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知薇笃定无邪下的是迷药,而非剧毒。
只因张家长生血脉自带百毒不侵绝对优势,唯独对特制迷药,毫无抵抗力,这是刻在血脉里的软肋,是无人知晓的隐性BUFF。
她飞速纷乱的脑海里,画面骤然一闪——
方才他死死攥住她腰侧、力道深重的桎梏,指尖长久贴合肌肤的触碰!
是那里!
他早在拉扯禁锢她的那一刻,就已经悄无声息动了手脚!
洞悉真相的瞬间,一股无力的憋屈与狼狈瞬间淹没了她。
她防备了他的算计,防备了他的偏执,今天上午她打了身手矫健的解雨臣一顿,对于无邪她更加自信有打赢他脱身的把握。
却不料,栽在了他不动声色的隐忍布局里。
“.......”
无邪始终垂眸静静看着她,看着她眼底的清明一点点溃散,看着她倔强紧绷的身体逐渐松软,看着她狼狈攥着自己衣襟、再也无法逞强的模样。
他始终沉默,没有解答她所有的疑惑与质问。
直到她彻底撑不住,眼帘沉重垂下,浑身脱力软软倒来,他才松开所有禁锢的力道,稳稳伸出手臂,温柔又强势地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牢牢接住。
失而复得的温热触感贴合怀抱,沉寂多年的心脏骤然被填满。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毫无反抗、彻底昏睡的恬静眉眼,眼底所有的阴鸷、偏执、戾气尽数褪去,只剩下极致的缱绻与占有。
薄唇轻轻落下,温柔缱绻又带着霸道偏执,轻轻吻上她微凉的唇瓣。
一触即分,却带着刻入骨髓的执念。
他抵着她的唇角,低声呢喃,嗓音温柔得不像话,字句却是不容挣脱的禁锢:
“薇薇还是这么单纯。”
“明知道我对你心思,明知道我绝不会放你走,还敢毫无防备地让我靠近。”
“这么干净、这么美好的你,躲了我这么多年,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围着别人转……”
他收紧怀抱,将她抱得更紧,语气裹着偏执的贪恋与自私:
“我怎么舍得,再放你离开我身边半步?”
夜风依旧呼啸,卷着沙尘掠过街边,吹得路灯光影摇曳不定。
无邪抱着怀中人,身姿挺拔,步履沉稳地转身,一步步走向路边等候已久的黑色越野车。
他小心翼翼将昏睡的解知薇安置在后座,动作轻柔至极,与方才强势禁锢、下药囚困的狠绝模样判若两人。
关上车门,隔绝外界所有风声与光影,他坐进车内,嗓音恢复一贯的冷沉,淡淡出声:“开车,去城南。”
“是,老板!”
司机应声启动车辆,引擎低鸣,黑色车身缓缓驶出夜色。
无邪慵懒靠在座椅上,侧头静静看着身侧昏睡安稳的少女,目光温柔缱绻,转瞬却透过车窗后视镜,瞥见了路边静静停放的那辆黑色库里南。
那是解知薇开来的车。
却不是她的车。
望着那道熟悉的车影,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自嘲笑意,眼底翻涌着浓浓的酸涩与偏执。
这么多年,向来如此。
在她的世界里,永远有优先级更高的人。
世人皆知,解知薇眼底最看重两个人,一是张家起灵,二是解家雨臣。
兜兜转转,他无邪,似乎永远都是那个可有可无的外人。
可那又如何?
他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将人牢牢扣在身边。
别说只是小花,就算是小哥回来了,就算是九门全员、天下人拦路,他也绝不会让。
这一次,他要把这束逃了太多年的光,彻底囚在自己的方寸天地里,此生不放,永不相让。
夜色深沉,越野车破开晚风,载着沉睡的少女与偏执深沉的邪帝,朝着未知的城南夜色,疾驰而去。
..............
车子平稳驶离街边,渐渐远离医院喧嚣,窗外夜色沉沉,冷风不停拍打着车窗。
后座里,解知薇安安静静靠在座位上,药效未退,意识昏沉模糊,长睫轻垂,脸色微微泛白,半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无邪坐在一旁,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脸上,眼神深沉复杂,占有、隐忍、偏爱、不甘,层层交织缠绕。
他抬手,指尖极轻地拂开她脸颊散落的碎发,动作温柔,和方才强势霸道的模样截然不同。
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落寞。
这么多年,他一路孤身走来,踩着风沙,熬尽孤寂,算计人心,背负血海深仇,活成了人人畏惧的吴家小佛爷。
外人皆怕他狠,怕他冷,怕他心机深沉,杀伐果断。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心底最执念,最放不下的,从来只有一个不知去向的解知薇而已。
从前她周旋众人之间,眉眼温柔,身边从来不乏倾心之人。
后来她突然消失离去,就像这个世界,都查无此人一般,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张家那群人倒是自信的很,说她是去青铜门里陪族长去了。
他懒得理会那群自欺欺人的装货。
若是她真的去了青铜门,当初他和小哥在雪山告别的时候,他.....也不会那么落寞了。
只是可恨的是,她归来之后,心里眼里,依旧最先惦着的却是小花。
从头到尾,他无邪,永远排在最末。
他不甘心。
凭什么旁人可以轻易得她青睐,唯独他,每次都只能遥遥观望,求而不得。
..........
车子一路向前,驶入城南僻静雅致的私人别院。
偏江南风格的中式院落幽深安静,远离闹市纷扰,暗处守卫森严,四下寂静无声,是他早已备好、隐秘又安稳的居所。
属于他和她的家!
车稳稳停稳,无邪俯身,小心翼翼将昏睡的解知薇打横抱起。
少女身形轻盈柔软,毫无力气地靠在他怀里,安稳又温顺。
他低头望着怀中人,唇角勾起一抹偏执又满足的弧度。
“我的薇薇,终于,还是留在我身边了。”
推门走入屋内,室内暖意融融,陈设雅致精致,处处都是按照她的喜好布置。
他轻手轻脚将人放在柔软的床榻之上,替她盖好薄被,坐在床边,静静凝视着她沉睡的容颜。
指尖缓缓划过她眉眼,语气低沉沙哑,带着近乎偏执的低语:
“别怪我用手段。”
“若不这样,你永远都会想着逃离,永远不会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小哥只能护你一时,小花是能给你富贵无忧,可他们给不了你往后无波无澜的平静,挡不住汪家源源不断的窥探。”
张家人从几百年前开始,在汪家人眼中就像唐僧肉一般。
“只有我,能护你往后安稳一生。”
他隐忍多年的心意,从未宣之于口,只能用这般强势霸道的方式,将人强行留在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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