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318章改了。】(319---321章明天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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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无邪拍肩膀的张海峰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又毫无波澜的将视线移向了,兴致勃勃挑选羊的解知薇。
用行动告诉他,张家人不是谁都能指挥的。
无邪嘴角一抽,该说不愧是小哥族人吗?
除了张海楼那个碎嘴子,全都是一群用脸骂人的装货。
他啧了一声,拉过旁边看热闹的黎簇,将他带到那扇破旧的木门前。
“敲门,喊人。”
黎簇不满的道:“你为什么不喊?”
无邪单手掐着黎簇后脖子,不给他反抗的机会。
另一只手指着他自己疑问,“我……?”
黎簇老实的点头:“对啊!你不也在这吗?你怎么不喊。”
无邪笑了,笑了几秒,他突然冷下脸,他抬手一巴掌打黎簇后脑勺上。
“胆子肥了,敢和我叫板了?”
不重不轻的一巴掌,直接将少年刚刚鼓起的勇气给打得渣都没了。
黎簇单手捂着后脑勺,敢怒不敢言,满腔的怒火都被他用来敲门了。
“咚咚咚……有没有人,开门啊!”
无邪抬脚踢他腿弯,拧着眉凶他,“你报丧啊,谁教你这么敲门的?”
“你管我的。”
黎簇想造反的心思瞬间达到了顶峰。
只是依旧不敢打无邪。
他抬脚狠狠的踹在门上。
谁知紧闭的木门,竟然被他一踹就踢开了。
“吱呀——”一声,刺耳的木门摩擦声骤然划破死寂。
黎簇一个不察,趴倒在地上,摔得啪的一声闷响。
“哎哟我去,这门也太不结实了吧,摔死小爷了。”
下一瞬,屋内的景象毫无遮挡地撞入所有人眼底。
黎簇捂着胸口痛呼,突然他发现周围安静得有些诡异。
发生什么事了?
他疑惑的抬起头。
结果一抬头就看见,在他的正前方,破败的木梁之下,一道人影悬空而挂。
风穿过洞开的木门,悠悠吹过,那人的双脚便随着晚风轻轻飘荡、微微晃动,动作缓慢又诡异。
空气瞬间死寂。
温热的落日晚风,骤然变得刺骨冰凉。
黎簇脸上所有的期待瞬间僵死,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喉咙猛地一紧,似乎连呼吸都忘了。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啊……”
一声变了调的惨叫,从他的喉咙深处冒了出来。
门外的王蒙被吓得一哆嗦,在无邪的示意下,连忙上前将少年拉了起来。
“别喊了,你想把所有人都喊过来,让人家误会是你杀了人吗?”
被捂住嘴的黎簇瞪大眼睛,惊恐的摇头,“唔……唔…唔……”
不是我,我没有,别乱说。
王蒙压低了声音,“知道不是你,所以你闭嘴,别给老板找事儿。”
他的眼底漫上浓重的凝重与骇然,仿佛他们真的是误入凶案现场。
听见惨叫过来的解知薇,无语的抬了下眼。
真是点背,她怎么就赶上了无邪带着黎簇,来找向导马日拉的剧情了。
她还以为无邪是真的带她来买羊。
突然解知薇正准备进屋的脚步骤然顿住,眉眼间的温和尽数褪去,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紧,周身气息瞬间沉冷下来。
全身绷紧如同炸毛的猫,她没有听见马日拉的呼吸声。
在她身后的张海峰一顿,瞬间上前半步,身形紧绷,眸光锐利如刃,瞬间扫视整座小院,戒备拉满。
院内空荡荡的,再无他人。
屋里也只有房梁之上,悬空飘荡的人影,无声宣告着屋主人惨死的结局。
大名鼎鼎、熟知整片荒漠所有密道与古址线索的向导马日拉。
死了。
以剧情的方式,吊死在了自己的屋子里。
问题是……
剧情里的马日拉是假死,眼前的马日拉是真死。
舌头都拉出来一尺长了。
无邪眼尾的余光注意到突然警惕起来的张家人,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的看向房梁上穿着羊皮褂子的马日拉。
死寂笼罩整座荒院,风沙骤停,天地间只剩下那双脚轻轻晃动的细微动静,阴森刺骨,让人头皮发麻。
原本还想着吃烤全羊的轻松氛围,在这一刻,彻底碎裂殆尽。
一股浓重的诡异与凶险,顺着荒芜的风沙,死死裹住了在场所有人。
…………
无邪脸色彻底沉了下去,方才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眉眼,此刻覆满一层化不开的阴霾。
他缓步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死死锁在房梁上悬空的尸体上,鼻腔里已经钻入一股淡淡的腐朽腥气,混杂着荒漠风沙的土味,难闻又压抑。
他见过无数凶案现场,见过古墓里各式各样的惨死尸骸,可眼前这一幕,依旧让他后颈泛起密密麻麻的寒意。
剧情不对。
从头到尾全都不对。
按照原本的轨迹,马日拉只是自导自演一场假死戏码,故意吊着伪装死亡,用来试探他们一行人。
根本……根本不会有这般真切的死状。
可现在,眼前这个人,是实打实的死透了。
脖颈处勒痕深可见骨,整张脸憋得青紫肿胀,舌头长长耷拉在嘴边,双目圆睁,眼底残留着极致的惊恐,像是临死前看到了什么远比死亡更恐怖的东西。
黎簇被王盟死死捂着嘴巴,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双腿软得站都站不稳,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方才那一跤摔得猝不及防,他距离尸体不过短短两米,抬头直面那张狰狞死人脸的画面,已经死死刻在了脑子里,挥之不去。
王盟也好不到哪里去,手心全是冷汗,扶着黎簇的手臂都在微微发颤。
他压低声音,音调发颤地对着吴邪开口:“小三爷……这人……真死了。”
不用他说,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一直安安静静站在院门口的张海峰终于挪开了视线,他依旧面无表情,漆黑的眼眸没有半分情绪起伏。
仿佛房梁上悬吊的不是一具惨死的尸体,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死人见多了,什么样式儿的都见过,像这样上吊死的,其实还挺体面。
至少尸体是完整的。
张海峰抬眼扫过屋内每一个角落,从开裂的土墙,落满灰尘的土炕,到地面凌乱的脚印,目光精准且锐利,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痕迹。
“不是自杀。”
他薄唇轻启,吐出一句清冷平淡的话,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却让在场的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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