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稳稳驶入京郊的一栋别墅。
这里僻静清幽,安保严密,四周无闲杂人等,安静得过分,像一座精致华丽、困住人的牢笼。
解雨臣抱着解知薇下车,步履从容沉稳,姿态温柔得不像话,稳稳将她护在怀中,生怕她受半分惊扰。
别墅大门自动开合,屋内灯火通明,装修雅致奢华,处处都是按照她年少时的喜好布置,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是他默默筹备了十年的模样。
十年前没来得及给她的偏爱,十年里日日添置,只等她归来的这一天。
只是这份温柔的等待,早已变质成囚笼。
他将人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之上,小心翼翼替她掖好被角,动作温柔至极。
可下一瞬,他伸手,指尖精准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便用床柱上柔软的真丝绑带,温柔却不容反抗地,缚住了她的双手手腕,轻轻固定在身侧。
力道不重,勒不痛她,却足够让她醒来之后,无处可逃。
既然她执意要装陌生,执意要逃离。
那他便只好,亲自困住她。
解雨臣俯身,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昏迷的女孩,眉眼沉沉,嗓音轻柔又阴寒:“别怪我,薇薇。”
“是你先不要我的。”
“是你先.....忘了我的。”
……………
与此同时,别墅楼下的会客偏厅。
解岁岁三人被保镖礼貌却强硬地丢在沙发上,四周站满黑衣保镖,封锁了所有出口,摆明了软禁的姿态。
三个少年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少年气的桀骜与怒意尽数翻涌。
刚才在车上被压制得来不及反抗,此刻落地,压抑的怒火彻底爆发。
解岁岁手腕被攥得发红,他猛地撞开身前保镖的桎梏,脊背绷得笔直,眉眼凌厉,和解知薇如出一辙的冷硬气场全开,眼底满是滔天戾气。
“你们老板到底是谁?”
“光天化日,私禁人身,真当没人能治你们了?”
他活了这么大,跟着姐姐见遍了各种场面,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讲理、这么疯狂的人。
一言不合打晕人,直接绑人带走,简直霸道到偏执,疯狂得离谱。
一旁的苏万咬着牙低声提醒:“岁哥,别冲动,先摸清这里的底细。这个老板绝对不简单,气场太吓人了,根本不是普通的有钱人。”
另一边黎簇面色凝重:“岁哥,你还记得吗,那个人大老板,看我们的眼神太不对劲了,尤其是一开始看到你的时候。”
像是看到了故人,紧跟着又是满眼的失望。
后来岁哥姐姐来了后,那个解雨臣明显和薇薇姐是认识的。
说来也巧,解岁岁和黎簇苏万是一个学校的同级不同班的同学,三人偶尔会在一处玩。
主要是解岁岁所在的火箭班太忙了,今天好不容易几个玩得好的同学约着出来放松一下。谁知道遇到一个流氓欺负一起女同学。
血气方刚的少年就和对方打了起来。
想起是因为自己才害得姐姐被人抢走,解岁岁沉默了下来,一开始他脑子迷迷糊糊的,但是刚刚离开酒吧之前,那个解雨臣离开时的看向自己那一眼。
冰冷、淡漠,还藏着一丝极深的排斥与不悦,像是本能的抵触。
因为他是解知薇的弟弟。
就在这时,脚步声缓缓从楼梯口传来。
解雨臣换了一身宽松的黑色家居长衫,褪去了外出的正装,少了几分商业凌厉,多了几分慵懒阴柔。
可周身那股沉郁偏执的气场,半分未减,反而更加浓烈逼人。
他单手插兜,缓步走下楼梯,目光淡淡扫过沙发上怒气冲冲的三个少年,眼神平静无波,却自带极强的压迫感,像上位者俯瞰蝼蚁。
解岁岁抬眼,死死盯住他,眼底满是警惕与愤怒:“你到底想干什么?把我姐放了!”
过了一会儿他没忍住走问:“你和我姐到底是什么关系?!”
解雨臣缓步走到他们对面的沙发落座,姿态优雅从容,指尖轻轻敲击着膝头,节奏缓慢,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让人莫名心慌。
他抬眸,桃花眼浅浅弯起,看着有几分温和,可眼底深处的幽暗丝毫未散,笑意微凉。
“我和她的关系?”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语气慵懒,带着不容撼动的占有。
“是你这辈子,都替代不了的关系。”
他看向眉眼酷似解知薇的解岁岁,目光微微定格,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审视与敌意。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舅子,实在是碍眼得很。
解岁岁站起来插着腰冷声道:“呸,我和薇薇的关系,才是你一辈子都替代不了的,我告诉你解知薇是我姐,亲的。”
他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解雨臣眼底最后一点虚假的温和彻底消失。
原来这十年,她不是孤身一人。
她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家人,有了代替过去一切的崭新日子。
只有他,停在原地,困在过往,守着回忆,受尽十年孤寂。
凭什么?
失衡的偏执与嫉妒瞬间翻涌上来,压得整个客厅温度骤降。
解雨臣微微垂眼,遮住眼底翻涌的暗沉,再抬眼时,语气平静得可怕:“既然是薇薇的弟弟,那你们可以暂时留在这里。”
“有人陪着她,也好。”
至少这样,她不会立刻想着逃离。
也能让他一点点摸清,她消失的这十年里,所有他错过的一切。
解岁岁听得头皮发麻,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温柔皮囊下,藏着彻骨的疯与冷。
“你软禁我们没用!我姐根本不认识你!”这话是自然假的,他和解知薇认识了十八年,她眉头一皱,他就知道她和这个男人是认识的。
关系可能还很特别。
但是突然多出一个野男人和他抢姐姐,这让傲气少爷解岁岁很是不爽。
解雨臣淡淡勾唇,笑意寒凉,带着十足的掌控底气:“不认识?”
“没关系。”
“我会让她,重新记起来。”
“就算记不起来,也没关系。”
他缓缓抬眼,目光穿透楼梯长廊,落在楼上卧室的方向,偏执又深情,疯狂又坚定。
“往后余生,我陪她日日相对,岁岁相伴。”
“记不记得过去,都无所谓。”
“反正,她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
楼上卧室的大床之上。
昏睡中的解知薇眉心轻轻一蹙,似是被不安的梦境侵扰,指尖微微蜷缩,浓密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下一秒,她的眼皮微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入目是陌生奢华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清冽熟悉的冷香。
手腕处传来轻轻的束缚感。
解知薇瞳孔骤缩,彻底清醒。
她,被软禁了?!
解雨臣是疯了吗?
................
【ε(??????????`)っ??明天炒饭……热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