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318章改了。】(319---321章明天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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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邪转头看向他,眉头紧锁:“你看出了什么?”
张海峰静静的看着他没说话,眼神中透着无法言说的信息,无邪顿了一下,差点以为是小哥回来了。
他没再追问,而是看向了王蒙。
王蒙立马会意,将闭着眼睛不敢多看的黎簇往外拖。
只到听见不绝于耳的羊叫声,黎簇才敢睁开眼。
发现自己出来了,他哆哆嗦嗦的看了一眼房屋,又唰的将头扭了过来。
“王蒙哥,咱们什么时候能走啊!”
“不急,等老板喊我们。”王蒙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木头桩子上歇脚。
黎簇:……
无法,只得挨着王蒙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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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
马日拉的尸体已经被放了下来。
“脖颈勒痕受力点不对称,自杀无法形成。”张海峰言简意赅,目光落在尸体背后漆黑的房梁缝隙处,“后方有外力拉扯,是被人活活吊上去的。”
凶手找到马日拉将他打晕,动手行凶,再伪造出自尽的假象。
细思极恐。
荒无人烟的荒漠小院,偏僻闭塞,平日里少有人来,谁会悄无声息潜入这里。
杀掉本地唯一熟知荒漠的向导,还精准卡在他们抵达的这一刻?
解知薇站在门口,木着脸没参与张海峰和无邪的对话。
想她最开始穿越到盗笔的时候,一直小心翼翼顺着剧情走,尽量不去改动主线。
可现在剧情毫无征兆地崩坏,原本该假死的关键向导直接真的遇害,这说明什么?
说明暗处有一股力量,正在强行篡改既定的故事线。
对方知道剧情,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来这里,甚至精准掐好了时间,在他们抵达之前,杀掉了马日拉。
对方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是针对无邪,还是针对整支前来古潼京的队伍?
总不至于针对的是她。
她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之前挑选羊肉时轻松散漫的神色荡然无存,眼底眸色深沉。
身侧的张海峰在分析了马日拉死因后,便半步不离地护着她,周身气场紧绷,视线警惕地扫视着屋顶、院墙四周的阴影。
荒漠的风越来越凉,卷起地上细碎黄沙,刮过破旧的门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低声啜泣。
“有人在盯着我们。”解知薇忽然开口,声音清冷,打破了满室的死寂。
无邪心头一沉,立刻环顾四周,从破旧的木窗望出去,外面的荒漠一望无际,四周只有光秃秃的戈壁和枯黄杂草,视线之内空无一人。
可那种被窥视、被暗中算计的毛骨悚然感,无比清晰。
无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有向导马日拉,明面上他们根本找不到进入古潼京的正确路线。
这片吃人荒漠,单凭马老板他们,只会彻底迷失方向。
偏偏凶手掐死了唯一的向导,摆明了就是要断他们的路。
“看来我们从踏入这片荒漠开始,就已经落入别人的圈套里了。”无邪低声开口,眼底褪去往日的随性,只剩下沉沉的冷峻,“对方算准了我们所有的行程,一直在暗处看着我们演戏。”
一直沉默的张海峰看向无邪,突然语气淡漠却一针见血的说道:“对方不想让你们进古潼京,或者说,不想让你们按照原本的方式进入古潼京。”
……………
无邪闻言心头狠狠一震。
他怔怔看向身侧神色清冷的张海峰,心底只剩满满的叹服。
短短几眼,几句话,就直接戳破了幕后之人的核心目的,把对方的算计扒得干干净净。
果然,不愧是张家人。
是不是所有姓张的,骨子里都藏着这种洞悉一切、看透全局的恐怖天赋?
小哥是这样,眼前的张海峰也是这样,冷静、寡言、心思缜密,永远能在混乱诡异的局面里,精准抓住最关键的破绽。
无邪暗自咂舌,瞬间打消了刚刚想继续追问的念头,跟张家的百岁老人比洞察力,纯属自取其辱。
死寂的屋内,风声呜咽,黄沙簌簌从窗缝钻进来,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带着几分桀骜的女声骤然响起。
解知薇微微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剧都开始了,棋局已经落子,是他想改就改得了的吗?”
真是让人不爽,她稳守主线剧情这么久,任由暗流涌动,除了巴乃那次,从不出手乱局。
可有些人偏要自作聪明,妄图逆天改命,打乱既定的宿命轨迹。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指尖微动,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空气似是微微扭曲了一下。
下一秒,原本静静躺在地面、僵硬冰冷的马日拉尸体,骤然凭空消失,没留下半点痕迹。
地上没有一丝血迹,没有半点尸身残留,方才阴森诡异的死亡气息,也瞬间淡去大半。
整个破旧的土屋瞬间空荡干净,仿佛方才的惨死一幕,从头到尾都只是众人的幻觉。
张海峰眸光微凝,余光淡淡扫过她的动作,神色未变,只是周身紧绷的戒备悄然松动几分,依旧安静护在她身侧。
无邪瞳孔微缩,猛地看向解知薇,眼底写满了震惊。
不管看多少次,他依旧对解知薇身上的能力颠覆认知。
收尸于无形,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这到底是什么匪夷所思的本事?
震撼、疑惑、惊疑,万千情绪在他心底翻涌,却被他强行压了下去,此刻不是追问底细的时候。
…………
不消片刻,屋内的危机被抚平,诡异的氛围散去大半。
无邪整理好纷乱的思绪,压下心底的波澜,转身迈步,径直推开破旧的木门。
门外,夕阳余晖洒落,羊叫声此起彼伏,冲淡了屋内残留的阴森。
黎簇正蔫蔫地靠在木桩上,浑身紧绷,时不时心有余悸地瞟一眼紧闭的房门,满脸都是惊魂未定的慌乱。
王盟悠哉地歇着,对比之下,格外淡定。
“黎簇,过来。”无邪的声音传出,很是和善。
黎簇浑身一僵,头皮瞬间发麻,僵硬地转过头,满脸抗拒:“干什么?”
无邪神色平静,语气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总归是相识一场,缘分一场,你去把向导的尸体安顿一下。”
此话一出,黎簇整张脸瞬间垮了,血色尽数褪去,嘴唇发白,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恨不得当场原地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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