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还在外地上班,这几天和公司请假,在医院守着。
一下子没了话题,两个人有点尴尬。
“姐。”
纪明月想了想,“要不你先回去吧。”
“姐夫一个人在家里面也不方便。”
纪春霞说,“没事,我等做完手术,再走。”
“咱村里是不是封路了?”
“这么大的雪。”
纪明月点点头,她的脸很红,不过视频里面看不出来。
她是听陈峻说,雪特别大。
她今天一天都没出去。
纪春霞叮嘱了她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纪明月抱着手机,又给纪嘉禾打视频。
昨天纪嘉禾吃完饭就走了。
视频被挂断了,纪嘉禾发过来微信。
【二姐,我在自习室,怎么了?】
纪明月想了想。
【没什么,还有钱吗?】
【有,大姐给我打了五百块钱。】
知道姐姐生活也不容易,纪明月给纪嘉禾转了两千块钱。
【你一个男孩子,饭量不少。】
【再说,学校食堂多贵,我也知道。】
【好好吃饭,买点衣服,天气冷了。】
【赶紧收下。】
纪嘉禾收了转账。
【谢谢二姐。】
纪明月这才放下手机。
陈峻出去,雪停了,拿着大扫把扫院子。
得堆到一块,要不然雪踩得紧实了,容易变成冰。
纪明月躺着,不舒服。
她看了看微信消息,没有动静。
纪明月把手机放在窗台上,盯着天花板看。
陈峻撩开门帘进来,蹲在地上,在炕洞里面添碳。
“抹药了?”
纪明月点点头,“嗯。”
“妈说饭在锅里面热着,要吃吗?”
纪明月摇头,“不吃了,我明天再吃吧。”
陈峻点头,“也行。”
“峻峻。”
孙秀芳在院子外面叫陈峻,陈峻出去。
纪明月听动静,他们好像在外面搬东西。
陈峻力气大,一个人顶三个人,干活特别猛。
晚上九点来钟,陈峻提了两壶热水进来。
拿了个大红盆,放在地上。
“你洗洗不?”
纪明月想洗,但是身上没劲。
陈峻看出她的意思了,把门关上,窗帘拉好。
抱着她脱了衣裳,放在大红盆里面。
“你别动,我给你冲一下就行。”
纪明月红着脸点点头,陈峻手大又粗糙,搓得她疼。
洗完,陈峻拿毛巾给她擦干。
放在炕上,用纪明月用完的水,洗了把脸,又洗脚。
纪明月涂了药,坐在炕上,欲言又止。
“陈峻。”
她声音细如蚊讷。
“嗯?”
陈峻刚扬了一把水在脸上,“咋了?”
“你用点新的水吧。”
“那个水,我、我刚才用过了。”
陈峻没抬头,“没事,挺干净的。”
纪明月脸上红得厉害,不再吭声。
陈峻出去倒水,进来看纪明月还在炕上坐着。
“咋了?”
纪明月不好意思,“我、我之前提了一个行李箱,你见过吗?”
陈峻说,“隔壁堂屋里头。”
“可以帮我取过来吗?”
陈峻点头,“你等着。”
门打开关上,关上打开。
陈峻提着行李箱过来。
纪明月说,“可以帮我从里面取一下内裤吗?”
陈峻一听,下意识抬头,朝着纪明月看去。
他眼神直白,纪明月忙拿手护着被他盯着的地方。
陈峻这才低头,红着耳朵拉开拉链,从里面翻找。
“就是粉色小包里面,谢谢。”
粉色小包找到了,陈峻拿出来,递过去。
纪明月一把接过来,钻进被子里面,捣鼓着穿上。
孙秀芳和陈志勇那个屋子已经灭了灯,农村晚上普遍睡得早,没有夜生活。
陈峻灭了灯,躺在纪明月旁边。
他昨天开荤,今儿个还蠢蠢欲动。
但是纪明月却累得很,不乐意让碰。
好几次,黑暗中,陈峻把手摸进她被子里面。
纪明月咬着唇,不乐意,也不敢拒绝。
陈峻以为她愿意,又钻进她被子里面。
纪明月疼得厉害,她鼓足勇气开口,“今天晚上可不可以不……”
剩下的话,她声音很低,几乎听不见。
陈峻喘着粗气,没听见她说啥。
“不什么?”
