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结婚,不像城里隆重,但是热闹。
正是冬天,穿不得什么裙子。
纪明月一身红袄子,衬得人喜庆。
她本就就不纤瘦,从小时候,用村头李家婶子的话来说,打小就胖,长大也瘦不到哪里去。
时间紧,陈峻带着纪明月去县城,百货大商场买了一身大红袄子,红棉裤。
腰是腰,屁股是屁股,胸也鼓囊囊的。
也就在试衣间试了试,看着还成,就买了。
不便宜,三百三。
村里酒席就在充气帐篷里面,请了十三桌,也有路远的没来,但把礼钱转到微信上来了。
酒席上,陈志勇举着杯子。
憨厚老实一辈子的农民,不会说什么话。
干巴巴招呼着,“大家吃好喝好!”
孙秀芳在下面捂着脸,“多说点!峻峻结婚呢,看你嘴笨的!”
陈志勇把话筒举起来,冲着孙秀芳说,“你上来说几句。”
下面的人起哄,孙秀芳忙躲着,“我一个妇道人家说啥,不会说。”
陈志勇固执着,“赶紧上来。”
孙秀芳被推上去,先是抹了一把泪。
然后开始说。
“今儿个是我儿陈峻的婚礼,父老乡亲们能来,大家吃好喝好。”
“咱们这农民,没啥文化,也不会说。”
“就是希望以后儿子和儿媳妇儿能好好过日子,小两口把日子过得和和美美,我们这当爹妈的,也就放心了。”
“要说,我们这也是有福气。”
“明月一个大学生,能嫁进来,是我们家福气。”
“大伙儿吃好喝好,有啥招待不周的,多多包涵!”
说完,司仪接过话筒,开始圆场。
“咱们新郎爸妈情真意切,虽然话语朴实,但是可以看得出来,对儿媳妇的器重!”
咱们有请两位新人。
陈志勇和孙秀芳从临时搭好的台阶上下来,坐在一旁的酒席跟前。
看着陈峻拉着纪明月的手,从帐篷外面,踩着红地毯一直走到司仪跟前。
司仪的流程都是既定的,陈峻倒是没啥,身边几个一块长大的弟兄们早结婚,他也见识过。
但纪明月从小就在外面念书,也就放假才回家,平时也不常出现在这种场合,羞得脸红成猴屁股。
陈峻的几个兄弟们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陈峻被推着扑到纪明月跟前,看纪明月羞得快要哭了,这才抱着她,在脸上亲了一口。
接下来的流程就是挨个敬酒。
村里要办两场,男方这边是娶媳妇儿,办一场。
女方那边回门,也得办一场。
但一个镇上的,干脆办一次,进门回门算一块了。
纪家那边,就纪明月的弟弟从学校赶回来。
姐姐上班,没请了假,爸妈在医院。
认识了亲戚,最后落座。
纪明月没啥朋友,她性格内向,整天也就懂得学习。
课余时间校外补课,做兼职。
一桌全都是陈峻的兄弟们和兄弟媳妇儿孩子。
大家也都看大学生,有滤镜。
不敢过多开玩笑。
尤其纪明月小学时候,年年全校第一,是他们镇上小学的风云人物。
就是吃吃喝喝,到后面,一群年轻人非要闹腾着喝交杯酒。
起哄声特别大。
其他吃酒席的亲朋好友也就看看热闹,感叹几句,“还是年轻人啊。”
纪明月不好意思地直往陈峻怀里靠。
端着酒杯,和陈峻喝交杯酒。
酒席从中午十二点吃到两点多,才送走人。
纪明月跟着起来一起收拾。
农村酒席上剩下来的饭菜,没咋扒拉的,都能收起来。
留着吃好几顿。
尤其冬天,不像夏天。
夏天的话,放不住。
冬天,放在院子里面,热了热,还能吃好几顿。
孙秀芳正拿着塑料袋把剩菜打包,转头看纪明月跟着帮忙。
“明月。”
纪明月转身,红着脸,“妈。”
孙秀芳笑着,“你给妈别管这些。”
“乏了吧?”
