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知薇背脊死死抵着冰冷坚硬的桌沿,骨头抵出微微的酸胀痛感。
后背是刺骨的凉,身前是燎原的热,冰火相撞的极致反差,顺着皮肉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指尖依旧扣着他的黑发,不重,却精准按住他仰头想要再次蛮横深吻的势头。
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后颈紧绷的皮肉,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语气藏着浅浅的戏谑,唇瓣擦着他的唇瓣轻启:“急什么?”
这两个字,彻底揉碎了汪灿仅剩的理智。
他原本隐忍克制的占有欲轰然崩塌,眼底暗沉的夜色彻底倾覆。一手牢牢扣住她的腰腹向上带,让她彻底贴合自己,不留一丝缝隙;另一手移至她下颌,指腹用力捏住,逼她抬眸看向自己,不许她躲闪回避。
“我急不起?”
他气息紊乱,嗓音沙哑破碎,带着少年人疯魔的执拗,眼神强势得近乎凶狠,可落在她唇上的吻,却克制着暴戾,带着极致的贪恋与委屈。
明明是他圈住了她,明明是他扬言逆天改界、不惧天下,可此刻,他像个彻底被她拿捏软肋的囚徒。
被她一句话、一个躲闪、一个眼神,轻易操控所有情绪。
解知薇终于不再戏耍躲闪。
她微微收敛眼底的玩味,主动迎了上去,轻柔却极具侵略性地接住他所有急切的奔赴。温柔地抚平他所有的焦躁莽撞,一点点教他分寸、教他缠绵。
可就在汪灿彻底沉溺、力道渐渐放松的瞬间——
她骤然抬手,轻轻抵住他的胸膛,微微发力。
一寸。
仅仅一寸的距离。
硬生生将紧密相贴的两人扯开一丝缝隙。
空气骤然灌入,冷却了滚烫的呼吸。
汪灿浑身一僵,眼底的疯魔瞬间凝固,翻涌的情绪几乎失控。他不敢置信地垂眸盯着她,眼底盛满了被中途打断的暴戾与不甘,扣在她身上的手臂瞬间收得更紧,恨不得将她揉碎进怀中。
“解知薇——”
他咬牙唤她的名字,字字沉沉,带着压抑的低吼。
她明明回应了他,明明没有推开他,却永远留着这一丝若即若离的距离,永远不让他彻底拥有,永远让他悬在半空,求而不得。
这种温柔的拉扯,比冰冷的拒绝、激烈的反抗,更能逼疯人。
解知薇抬眸望进他暗沉无底的眼底,眸色清泠透亮,仿佛盛满月光,却半点温度也无。
“汪灿,”她唇瓣微红,气息微乱,语气却依旧冷静自持,“你看。”
“你再强势、再偏执,只要我想退,你就留不住。”
一句话,精准戳中他所有的不安。
汪灿眼底戾气暴涨,偏执彻底疯长。
他最恐惧的从不是九门与汪家的天生对立,不是全世界的阻拦,而是她这般游刃有余的清醒,是她永远置身事外、随时可以抽身离去的从容。
下一瞬,他彻底放弃所有温柔克制。
低头狠狠覆上她的唇,不再笨拙试探,不再小心翼翼,带着破釜沉舟的蛮横与占有。他吻得很重,带着惩罚性的力道,却又克制着不肯伤她分毫,将所有的不安、偏执、贪恋尽数融进这场汹涌的深吻里。
他死死扣着她的后脑,不让她再有丝毫后退逃离的机会,唇齿纠缠凶狠又缠绵,贪婪地攫取她所有的气息。
窗外雨幕滂沱,模糊了满城霓虹。
屋内体温交融,燎原的热度吞噬所有对立与疏离。
解知薇抵在他胸膛的手,缓缓软了力道,最终轻轻收拢,攀上他的肩头。
她没有再退。
却也没有全然沉沦。
只是任由他倾尽所有疯狂奔赴,眼底依旧清明,静静看着眼前这个为她逆天改界、为她背弃立场的少年,任由这场极致拉扯的吻,在雨声喧嚣里,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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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灿喘息着俯身,亲吻她的耳垂,气息微凉,嗓音低沉缱绻,藏着未尽的执念与警告:
“解知薇,别总想着推开我。”
“今晚算我先放过你。”
“下次——你再跟我划清界限,我不会再给你半点退路。”
解知薇无语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牛逼啊灿队,亲成这样还能忍住,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行?!
恋恋不舍的将手从他满是薄汗的腹肌上撤出。
任由他牵着她的手腕,带着她迈步走出了这间满是暧昧气息的包厢。
汪灿也不好受,有种自己化身火药桶,一点就炸的程度。
但是为了以后,他逼着自己忍了下来。
他要的不是一时贪欢,而是长长久久。
.............
窗外,夜雨未歇,晚风裹挟着湿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夜雨缠绵,晚风带着刺骨的湿凉扫过肩头。
汪灿牵着她的手腕走出餐厅区域,没有走向酒店大堂出口,反而侧身一转,带着她径直踏入一旁直通顶层的专属观光电梯。
电梯门缓缓开合,镜面光洁透亮,清晰映出两道交叠的身影。
少年身形挺拔修长,指尖牢牢扣着她的手腕,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周身敛去了方才餐桌前的阴郁,只剩慵懒沉静的气场。解知薇被他带着迈入电梯,下意识挣了两下,依旧挣不开他的桎梏,只能被迫站在他身侧。
电梯缓缓上行,轻微的失重感漫遍四肢。
密闭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金属镜面映出她微微紧绷的侧脸,也映出汪灿一瞬不移的目光,他的视线牢牢锁在她身上,深邃得藏不住半分执念。
解知薇沉默片刻,心底的疑惑越攒越浓,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清浅带着几分狐疑:“你带我上来做什么?不是说送我回去?”
她就是故意的,这人之前说吃了饭就送她回去,怎么现在想反悔?
汪灿看着她没说话。
他不说,解知薇也没继续刁难他。
电梯一路攀升,窗外城市灯火层层下坠,霓虹铺成一片璀璨的星海,这是这片区域最好的高空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一房难求,价格更是动辄天价。
在她的印象里,汪家行事低调隐秘,常年游走在暗处执行任务,向来随性简朴,从不会这般铺张奢靡。
她侧眸看向身侧的少年,眼底满是不解:“你哪来的钱,住这种级别的总统套房?”
以他的人设,应该是常年在外蛰伏潜伏的状态,根本不像是会随手预定顶级套房的人。
汪家已经有钱到这个份上了吗?
一个精英小队的队长,一晚上消费就能奔着大几十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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