹气,“爸,先别和明月说啊。”

    陈志勇说,“昂,那能和明月说?爸不说。”

    “医生没说咋整?”

    “不是要化疗?”

    “化疗能活三五年哇?”

    陈峻说:“里头还在检查,初步是肿瘤,人家医生还分析肿瘤类型,良性和恶性。”

    陈志勇拆开一包烟,点了一根。

    “唉!”

    “厄运专挑苦命人啊。”

    “咋就好端端的人得了这病。”

    纪明月和朱梓兰他们吃饭,她给陈峻打电话。

    那头陈峻声音很低,“明月,咋了?”

    纪明月说,“你们啥时候回来啊?”

    陈峻捂着手机,往楼顶走,“我带着爸爸和妈来市里头体检了。”

    “之前认识一个体检机构的朋友,搞活动。”

    “我想着趁着机会给爸爸和妈检查检查。”

    “估摸着得晚些回去,家里头没事哇?”

    纪明月说:“没事,就是你们一上午也没消息,我总有点心慌。”

    陈峻站在楼道窗户那头,“没啥事,就说爸爸血压有点高,平时吃点清淡的。”

    朱梓兰一听,“哎呀,我说爸爸整天吃猪头肉,哪能行!?”

    “二姐你看,医生都说了!”

    “回来就得让爸爸吃水煮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