“峻峻,去领着明月回屋。”
“外面冷的。”
“吃饱了吗?峻峻那伙朋友们就爱起哄,你别搭理就行。”
陈峻刚送完最后一拨人,他喝了两瓶啤酒,一瓶白酒,没少喝。
原本焦糖色的脸,也红了不少。
走到跟前,“妈,咋了?”
孙秀芳瞪了他一眼,“领着明月去上房。”
“今天冷的,别出来了。”
“我和你爸爸还有叔叔姨姨们收拾就行了。”
陈峻在市里有房子,他高中念不下去,出来开大卡车,又开了个修车厂。
十来年也攒了些钱,买了套二手房。
村里没准备婚房,孙秀芳就把东面上房布置成婚房了。
纪明月点点头,跟着陈峻身后,往东面走。
农村院子都很大。
俩人走上台阶,院子里面还有不少帮忙的人。
房间里面布置的很干净。
窗户上贴着双喜字。
被子褥子都是新的。
陈峻推开门进去,撩起门帘,纪明月跟着进去。
俩人满打满算,除了去县里面买衣裳,都没独处过。
乍一下走进只有两个人的空间,还挺不好意思。
小时候陈峻也带着纪明月一块儿玩过。
那也是四五岁七八岁的时候。
后来上学,就没怎么打交道。
尤其村里面,学习好的孩子们都在学校,学习不咋好的,就出社会谋营生。
最多是认得,也不咋说话。
俩人坐在炕沿边,陈峻有点乏了。
喝了不少。
纪明月站起来,扶着他,“你要不要躺下歇歇?”
她一走过来,陈峻就不好意思地低头,“嗯。”
纪明月干巴巴地站着,陈峻脱了鞋,靠着墙躺在炕上。
纪明月坐在一进门的炕沿跟前,低头看手机。
天气不好,太阳一两点都没了。
天空雾蒙蒙的,天气预报说明天后天下雪。
陈峻睡醒,是下午六点半。
炕上热乎乎的,纪明月不在。
他坐起来,挪着下炕,穿鞋。
推开门出去,堂屋里,纪明月正和孙秀芳还有他姑姑说话。
三个人不知道说啥,孙秀芳吓得捂着心口,“哎呦,走路没声音,吓死你妈了!”
陈峻嘴里面发苦,“我刷个牙。”
说完,推开堂屋的门出去。
孙秀芳和陈丽华继续说。
“妈和你姑姑要说的就这些,没来那个吧?”
纪明月先愣了一下,然后抿着唇摇摇头,“上个礼拜刚完了。”
“昂,也行。”
“要是不想要孩子,就用套。”
纪明月实在听不下去了,红着脸点点头。
晚上就是陈家的亲戚们上门吃饭,把中午剩下来的饭菜腾一腾,坐上两三桌。
纪明月坐在炕上,等着人来叫。
就听外面招呼吃饭的声音,她也不知道啥时候要出去。
昨天晚上,妈妈叮嘱她。
别去了让人笑话,多大的姑娘了,还和孩子一样,就记着吃。
纪明月记着,所以就总拘束。
陈峻推门撩开门帘进来,提了两个打包盒。
把地上的方桌搬到炕上,打开打包盒。
“外面都剩饭,我去饭店打包了两份。”
“看你中午爱吃排骨和红烧茄子,喝小米粥吗?”
“外面熬了一锅。”
纪明月想喝,又不好意思,咬着筷子摇头,“不用了,我吃点就好。”
陈峻看她,就知道她不好意思。
出去,打了两碗,又拿了三个馒头进来。
“吃吧,外面他们吃,咱们两个人坐在里面吃。”
纪明月接过馒头,咬着吃。
她中午没吃多,酒席上的菜都冷了。
而且都是肉,她不爱吃。
别看纪明月是挺胖,但是她不爱吃肉,调料味道重的瘦肉还能吃进去,肥肉或者荤油味道太重的肉,就吃不下去。
陈峻打包回来的两份菜,分量不少。
纪明月饿得厉害了,喝了一碗小米粥,吃了一个馒头,排骨和红烧茄子吃了不少。
陈峻也很能吃。
他一米八快要一米九,肩膀宽厚,身上都是肌肉。
实打实干活干出来的。
吃到一半,孙秀芳又端进来一盘凉菜。
和蔼问纪明月,“明月,能吃饱吧?”
