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浔快气笑了,并没有松开手,依旧在紧紧抱着她。
“我什么时候要杀你了。”
“就有,我不要和你说话。”
苏青宴来气。
秦北浔弯腰伸出手用食指指节,不轻不重地在她露出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苏青宴揉着额头,更来气了,伸手将他推开,拔腿往旁边跑。
“荒郊野岭,不坐车怎么离开?”
秦北浔低沉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对哦。
苏青宴脚步慢下来,不得不回来。
“你独自离开,见到我有什么要说的?”
秦北浔并未收到只言片语,倒是那张一亿的银行卡在他的书房显眼位置。
明显,苏青宴是留给他的。
她倒是遵照约定。
苏青宴摇摇头。
难道让她感谢秦北浔对她动手,或者求着他给她一个痛快,她都做不到。
突然想到一件事。
“姗姗是你的未婚妻,吃了不少苦,你能不能善待她?”
秦北浔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额角有青筋隐隐跳动。
“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个?”
盯着面前男人盛怒的样子,苏青宴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也是,是她多管闲事。
秦家不会对恩人一家不敬。
秦北浔也会爱护他自己的未婚妻。
她一个假冒的未婚妻瞎操什么心。
“你能不能放了我?”
苏青宴抬头看着他,抑制不住的难受。
那个对她好,哄她睡觉的男人全都是假的。
可她偏偏入戏太深,落得如此下场,是她活该。
“你觉得我要杀了你。”
秦北浔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盯着她,虽然没什么大表情,但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连隔着几步远的苏青宴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他倏地笑了起来,长臂一伸,将人捞入怀中。
“不放。”
苏青宴逃又逃不掉,被他抓上车。
男人并没有将她放在皮质座椅上,而是掐住她的腰,直接放在自己的腿上。
挡板自动升起,后座与前排隔成两个空间世界。
暧昧的姿势换不来从前的心情,苏青宴想下来,反而被他紧紧按在腿上,挣脱不得。
秦北浔没有做什么,漆黑的眼眸盯着她,从头到尾打量,目光中饱含着她看不懂的意思。
略带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
到眼尾的时候,苏青宴鼻头翕动,特别想哭。
男人的大掌将她抱入怀中,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下颌抵着她柔软的发心,轻轻蹭了蹭。
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松木香,苏青宴依赖地伸出手,环住他的腰。
再抱一会儿吧,以后抱不到了。
秦北浔收紧手臂,更加用力地抱着她。
车辆没有停下,一路行驶。
苏青宴慢慢在秦北浔怀中睡着了。
“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竟然以为我会杀你。”
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男人说话的声音,苏青宴轻轻蹭了蹭脸颊,继续睡觉。
车辆抵达服务区,苏青宴醒来,看向窗外,大惊。
外面竟然已经到了去江市的最后服务区。
这里距离崔家并不远。
秦北浔为什么会来这里?
苏青宴想不清楚,但是她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再不走,等秦北浔回来,他要动手,她更走不了了。
打开车门,露出小脑袋,四处看了看,没有人。
她麻溜地下车,带上行李离开,再没有回头。
秦北浔骨节分明的手指中拎着食物和饮料回来,看到的是她离开的背影,脚步定在原地。
司机看到。
“秦总,我去将崔小姐请回来。”
秦北浔摆了下手。
“不用了。”
继续追赶,反而会吓到她。
没有吃食物,路上不知道会不会饿。
直到苏青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中,秦北浔收回视线。
他将东西递给司机。
“秦总,您不吃吗?”
秦北浔迈着修长的双腿,坐上车,抬了下手。
司机吃完,载上他回到秦家。
崔姗自从挨打过后,不敢再去接近秦北浔,但是依旧没有放弃成为秦家大少奶奶的念头。
她积极地去讨好秦家的人,效果甚微。
他们对她的态度是冷淡的。
崔姗向照顾苏青宴最久的小梅,打听苏青宴在秦家的情况。
小梅同样震惊于苏青宴假身份的事情。
她懊悔自己太迟钝,没有察觉到苏青宴离开的想法。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小梅知道崔姗的身份,没有对她隐瞒。
但是或许是先入为主的原因,她对着崔姗无法生出亲近的心理。
“苏小姐刚来的时候也不大受欢迎。太太好几次要将她送走。”
现在王琳却经常念叨着她。
“这样啊。我明白了。只要我继续努力,一定可以争取他们的认可。”
崔姗握紧拳头,充满信心。
小梅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万一崔姗真的成为大少奶奶,她的某些话可能会得罪她。
秦家二少爷秦玉泽对她大力支持,给了她不少帮助。
崔姗每天都去拜访秦老先生。
她知道他是秦家最尊贵的人。
搞定了秦老先生,婚事差不多成了。
秦老先生正在喝药的时候,佣人禀报崔姗来了。
“让她进来。”
秦老先生放下药碗,吩咐道。
崔姗进入房间。
“爷爷,您今天有没有好一点?”
“还可以。”
“需要我做什么吗?我在家中最会照顾长辈了。爸妈都夸我。”
崔姗说完,自己愣了一下。
想到崔氏夫妇对苏青宴,比对她更加亲近,心头一酸。
她硬生生将那股酸涩压制下去。
自动知道苏青宴离开后,她的情绪愈发稳定,不发疯了,对未来充满希望。
“听说你捅伤了崔浩。”
秦老先生不介意揭开崔姗的伤疤。
“不是,是他先逼迫我的,我没想这么做。”
崔姗的情绪再度变得激动起来,蹭的一下站起身。
秦老先生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崔姗自己冷静下来,知道自己又情绪化了,嘴唇嗫嚅,开始道歉。
然后怯怯地提起她与秦北浔的婚事。
“爷爷,我和北浔的婚事什么时候订下比较好?”
“北浔派人打你,你也要嫁给他?”
秦老先生抚摸着自己的胡子问道。
崔姗的脊背透着一股僵硬,回想起当时的情况,再度害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