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峻峻这个脾气，妈清楚。”
“他是不是冲你发火了？”
纪明月想了想，轻轻摇头。
孙秀芳叹了口气，“打你了？”
纪明月想都没想，“没有。”
“他要是敢打你，妈第一个不同意。”
“那是咋了？”
纪明月不知道怎么和孙秀芳说。
这种屋里头的事情，怎么能说出口。
“没什么。”
孙秀芳到底是过来人，尤其村里头女人们也常唠嗑。
看纪明月这么说不出口的样子，大约知道了。
叹了口气。
“伤着了？”
纪明月红着脸，“没有。”
“一会儿妈找个机会和峻峻说说。”
纪明月摇头，声音很低，“妈，不用了。”
“那可不成，妈是过来人，最清楚。”
“尤其这夫妻之间，连那档子事情都调和不了，日子肯定过不下去。”
“峻峻没文化，明月，你多担待。”
“妈多教育峻峻，你别介意。”
下午纪明月躺在西屋头的屋里睡觉，一直到晚上八点多才醒来。
夜里头陈峻过来，被孙秀芳提着耳朵念叨了一下午，现在看纪明月也挺不好意思的。
纪明月刚洗了脚，铺好褥子。
陈峻坐在炕边，和她道歉。
“要不我去买点药？”
纪明月背对着他，“没事儿，快好了。”
本来也没事。
要是刚结婚，纪明月估计得去医院。
但好歹两个人结婚也半年多了，纪明月还不至于被伤着。
陈峻掀开被子，躺在纪明月身边。
两个人都不说话。
纪明月睡了一下午，现在又困了。
陈峻瞪着眼睛，听她呼吸。
第二天一大早，陈峻就起来扫院子。
他们上午八点开车回市里头。
从昨天晚上开始，孙秀芳在南房厨房里面，忙忙碌碌。
早上五点钟，早早起来，又钻进厨房里面。
走得时候，纪明月刚醒来。
孙秀芳塞给她一个保温壶。
纪明月抱着保温壶，“妈，这是啥？”
“这你二舅姥姥送过来一头羊。”
“妈昨天晚上就熬了肉，今天烂糊着呢。”
“等回市里头，记得吃，专门给你补身子的。”
纪明月点点头，“好。”
等回到市里头，已经中午了。
陈峻一回来，修车厂里头有事情，他就走了。
纪明月正好早上也没吃饭，中午也没吃饭。
正饿着，也不知道要吃啥。
刷了会儿短视频，在屋里头转了转，最后钻进厨房里面，打开保温壶。
里头羊肉汤味道特别香。
没有羊膻味，更多的是调料的味道。
做的不算多，纪明月闻不出来添了啥，就是很香。
她抱着保温壶，用勺子搅和了几下。
羊肉汤炖得发白，最上面浮着葱花和香菜。
肉她就不吃了，小口小口喝了汤。
喝完汤，纪明月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下午四点多醒来，又饿了。
她点了一份麻辣烫，吃了几口，就觉得有点油腻。
放在一边。
进厨房里面把羊肉在锅里热了一遍，拿出来都吃了。
陈峻晚上回来，一壶羊肉汤，只剩下几块骨头。
他转了一圈，没找到纪明月。
“明月？”
往常这个时候，纪明月大多数会在客厅里面看电视，或者坐在桌子跟前办公。
今天罕见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