纪明月不好意思地说,“能吃饱,谢谢妈。”
孙秀芳坐在一边,掏出个红包。
“这是爸爸和妈给你的红包。”
纪明月不敢收,“妈,我不能收。”
孙秀芳着急,“咋还和妈见外哩?”
“再说,咱们这里传统,见面礼。”
“你爸爸不好意思,没进来,让我送进来。”
“你拿着,不拿妈不开心。”
纪明月求助地看向陈峻,陈峻冲着她点头,“拿着吧。”
纪明月无奈,只能接过来,拿着。
孙秀芳扶着桌沿站起来,“妈出去了,你们俩好好吃。”
吃完饭,陈峻的几个兄弟们来,又开了一桌,在南房,喝酒。
村里面条件有限,也就昨天去镇上澡堂洗了个澡。
孙秀芳提了两个暖壶进来,“外面冷,妈给你烧了水,你擦擦,洗把脸,歇着吧。”
纪明月点头,洗脸刷牙,拉上帘子,简单把身子擦了一遍。
差不多快要十点,孙秀芳和陈志勇就睡去了。
马上五十七八的人了,从天明忙到天黑,早早就歇下了。
纪明月穿着红色的秋衣秋裤,坐在炕上,等着陈峻。
陈峻的几个兄弟们也没给他灌酒,就是拉他来,教教他新婚夜咋做。
几个兄弟们也都是过来人,事无巨细都说了个遍。
陈峻听得耳朵都疼,“行了,我记住了。”
“赶紧都回去吧。”
钱鑫走的时候,给他塞了一个盒子。
陈峻低头一看,也跟着害臊。
关门锁门,陈峻才溜达着往屋里走。
陈志勇和孙秀芳的屋子在西面上房,和婚房中间隔着好几间空屋子和堂屋。
陈峻走到门口,咳嗽了几声,才推门进去。
进去,把门帘放下,反锁好门。
他在堂屋把炉子添得很旺。
村里面有点不好,就是没暖气。
要是睡觉前不添炉,炉熄了,半夜会很冷。
他磨磨蹭蹭洗了把手,才握住门把手,进里屋去。
一进去,就看纪明月穿着一身红秋衣坐在炕头上。
陈峻搓搓手,“冷不冷?”
炕头烧得很暖和,纪明月摇摇头,“不冷。”
陈峻开始脱衣裳,纪明月不敢看,背对着他,躺下来。
脱了个差不多,陈峻把灯关了。
细细簌簌往炕上坐,想起裤兜里面有钱鑫给的东西,他又坐起来。
拿出来,掀开被子,钻进自己的被窝里面。
纪明月刚才暖褥子,铺了两床。
眼下,两个人一人一个被窝。
好一会儿,陈峻把手从自己被窝里面伸到纪明月的被窝里面。
纪明月被吓了一跳,黑暗中,脸蛋又红又烫。
陈峻抓住她的手,攥进自己手心里面,攥得紧紧的。
纪明月又紧张,又害怕。
她以前也就看过电视剧上面,尺度最大,也就言情里面。
就说第一次很疼,像浑身被车碾压一遍。
但是其他的,她不知道了。
之前,之前,看宿舍另外两个舍友半夜偷偷看小电影,她也就看了一眼,就很快挪开视线。
啥也没看到,满屏白花花的肉。
听着耳边陈峻的呼吸越来越重,纪明月有点害怕。
陈峻一把掀开自己的被子,钻进纪明月的被子里面。
纪明月是有点胖,但胖的恰到好处。
屁股大,胸大,浑身肉感十足。
可能和学校里面瘦成一条杆的同学们比较,就显得比较笨重。
但陈峻个高健壮的,在他看来,纪明月不胖。
抱起来,轻轻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