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
秦北浔晃动苏青宴的身体,苏青宴猛地从睡梦中醒来。
“姗姗。”
“没事了,你做了噩梦。”
秦北浔抚摸着苏青宴的脊背。
苏青宴靠在他怀中,后背出了一身冷汗,大口喘息着。
梦中的情景让人害怕。
熟悉的松木香带来安全感。
“梦到了什么?”
秦北浔将她抱入怀中,温声询问。
“梦到......”
梦中的场景差点脱口而出,对上那双深邃不见底的黑眸,苏青宴冷静下来。
不能说。
她要怎么告诉秦北浔自己是冒充的,用真正崔姗的身份活跃在秦家。
“梦到了鬼。”
“鬼都是骗人的。你一直叫自己的名字。”
秦北浔伸手擦拭她汗湿的额头。
“哦,是我梦到另外一个我。”
苏青宴抓皱了他的睡衣,拼命找借口。
不知道为什么无缘无故梦到崔姗,
“不用怕,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害你。”
秦北浔坐在床上,紧紧抱住苏青宴。
“嗯,我不怕。”
苏青宴催促他回去休息,秦北浔坚持等她睡着再说。
苏青宴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没有再做什么噩梦。
第二天醒来后,她跟崔氏夫妇提到这件事。
“我并非故意冒用姗姗的身份,如果她不愿意,我可以离开。”
任洁和崔浩是在苏青宴的邀请下,来到京市做客。
“姗姗善良,不至于因为这种事情为难你。”
任洁握住苏青宴的手,她也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化身厉鬼。
即便是鬼,也是好鬼。
“你不用离开,权当是我们的大女儿。”
崔浩在旁边补充道。
“谢谢。”
“一家人不用说感谢。姗姗在梦中找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任洁说着说着眼眶红了,终归还是思念女儿的。
“妈,我已经跟她说了。如果她能听的进去,会来的。”
任洁点点头。
苏青宴不放心,和崔氏夫妇一起去了崔姗跳河的地方。
她带了纸钱还有鲜花。
火苗舔舐着纸钱,灰烬随风飞舞,空气中传来燃烧的味道。
“姗姗,对不起,时隔太久来探望你。你还好吗?我并非故意冒充你的身份,我会替你照顾好爸妈。”
“姗姗,妈妈来看你了。你缺什么都来告诉妈妈,妈妈给你。”
任洁红了眼眶,泪水横流,放声大哭。
无论过去多久,崔姗的意外离世都是她无法过去的门槛。
苏青宴心中不是滋味,上前扶住她,崔浩也过来劝她。
“姗姗,青宴用你身份的事情是经过我们同意的。她也是个苦命人,相信你会同意的。”
三人在荒郊野外,共同怀念一个逝去的年轻灵魂。
快傍晚的时候,才回到家中。
任洁悲伤过度,苏青宴赶紧送她回去。
她有点后悔让崔氏夫妇跟着她一起过去。
“青青,去哪里了?”
秦北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苏青宴僵着身体,慢慢转过身。
“带爸妈出去了一趟。”
秦北浔带着薄茧的手指,落在她的眼尾。
苏青宴不自在地垂下眼眸,担心他将自己看穿。
秦北浔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哭过了?”
“嗯。爸妈提起离开的事情,我不想让她们离开。”
秦北浔一弯腰,就将人抱进自己怀里,嗓音微沉,“他们可以一直住下去。”
“不好吧。”
哪有让亲家一直住在自己家的。
“家中房子多,爸妈不会介意,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苏青宴脸颊贴着他的胸膛,伸手回抱住他,前所未有的心安。
-
崔姗身体仍旧虚弱,医生不建议立即赶路。
季晚雪着急也没办法,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不用着急。”
“可是我想你了。”
季晚雪看着窗外的风景,尾音带着撒娇的意味。
“等你回来,拆穿了苏青宴的假身份,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嗯,你等着我。”
季晚雪将手机放在胸前,不得不按捺住自己急切的心情。
崔姗则在向医生打听整容相关的东西,给他看自己从前的照片、
“可以恢复,只要价钱到位。”
崔姗一阵失落,家中没有什么钱了。
几乎全部的钱都用来给她治病。
“能彻底恢复我原来的样貌吗?”
放在以前,崔姗会嫌弃脸上雀斑太多,嫌弃自己不够白,五官不够精致。
经过毁容事情后,她只想恢复原来的样貌,变成一个正常人。
季晚雪在这个时候踏入病房。
崔姗眼巴巴看着她,带着不好意思。
“季姐姐,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件事,我想整容。你放心,欠下的钱我会打工还给你。我给你写欠条。”
季晚雪心中一动,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钱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问题在于她要不要帮忙。
恢复样貌后,崔姗不愿意指认苏青宴怎么办。
有什么比仇恨更好拿捏人的东西,季晚雪想不到。
一日不整容,一日不安宁。
她需要的是将崔姗对于毁容的厌恶,转变成对苏青宴的仇恨。
“姗姗,不是我不帮你,是我目前手头没有那么多钱。等回到京市再说。”
“可以的,季姐姐,我不是非要现在整容。”
崔姗高兴地坐起身,对生活再次产生兴趣。
太好了,她可以恢复原来的样子。
季晚雪趁机询问些苏青宴与她之前的事情。
崔姗单纯,什么都往外说。
不过,两人并未相处太久,崔姗就遭遇意外,顺着水流飘走。
苏青宴走运,用崔姗的东西进入秦家,来到秦北浔身边。
季晚雪继续给崔姗洗脑。
崔姗单纯但是固执,一直声称苏青宴是无辜的。
她有心联系苏青宴,没有苏青宴的号码,只能作罢。
她决定亲自去京市问问苏青宴。
季晚雪气急的时候,都想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暗骂无数句蠢货。
东西被抢了,还不断感激抢走她的东西的人。
季晚雪决定不给崔姗整容,就让她每天顶着一张猪头脸生活。
她走到窗边,吐出一口气。
一辆车经过,飞速地朝着京市疾驰。
车后座坐了一位穿着白色西服套装的男人。
“安然,我是有事需要出差,你不要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