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宴嘴巴微张,绕来绕去,还是得说。
她思考一下,回答道。
“我和大壮哥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后来他出去一趟,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女人,然后和我分手了。”
她伸手抹抹眼睛,偷偷去观察秦北浔的表情。
说了一个谎话需要用无数的谎言来圆。
秦北浔漆黑的眸子定在她身上,苏青宴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不知道他到底相信没有。
“你来秦家的时候,提出回去找他。”
“是。他虽然对我不好,但是我忘不了他。”
秦北浔眸色沉黑。
“知道他背叛你,你也喜欢?”
苏青宴的实话肯定是不喜欢。
她又不是傻子,喜欢找虐。
突然见到祝新知,离开的心情再度生起。
“对。”
秦北浔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额角有青筋隐隐跳动。
他一言不发松开苏青宴转身离开,苏青宴活动下僵硬的肩膀,叫他等一下。
在他们身后,一抹窈窕的身影若有所思地走出。
“崔姗,你恋着别的男人,霸占着秦家少奶奶的位置,怎么敢的。”
秦北浔走出不远,撞见探头探脑的周屿安。
“她真的跟着野男人跑了?”
秦北浔冷冷睨他一眼,周屿安更加同情他。
找了一个身世不显的未婚妻,结果反而遭到对方的嫌弃,
见到追上来的苏青宴,周屿安不敢乱说话了。
秦北浔没有回头,直接告辞。
“周先生,辛苦你跟紫涵说一声,我们走了。”
宴会上面有苏安然那颗定时炸弹,苏青宴更不敢多待。
“没问题。你有空来光顾我的生意啊。”
苏青宴不买奢侈品,她是奢侈品的提供者。
闷头走的秦北浔微微侧目,苏青宴什么都没有来得及跟周屿安说,抓紧时间跟上去。
她确实想卖奢侈品。
古董字画之类的东西容易被人发现,苏青宴还是将主意打在衣服上面。
她穿过的衣服,肯定无人再穿,用来换钱正好。
让周屿安经手,消息立即传入秦北浔耳中。
苏青宴叹了一口气,坐上后座。
秦北浔余光瞥到她的表情,垂在身侧的手青筋凸起。
下颌线绷紧,薄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
密闭的车厢中沉默在无声蔓延。
苏青宴在想自己的事情,没有开口。
司机不敢多言,专心开车。
回到家,苏青宴跟秦北浔打声招呼,回了自己院子。
秦北浔眉眼依然冷峻,一言不发地径直朝楼梯口走去。
小梅听到动静走出来,迎接两人。
只见到秦北浔,不由惊讶。
“崔小姐没有回来吗?”
“回她自己的房间去了。你过去盯着她。”
秦北浔扯掉领带,随意地扔在黑色皮质沙发上。
小梅嘴巴大张。
好奇怪啊,出门的时候好好的,回来变了样。
“快去。”
秦北浔冷声催促。
小梅不敢耽误时间,一路小跑,回到原先的院子。
苏青宴听到动静,走出来,见到气喘吁吁的小梅。
“你跑什么?”
“没什么。崔小姐,你的大部分用品都在少爷处,你回来找东西吗,我帮你一起找。”
苏青宴在秦北浔的住处找了一份兼职后,为了方便生活,东西在不知不觉间搬过去不少。
那边在秦北浔眼皮子底下,苏青宴想做什么几乎不可能。
所以,她将主意打到这边。
衣帽间挂着好多没有穿过的衣服,苏青宴看的高兴。
“没什么事,我来整理下东西。”
“我帮你一起。”
小梅在旁边给苏青宴帮忙。
多了一个人,苏青宴不敢做什么。
她回到秦北浔身边,继续给他当牛做马。
“将他带来。”
秦北浔手机放在耳边,冷声交代一句话,随即收起手机。
苏青宴走进客厅,“将谁带来?”
“你的大壮哥。”
苏青宴僵了一下,挥挥手。
她不信秦北浔会叫人带来祝新知,她现在和祝新知没有一毛钱关系。
“那你交代保镖温柔一点,祝新知皮娇肉薄。”
男人的眉头拧着,冷着脸。
“放心,我肯定会招待好对方。”
秦北浔姿势慵懒,随意靠在沙发上,左手手肘支在沙发背上,手上转动着手机把玩。
保镖带来不好的消息,祝新知和苏安然没有等宴会结束,直接离开京市。
这个消息让人意外。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你的大壮哥还是选择了别人,并且离开了京市。”
在苏青宴面前,秦北浔没有隐瞒这个消息。
苏青宴底气更足了,以后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小手却捂住脸颊,哭不出声,干脆强行发出声音。
“大壮哥,你对我好狠的心。”
她伏在沙发上,伤心地呜咽起来。
秦北浔紧紧握住手中的杯子,因为用力,骨节泛着白。
“咔嚓”一声,杯子碎裂。
部分碎片落在地上,小部分碎片扎入他的掌心,鲜血淋漓。
苏青宴吓了一跳,拿开手,顾不上伪装出哭过的痕迹,迅速半蹲在秦北浔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秦北浔回过神来,抬眸看向有些吓到的苏青宴,放轻声音说:“杯子质量太差。”
苏青宴:......
她不是没有用过杯子。
有时候不小心摔在地上,杯子都不会碎裂。
谁敢购置劣质杯子,苏青宴怀疑他不想干了。
“我叫医生过来。”
伤口比她预想的要严重,苏青宴起身。
秦北浔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抓住她的手。
“不需要。你帮我处理。”
“留疤怎么办,还是叫医生过来吧。”
“我相信你。”
苏青宴决定观察下情况再说。
她拿来药箱与纱布,垂着眸,认真帮忙清理伤口。
认真的神情仿佛处理什么重大时间一般。
卷翘的睫毛颤抖,小巧的鼻梁上面析出汗珠,红唇微张。
秦北浔的喉咙缓缓滚动一下。
玻璃碎片比较大,挑起来不难。
干涸的血迹触目惊心,苏青宴嗔怪着:“下次还是我给你倒水,喂到你嘴边,免得你嫌弃杯子质量不好。”
“接下来麻烦你了。”
秦北浔理所应当地接话。
受伤一只手,确实不方便。
幸好伤到的是左手。
“行,反正我是你的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