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捂住崔姗的嘴巴,让她再也无法发声。
弱小的反抗即刻被镇压。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距离父母越来越远。
苏青宴的视线不经意转过,她看到两个女孩被佣人制住。
她往前走想要看清楚的时候,秦北浔拉住她的手。
“不是要钓鱼吗?”
她立即将刚才看到的画面抛到脑后。
秦北浔微微侧脸看到,狭长的眼眸中只有无尽的冰冷。
苏青宴的浮标动了一下,崔浩提醒她快点收杆。
她竟然真的钓上来一条鱼。
“北浔,你快看呀。”
小脸上面全是兴奋,鱼拍打着尾巴,水溅到她脸上。
秦北浔伸手抹去。
秦氏夫妇和崔氏夫妇看到了,在旁边打趣。
“姗姗,明天要不要嫁进来?”
“以后天天能钓鱼。”
苏青宴抿着唇笑了,爽快地答应。
“羞不羞呀。”
任洁给她擦脸。
秦北浔不发话,苏青宴率先答应,显得恨嫁。
“我今天提亲。”
秦北浔已经准备好了结婚用的东西,只等着苏青宴出嫁。
温暖的风吹起苏青宴的刘海,空气中传来花香,她只愿能留住幸福的时光。
秦玉泽盯着几人的背影,往远处走去。
手机放在耳朵上,里边是季晚雪在说话。
“玉泽,怎么办,我进不去,你要不要安排我们进入。秦北浔太精明了。”
“不要着急。你先安抚住崔姗,我找找机会。”
“好,我都听你的。”
-
秦老先生来到客厅,见季晚雪,结果没有见到人。
“季小姐呢?”
“她有事先走了,说换个时间再过来。”
秦老先生没有放在心上,眼前一阵阵发黑,站不稳身体。
佣人惊慌地赶紧扶住他。
“老先生,您还好吗?”
“我没事。”
他刚刚说完,就晕了过去。
家庭医生到达,给他看病。
一家人全都挤在他的房间内,不断询问医生秦老先生得了什么病。
“医生正在诊治,不要打扰他。”
秦北浔开口,房间内安静下来。
苏青宴盯着秦老先生的方向,忍不住担忧。
秦北浔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医生诊断结束,秦老先生上次感冒没好,加上年纪大了,几重因素叠加,患上病毒性感冒。
需要治疗,更需要充足的休息。
秦北浔做出安排,大家在特定时间内过来,免得打扰老先生休息。
大家都没有任何意见。
秦老先生的病情却急转直下,后来只能躺在床上。
精神矍铄的老人脸色苍白,病容明显。
他将大家叫过去,问起秦北浔与苏青宴的婚事。
“我年纪大了,不一定能活多久。北浔,我想看着你们结婚。”
秦北浔握住苏青宴的手,“爷爷,我们没有什么意见。”
其他人也没有意见。
两个孩子认识时间不短,本来就有婚约,加上感情不错,结婚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结婚有冲喜的作用,老爷子一高兴,说不定病就好了。
秦玉泽得知这条消息,悄悄走了出去,联系季晚雪。
“有了,你和崔姗在秦北浔和苏青宴结婚当天过来,在婚宴上揭穿苏青宴的假身份。”
“婚宴。他们已经确定要结婚了吗?”
季晚雪忍不住惊愕。
不得不说苏青宴的运气是真的好。
“刚刚定下。”
秦玉泽扶了一下眼镜框,“你不愿意,还是你舍不得秦北浔?”
他微微眯起眼睛,里边含着危险的信息。
“没有,我只是太惊讶。玉泽,你难道还不了解我的心意吗?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情,包括嫁给秦北浔。”
“嗯。”
秦玉泽表情恢复柔和:“我不会忘记你的情意,等一切结束,自然会弥补你。”
“除了与你在一起,我别无所求。”
季晚雪隔着话筒表露真情。
崔姗不知道她在跟谁讲话,知道季晚雪不喜欢她在这种时候出现,悄无声息离开。
心中的愁闷依旧无法排解。
来到顶楼,风声阵阵。
她俯身看向地面,这个高度令人晕眩。
脚步情不自禁往前,踏上台阶,烈风几乎将她掀下去。
崔姗一下子清醒过来,双腿发软,再看一眼地面,害怕地往后缩回身体。
不,她不该死。
命运让她活着,不是为了让她死亡。
苏青宴抢走她的东西,理应还回来。
“死很容易,活着却很难。崔姗,你想清楚了吗?”
身后传来季晚雪的声音,崔姗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到来的。
季晚雪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崔姗。
突然伸手推了一下崔姗。
“不!”崔姗疯狂尖叫,紧紧地按住地面。
她不想死,一点都不想死。
“我想活着,我不要死。”
季晚雪勾勾嘴唇,手掌伸到她面前。
崔姗握住,站了起来。
“该死的人不是你,而是苏青宴。”
季晚雪伸手整理崔姗凌乱的头发,语气温柔,“我已经帮你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报仇机会。你会达成所愿的。”
“嗯。”
崔姗再没有任何犹豫,曾经澄澈的眼眸中写满欲望。
她要报仇。
季晚雪带她下去,与她分享计划。
当崔姗得知苏青宴即将与秦北浔结婚的时候,震惊的无以复加。
“秦大少不知道苏青宴是假的吗?他察觉不到她的异常吗?”
听说秦北浔曾经陪着苏青宴去过她的家乡,不至于一丁点异常都发现不了。
季晚雪嘴角噙着一抹讽刺的笑容。
“男人喜欢一个女人的时候,他可以装傻。当他不喜欢的时候,他会变得足够精明。”
季晚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等到。
她不介意多等一段时间,秦北浔在苏青宴身上的新鲜感消失。
崔姗对于苏青宴的能力有了一个更加清晰的认知。
“我们能斗得过苏青宴吗?她身后可是站着秦北浔?”
崔姗没有那么乐观。
她最想回到父母身边,其他的不是那么在意。
季晚雪的指尖在她脑门上狠狠戳了一下,“她身后有人,我身后同样有人。看谁能笑到最后。”
“是那个经常和你打电话的男人吗?”
“你偷听我讲话。”
季晚雪慢慢攥紧掌心。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