他用厚厚的嘴唇亲她的脖子、胸脯。
纪明月不敢说了。
她鼓足勇气,只敢说一次。
昨天,妈妈叮嘱她。
不能耍小脾气。
嫁了人,要贤惠,要听男人的话。
陈峻是她男人。
她男人想要,不能不给。
纪明月不敢再开口,抬手抱住他的肩膀,抖着身子贴了上去。
陈峻本来就忍耐着,一下子就爆发了。
只是他察觉,今天纪明月实在不经碰。
哭得特别厉害。
陈峻亲她脸上的泪水,吃她的眼泪,吃她的嘴巴。
“别哭。”
“别哭。”
“最后一次。”
麦色起伏的肌肉,一只莹白的手若隐若现。
没做的多,做了两次。
第三次刚开始,纪明月哭得实在厉害,没声音,但是眼泪特别多,陈峻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从潮湿的被窝里面把纪明月抱出来,打开灯。
灯光晃得纪明月睁不开眼,脸上的泪水明晃晃暴露在陈峻眼前。
陈峻仔细检查,一看,竟然出血了。
他又悔恨又心疼,“咋不和我说?”
“我不知道。”
纪明月哭得头昏脑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峻着急穿好裤子,就出去叫孙秀芳过来。
孙秀芳很快过来,身上披着棉袄。
“咋了?”
“咋了?”
陈峻扶着他妈,“我……下面……出血了。”
孙秀芳一听,握紧拳头捶了陈峻好几下。
“个牤牛!”
“让你疼着些,你咋不听!”
“昨儿个折腾了一晚上,今儿咋还来!?”
陈峻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妈你进去看看。”
孙秀芳推门进去,“明月,让妈看看。”
“妈看看咋了。”
“严不严重。”
“严重的话,咱们要去医院。”
纪明月躲在被子里面,哭得很厉害。
孙秀芳一听动静,忙掀开被子。
“妈看看。”
“别怕。”
“没啥大问题。”
仔细一看,是挺严重的。
“那个王八蛋。”
“牲口头!”
“没个节制!”
孙秀芳生怕纪明月生气,先发制人,把陈峻骂了个狗头喷血。
陈峻一声都不敢吭。
“去堂屋,把药箱子拿过来。”
陈峻忙不迭去拿。
拿过来,孙秀芳也不让他进去,“烧热水。”
陈峻烧了两大壶热水,提进来。
孙秀芳给纪明月上了药,可劲儿安慰。
“我陪明月,你去那屋和你爸一起睡去。”
陈峻不放心,“妈,我留下来吧。”
“去去去。”
孙秀芳干农活,力气大得很。
捶了三拳头,陈峻眼冒金星。
他不敢吭声,去西头屋里,和他爹睡去。
孙秀芳拧了热帕子,给纪明月擦身子。
后面喂了几颗止疼消炎药。
纪明月本来就很累,哭得没了精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六点多,孙秀芳轻手轻脚起来,穿好衣裳,出去。
陈志勇也醒来了,正拉着陈峻说话。
看孙秀芳从东屋头过来,“咋了,脸黑成这个样子?”
孙秀芳瞪了一眼陈志勇,“你俩都给我进来。”
陈峻不开心,跟着进去。
陈志勇也不知道今儿个老婆子吃了炮仗了,还是咋了。
进去问,“明月还好吧?”
孙秀芳不吭声。
陈峻坐在地上的矮板凳上,“这件事情是我的错。”
孙秀芳盘腿坐在炕沿。
“咋说也得注意些。”
“明月本来也不乐意嫁进来。”
“你做啥?”
“你看看把她祸害成啥样子了?”
