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
祝新知知道是谁在赶他,“我要留在京市。”
保镖全程听从秦北浔的命令,带走祝新知。
经过客厅的时候,周屿安好心给他建议,不要再与秦北浔作对,否则有吃不完的苦头。
他赞成将祝新知送走。
继续让祝新知与妹妹接触下去,更不安全。
“你别挣扎了。秦大哥离开的时候,脸色并不好看,你不知道给姗姗姐带来多么大的麻烦。”
周紫涵失魂落魄,提不起精神。
虽然苏青宴没有怪罪她,她还是过意不去。
“我给她带来麻烦。”
祝新知听到她的话,扎心一般难受。
不是的,他的本意并不是给苏青宴带来麻烦。
他不再挣扎,安静地跟随保镖离开。
行驶的车辆中,苏青宴靠在秦北浔怀中。
即便已经上车,男人的手臂横亘在她的腰间,将她紧紧抱入怀中。
她一抬头,入目的是高挺的鼻梁,凌厉的下颌线。
上车后,秦北浔并未询问与祝新知有关的事情。
苏青宴是想悄无声息揭过去,想想不好。
“他找我说几句话,我不知道他在。早知道他在,我就不来了。”
秦北浔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不会跟着他离开?”
“我为什么要跟着他离开?”
苏青宴不解,“我们都要结婚了。”
秦北浔的神色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下来。
苏青宴没有再关注祝新知的动向。
至于他所谓的消息,估计只是一个借口。
毕竟两人见面后,他并未提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反而拉住她叙旧。
接下来几天时间,苏青宴哪都没有去,安心待在家中备嫁。
要么去秦老先生面前照顾。
老先生的状态比之前好上不少,他不让苏青宴过去。
转眼到了订婚宴前夕,苏青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身走了出去。
外面月光静谧,照在大地上,披上一层银辉。
苏青宴坐在台阶上,仰头看向月亮。
与秦北浔订婚的事情仿佛像是一场梦,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微凉的风吹过,她没有起身,裹紧身上的外套,搓了搓手臂。
一件温暖的、带着松木香的外套落在她身上。
苏青宴抬起头,对上秦北浔的视线。
“你没有睡。”
“青青,为什么不睡?”
秦北浔在她身边坐下,将她揽入怀中。
“想到嫁给你,太激动了。”
苏青宴乖巧地靠在他的胸膛,听着里边传来的心跳声。
“你呢,激动吗?”
“嗯。”
秦北浔的下颌抵在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语气平淡的仿佛探讨当天的天气一样。
反正苏青宴一点瞧不出他激动的样子。
“骗人。”
苏青宴翻身背对着他。
秦北浔干脆从身后抱住她的腰:“青青最会骗人。”
苏青宴的心快要跳到嗓子眼中。
秦北浔是什么意思,或者说他发现了什么。
她等着他的下文,什么都没有等到。
“不要害怕,不要担心,一切准备就绪,明天走下流程。”
苏青宴点点头。
秦家是京市数一数二的大族人家。
普通人想来闹事也要掂量下,自己够不够资格。
订婚这样的大事肯定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苏青宴点点头。
两人在外面又坐了一会儿,秦北浔见她下巴一点一点,抱住她回去。
苏青宴睁开迷蒙的眼睛,见到是他,再度安心地闭上,任由秦北浔送她回去。
秦北浔小心翼翼将她放在床上,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关上房门离开。
房门关上,脸上的柔和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将管家叫来。
“大少爷放心,一切准备就绪。”
“不准出现任何差错。”
管家神色一凛,秦北浔亲自问话,他不放心,回去后,仔仔细细检查一遍,确保没有留下任何遗漏。
同样入睡晚的人还有崔姗。
房间内没有开灯,她坐在床上,抱着自己的膝盖。
脑子杂乱,一会儿想到自己的父母,忍不住默默流泪。
一会儿想到苏青宴,又压抑不住自己的愤怒,握紧拳头。
“苏青宴,不要怪我,谁让你欺负我在先。”
一夜熬到天亮,不感到犯困,反而带着某种大仇即将得报的亢奋。
季晚雪手中拎着一套礼服走来,站在她身后。
“姗姗,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季晚雪勾唇一笑,将礼服递给她。
“换上。苏青宴穿着同款礼服,或许我们的质地比不上她,恶心她足够了。”
崔姗打开礼服,正红色旗袍,上面用针线绣上竹子,优雅又大气。
崔姗抚摸着面料,不敢真正触碰,怕粗糙的手指刮花了丝线。
泪水从眼眶中涌出。
礼服太漂亮,她如今的样子太过丑陋。
“我......”
“怕什么。等你回到秦家,你想要整容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季晚雪递上去一张纸巾。
崔姗点点头。
等她换好礼服,看着镜中的自己。
完全没有新娘子的样子,反而像恐怖片中的恶鬼,崔姗将手边的东西砸向落地镜。
镜中的她跟着一起变得狰狞。
镜子碎裂,但是并没有炸开。
镜中的人由一个,变成无数个。
季晚雪乍然看到,吓了一跳。
她用力握住崔姗抱住脑袋的手。
“你该做的是将自己的力气发泄在订婚宴上,而不是折磨自己。”
“对,季姐姐说的对。”
崔姗含泪点头。
苏青宴已经换好了礼服。
她的比崔姗的更加贵重,每一条丝线都是出自顶尖绣娘的手中。
除此之外,秦北浔打造了一套珍贵的翡翠首饰。
与首饰搭配在一起,瞬间上了一层台阶,愈发显得贵气。
脚上穿着五厘米高跟鞋,她身材娇小,与秦北浔站在一起,他仍是比她高上许多。
镜中的人是陌生的。
苏青宴快要不认识自己。
初来京市的时候,吃了上顿没下顿,过着食不饱腹的日子。
更恐怖的是随时可能到来的追杀,她游走在危险的边缘。
遇到崔姗,一切开始好转,靠着照顾崔姗,获得热饭热菜。
镜子中突然多了一个和她穿着一样礼服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