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温柔缱绻的思念,熬不过漫长孤寂的等待,早已在岁月里发酵变质,从清甜蜜糖,化作蚀骨毒药。
深情入骨,偏执成魔。
她看不见,埋在她颈间的男人,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暗沉可怖。
眼底再也没有半分温柔,只剩一片幽深的黑暗,翻涌着近乎病态的占有欲、不甘与偏执。
他找了她十年,念了她十年,等了她十年。
绝不允许,她归来之后,再次抽身离开,再次装作陌路相逢、互不相识。
绝对不允许!
解知薇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咬了咬唇,正要开口辩驳,轻声道出那句“我不是”。
可话音尚未冲出唇齿,后颈骤然传来一道精准、利落且不轻不重的劈击。
眼前光影瞬间涣散,浓重的黑暗席卷而来,意识刹那间溃散。
陷入昏迷的最后一秒,解知薇脑海里只剩一个无语的念头:解雨臣,你是真的不讲武德!
这人心眼彻底黑透了,疯起来半点底线都没有!
她软倒的身躯瞬间被男人稳稳接住。
解雨臣单手稳稳揽住她绵软的腰肢,将毫无意识、乖乖靠在他怀里的人紧紧圈着,动作温柔至极,小心翼翼托着她的身体,可垂落的眼眸里,却没有半分温柔暖意,只剩沉沉的幽暗与势在必得的偏执。
他低头,鼻尖轻蹭过她颈间的肌肤,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独有的、淡淡的依兰花香。
这香气清浅独特,在他的梦中萦绕了十年,从未消散,刻在他的骨血里,无人能够替代,世间仅此一份,绝无雷同。
所以他笃定。
不管她怎么装陌生,怎么刻意疏离,怎么改换气质。
她就是他的薇薇,只能是他的薇薇。
解雨臣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沙哑,温柔的语调里裹着彻骨的阴寒与疯狂的占有欲,一字一顿,轻声呢喃,像是在许诺,又像是在偏执的宣告:“我知道是你。”
“你不承认,也没用。”
“这辈子,你都别想再逃了。”
十年前你不辞而别,消失得干干净净,让我空守十年。
这一次重逢,我绝不会再放你走。
无论软硬,无论对错,哪怕强行禁锢,哪怕逼你妥协,我也要把你留在身边,永永远远。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又暴怒的少年声线骤然炸响,打破周遭压抑死寂的氛围。
“你干什么!放开我姐!”
解岁岁原本微醺的酒意瞬间尽数褪去,眼底醉意荡然无存,只剩下滔天的戾气与慌张。
他死死盯着前方被陌生男人紧紧抱在怀里、毫无动静的姐姐,周身瞬间炸开凌厉的杀气,身形一动,不顾一切就要冲上前救人,眉眼间的凌厉锋芒,竟与生气时的解知薇有着七分相似。
解雨臣闻声抬眼,沉沉的目光骤然扫去。
视线落在少年那张与解知薇有三分酷似的脸庞上,眸底的幽暗更甚,眉头骤然死死蹙起,眼底掠过一抹冰冷刺骨的阴翳与不悦。
这个少年酷似她的眉眼,亲近的姿态,脱口而出的“我姐”。
所有画面叠加在一起,让他心底瞬间滋生出浓烈、近乎扭曲的抵触。
之前这个少年和他的朋友打碎了他的酒,间接让他损失了一单上亿的生意,本来看他有几分故人之姿,心善的让他赔两百万了事。
没想到……竟然有意外之喜。
他揽着怀中人的手臂,又悄然收紧了几分,力道带着不容置喙的禁锢。
“把他,一起带走。”薄唇轻吐,声音平淡无波,却透着上位者绝对的掌控力。
话音刚落,一开始和解知薇搭话的解五,瞬间抓住了闹腾的解岁岁,没想到解岁岁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草包少爷。
竟然和他打了起来。
只是解岁岁的身手,到底比不过解家暗卫出身的解五,很快被反剪双手动弹不得。
“我靠,放手,放开我姐,有本事单挑。”
解五皱了皱眉,抬手将不断挣扎的少年打晕。
“诶?!你们干什么!你们这是非法扣押!是违法的!”
“放开我们!你们凭什么抓人!”
旁边另外两个少年彻底慌了神,急忙上前阻拦,厉声怒斥反抗。
解五手一挥,四周静默伫立的黑衣手下瞬间围拢而上,动作利落、训练有素,顷刻之间便将三个少年牢牢围堵在中央,隔绝了所有退路。
解雨臣再未多看身后的纷乱一眼,垂眸凝视着怀里面色安然、已然昏迷的女孩,眼底翻涌着偏执深沉的暗色情愫。
他抱着她,步伐沉稳,缓缓转身,一步步朝外走去。
薇薇,这一次,我要将你彻底锁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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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宾利平稳滑过城市霓虹,隔绝了窗外所有喧嚣灯火。
车厢内密闭、安静,压抑得令人窒息。
厚重的遮光车窗彻底封死了外界的光线,只留车顶一缕微弱的暖灯,浅浅落下来,衬得车厢里的氛围愈发幽暗。
解知薇安稳地靠在解雨臣怀里,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呼吸均匀绵长,还陷在深度昏迷里,毫无苏醒的迹象。
解雨臣单手轻轻托着她的后脑,指腹极其温柔地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动作缱绻又细腻,像是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举世无双的珍宝。
可他眼底没有半分暖意。
桃花眼彻底褪去了所有温润风月,只剩一潭不见底的寒黑,沉沉落在怀中人的脸上,目光黏着她、锁着她,带着病态的、寸寸不肯松开的占有。
十年。
整整十年。
他从最初的慌乱、担忧、疯狂寻找,熬成了后来的等待、偏执,最后彻底沉淀成冰冷的势在必得。
他曾经无数次想过重逢的画面,想过她会道歉,会愧疚,会像小猫一样扑进他怀里撒娇喊小花哥哥。
唯独没有想过——她会装作全然不认识他。
装得冷漠、陌生、决绝,仿佛他们过往的羁绊,所有的温柔偏爱,全都只是他一个人的黄粱一梦。
这份认知,彻底磨碎了解雨臣最后一点温柔。
指尖缓缓下移,轻轻拂过她微凉的眉眼,他嗓音极低,轻得像叹息,却裹着刺骨的凉:“薇薇,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随随便便的消失十年,回来后还敢不认我。”
“你以为,躲得掉吗?”
前排座椅后的隔断完全升起,彻底隔绝了前后车厢。
后座彻底变成了独属于他们两人的密闭空间。
解雨臣微微俯身,鼻尖抵上她的额心,贪婪地攫取着她身上熟悉的依兰香气。这味道缠了他多年,是他无数个无眠夜里唯一的念想,可此刻闻着,却只让他心口翻涌着暴戾的郁气。
“我找遍了长沙、杭州、北京,跑遍了所有我们去过、没去过的地方。”
“他们说你跟着那个人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只是我不信。”
他轻笑了一声,笑意却丝毫未达眼底,漆黑的眸底阴云密布,偏执疯戾肆意蔓延:“幸好,我没信。”
“不然,就要被你骗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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