“我昨天看了,我都想骂你了。”
“好歹让人缓缓。”
“你再这样下去,明月肯定不跟你了。”
陈峻眉头紧皱,粗声粗气,“我以后肯定不会了。”
“好不容易娶了个大学生,你好好对人家。”
“明月脾气软。”
“这要是碰上其他几个脾气火爆的,肯定闹出不小动静。”
陈峻不吭声了。
纪明月半睡半醒,感觉腿上凉飕飕的。
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一颗黑乎乎毛茸茸的脑袋。
她吓得蹬腿,陈峻粗着嗓门。
“别动,我给你上药呢。”
纪明月一下子不敢动了。
陈峻刚开车去县城买药回来。
村里镇上的赤脚医生,都是老爷们,也不懂得。
县城医院有专门的妇科和女医生。
陈峻把情况描述了一下,就买到药了。
昨天黑暗中,没看仔细。
今天仔细瞧着,才看出来,伤得不轻。
他皱着眉头,时不时低下头吹气。
纪明月咬着手指,眼泪汪汪。
套上裤子,陈峻坐在纪明月跟前,和她道歉。
“明月,对不起。”
纪明月捂着脸,不吭声。
陈峻又凑近,“我以前没有过其他人。”
“就……就有点上头。”
“昨天没克制住,伤了你。”
“以后,我保证,只要你不愿意,我绝对不强迫你。”
“明月,你原谅我,好不好?”
纪明月觉得不好意思。
她觉得这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不管是爸爸心脏病要做手术,还是自己一下子嫁人了。
都很玄幻,很不真实。
她没有安全感,感到委屈,却又不知道该和谁说。
但是,陈峻和她道歉,真心实意。
纪明月突然就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她哽咽着,松开手。
“我、我没有生气。”
陈峻心疼地用大手擦她的脸。
“别哭了。”
纪明月被陈峻抱着。
无疑,陈峻是一个成熟健硕的男人。
如果纪明月二十八九或者三十多,会很喜欢这种有男人味的男人。
但是她现在还刚刚懵懂,喜欢得是干干净净安静羞涩的男孩子。
所以,乍然接触陈峻,她是害怕的。
但陈峻长得很凶,脾气却很好。
纪明月想,如果陈峻一直对她这么温柔,那她也愿意和他走下去。
有了新婚夜第二天的血的教训,陈峻再也不敢生出其他的心思。
接下来五天,两个人盖上棉被纯聊天。
纪明月内向,不会说话。
陈峻则不知道怎么和大学生沟通和交流。
陈峻懂怎么开二拉三大货车,却不懂学分绩点。
他懂修车厂怎么创建运营,却也不懂大学生要学高数英语。
如果不是这么一个偶然的机遇,其实他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陈峻会组建一支大货车车队,会开连锁的修车厂。
纪明月会像其他大学生一样,按部就班写论文毕业,找工作,每天朝九晚六,时不时被迫加班,然后和一个同样生活节奏的男孩子相识相知相恋。
两个人一起贷款买房子,然后结婚。
但现在,一件突发事情,将原本两个世界的人纠缠在了一起。
终于,在开学前一天,纪明月的身体彻底恢复。
第二天,是纪方荣做手术的日子,也是纪明月回学校的日子。
本来是应该多请假的,但是纪明月正好大四上学期要考研,还要几门专业课考试,耽误不了。
是马淑芳决定,不让女儿回来的。
她一大早给纪明月打电话。
“你好好去学校。”
“为了你爸爸做手术,你付出很多了,听妈的话,去学校。”
纪明月被陈峻送到高铁站,书包里面塞满了孙秀芳做好的卤鸡腿,酱腌菜,油豆腐,肉丸子。
陈峻在高铁的超市里面买了一大袋的零食,塞到纪明月的手里。
“去了学校,记得给我打电话。”
他给纪明月发了五千,“这是伙食费。”
纪明月不要,陈峻抢过她的手机,收下了。
“现在咱俩是两口子,我给我老婆伙食费,名正言顺。”
纪明月红着脸,点点头。
陈峻一看她这样子,就不舍得让人走了。
“几点发车?”
纪明月说,“十点五十八。”
现在十点,陈峻一把拉着纪明月扔在后车座上。
“二十分钟。”
他没给纪明月拒绝的机会,压着亲她的嘴。
像牛吃草一样,吃她的嘴。
陈峻像一堵墙一样压下来,纪明月推都推不开。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荷尔蒙覆盖下来,纪明月再一次悲哀地发现,男女的力气如此悬殊。
在陈峻面前,她毫无招架之力。
陈峻扯开她领口,亲了进去。
纪明月不敢看,扭头红着眼眶发抖。
陈峻把手从她腰间伸进去,揉纪明月的腰。
他喘气像一头雄狮,热气扑鼻。
“下周末,我去学校找你。”
这是陈峻送纪明月进站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纪明月的嘴巴被吃得红肿,脸蛋红扑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