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蝴蝶挥舞着翅膀,幼小的身躯在苏青宴手中奋力挣扎。
“好漂亮的蝴蝶。”
苏青宴不敢太过用力,免得将可怜的蝴蝶捏死。
她决定等给秦北浔看过之后,就放生,他肯定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蝴蝶。
口中哼着“今天是个好日子”,苏青宴转身准备离开。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出现,给旁边的男人造成多么大的冲击力。
祝新知仿佛置身梦中,他看着纤瘦的身影越来越远,快要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那道身影让他魂牵梦萦,不敢触碰。
“青宴。”
一声名字喊出,饱含着他无法诉说的思念。
又是熟悉的名字,苏青宴转过身,对上祝新知的眼睛。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遥遥相望。
苏青宴圆圆的眼睛急剧瑟缩。
纤细的手指松开,受困的蝴蝶逃走。
祝新知竟然没有离开,他在,与他连体婴的苏安然估计也在附近。
苏青宴一句话都没有说,直接离开。
祝新知怔愣一下,快跑上前,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将她紧紧抱入怀中。
“青宴,是我呀,我是祝新知,是你的未婚夫。对不起。”
迟到太久的道歉诉诸于口。
温热的泪水沿着细长的脖颈往下流,苏青宴浑身愈发僵硬。
祝新知哭了,为什么。
她不理解。
他与她青梅竹马,他是她的未婚夫。
他说他喜欢苏安然,她信了,成全他。
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苏青宴小脸上面挂满寒霜,声音冷漠,“放开我。”
“不,青宴,我不会放手。我知道你恨我,你可以打我,但我绝不会再放手。”
祝新知无法描述自己得知苏青宴死讯那一刻的感受,世间的一切都没有了滋味。
他什么都不想要了,只想让苏青宴回来。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爱的人到底是谁。
“你再不松手,我要对你不客气了。”
苏青宴冷着脸提醒。
她不会承认自己原有的身份。
她现在是崔姗,以后也会继续顶替崔姗的身份生活。
祝新知摇摇头,行为与态度一样坚决。
“不放。”
苏青宴眯了下眼睛,不再客气,抬脚往他双腿中间踹去。
尖锐的疼痛自下往上,袭击着祝新知的身体。
他不得不松开手,痛苦地蜷缩着身体。
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太痛了,他想躺在地上打滚。
苏青宴毫无波动,利落地拍拍手。
“我事先警告过你的。”
然后,她毫不留情地离开。
手腕上面多了一只手,顺着手掌往上看,是祝新知破碎到极点的脸庞。
“求你,别走。青宴,我没有恶意,我向你保证,我不会伤害你。”
苏青宴嗤笑一声。
祝新知提分手的时候,不是这样说的。
他说她让人恶心。
他说从来都不喜欢她,与她在一起,是为了让苏安然吃醋。
他说她一点都比不上苏安然。
那时候,苏青宴在经受继母孙婷带来的折磨。
世上无人爱她,她找不到活着的意义。
祝新知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房间内准备了一根绳子,她要找亲生母亲去。
在妈妈身边,无人敢欺负她。
关键时刻,绳子断掉了。
“小青儿,不哭。”
脑海中听到温柔的声音,那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温暖与爱。
苏青宴从地上爬起身,拍拍屁股。
是啊,欺负她的人没有死,她为什么要去死。
要死也应该带着可恶的人一起。
“我不知道苏青宴是谁,我不叫苏青宴,你认错人了。”
苏青宴一根根掰开祝新知的手指,最后一根手指离开,祝新知换成另外一只手抓住她。
祝新知的纠缠令人作呕。
“你到底要做什么?”
祝新知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女孩,他伸出手想去摸摸她的脸,感受她的真实存在,却先看到她澄澈眼眸中的厌恶。
手指烫到一般缩回手,祝新知全身泡在冰冷的大海中一样难受。
“青宴,我想向你忏悔,当初的事情不是我的本意,是......”
苏青宴最近噙着一抹讽刺的笑容,目光扫过他紧紧抓住自己的手掌,她的手臂上面带着难以消除的红痕。
“这是你道歉的方式?”
祝新知稍微松开手,但是并没有放开苏青宴。
“我怕你离开。”
“我不走,你说吧。”
秦北浔去找周屿安聊天,苏青宴决定先不去找他。
祝新知又看了眼苏青宴的表情,确保她说的是真的,彻底松开手。
“青宴,我爱的人是你,你跟我回去,我和安然退婚。”
苏青宴举起手心,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我不是苏青宴,是你非要拉住我说些似是而非的话,那我来捋一下。你,苏青宴,苏安然是什么关系?”
“青宴,我知道你生气,不想认我,没有关系,这都是我应得的。只要你能消气,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见到苏青宴眉眼间的不耐烦,祝新知立即提起她关心的重点。
“你和安然都是苏家大小姐,安然是你的继妹。我是你的未婚夫。”
祝新知脸上带着难堪,“安然喜欢|上我,要求你将我让出来,你不愿意。她找了家长,父母逼迫我和你分手,与她在一起。”
“所以,你和苏青宴分手后,与她的继妹在一起?”
祝新知艰难地点点头,这全都是事实。
“不是我自愿的。”
“你是没断奶的孩子吗,人家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没有主见吗?”
苏青宴圆溜溜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面前的男人,脱口而出的是辛辣的质问。
祝新知愈发无地自容,“我知道错了,以后会改的。”
“兔子尚且不吃窝边草,你玩弄了姐姐的感情,又去玩弄妹妹的感情,好意思吗?”
“不,我没有玩弄任何一个人的感情。我和青宴在一起的时候,以为是亲情。”
事实上,两人不算在一起过。
苏青宴生母给她留下一个未婚夫。
在青春懵懂的时候,苏青宴急于摆脱原生家庭带来的痛苦,无心感情,得到过祝新知的私下帮助,对他感激。
很快,苏安然春心萌动,然后不客气地抢走温柔的祝新知。
“既然是亲情,你还找她做什么?”
苏青宴摊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