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宴继续开揍,合着陆文昊将她当三岁小孩子哄。
院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陆文昊瞧出不对劲,叫苏青宴上车。
苏青宴不想被小梅发现带回去,她开门上车。
后视镜中确实出现小梅的身影。
苏青宴收回视线,瞪着驾驶位置的陆文昊:“真相到底是什么?”
“姗姗,我说的是真话。”
陆文昊眨眨潋滟的桃花眼,一点看不出真诚,反而像调情一样。
“如果你说的是真话,你敢跟我到秦北浔面前吗?”
苏青宴知道自己逼问不出答案,不如将人交给秦北浔,算是她的投诚。
陆文昊侧过身子:“我可不去。这样吧,你跟我到一个地方,我可以帮你澄清真相。”
“什么地方?”
苏青宴一脸防备,不信会有这样的好事。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车辆打了转向灯,车辆轰鸣着朝着左边的方向驶去。
-
“大少爷,崔小姐不见了。我听从您的吩咐不让她出门,没想到她用床单逃了出去。”
小梅摸着打成绳结的床单,欲哭无泪。
一个词浮现,畏罪潜逃。
秦北浔阴沉沉地看着落地窗外。
他穿着挺括的浅蓝色衬衫,领带系得板正,刚结束一场会议,他的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未散的专注和疲惫。
“她带走了什么?”
苏青宴离开不可能不带走东西,她身上没有什么钱。
小梅检查了下房间,答复秦北浔.
“崔小姐并没有带走什么东西,一个包,她的手机。”
秦北浔“嗯”了一声,神情稍微放松,让小梅带人寻找。
许杨敲门进来,提醒行程。
“去陆氏。”
秦北浔坐上车,光影照在他的侧脸,鼻梁挺直,下颌线清晰冷硬。
到达陆氏,前台引着秦北浔去休息室等待。
“陆文昊,你什么时候跟我去见秦北浔?”
苏青宴不知道陆文昊在搞什么鬼,竟然带她来公司,将她当做贴身秘书使唤,不怕她泄露公司秘密吗。
“姗姗,等今天过去,我听你的。”
陆文昊伸手在女人柔软的黑发上揉弄好几下,遭到好几个白眼,反而笑的更加畅快。
不远处,秦北浔笔直站立在大厅中,周围的空气骤然被冻结。
许杨倒吸一口冷气,证据明明白白放在面前,苏青宴不是内奸,他的名字倒着念。
在秦北浔面前,什么都不敢说。
瞧瞧秦总气成什么样了。
此时,苏青宴注意到灼热的视线来源,见到秦北浔的一刹那,瞪大双眼。
他怎么在这里。
苏青宴心虚地用手挡住脸,暗叹倒霉又被秦北浔抓包。
她的这副举动引得男人眼神更冷淡。
陆文昊瞥了一眼旁边的苏青宴拉住她走了过去。
“秦总一直盯着我的秘书做什么?”
哪壶不该提哪壶。
苏青宴根本不敢抬头,反应过来陆文昊是故意的。
手指掐住他的胳膊,用力拧。
陆文昊笑容愈发灿烂,一脸宠溺的样子。
“让秦总见笑了。”
“认错人了。”
秦北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无波。
苏青宴惊的放下手去看他。
他是不是被她气傻了。
无论苏青宴如何盯着秦北浔看,他的目光都没有投射过来。
苏青宴心中不是滋味,变得闷闷不乐。
秦北浔垂眸看了眼腕表:“陆总,到了约定时间,我们开始吧。”
“好。”
一行人来到总裁办公室。
苏青宴知道他们要谈正事,起身准备退出去。
“崔秘书留下旁听。”陆文昊突然开始点名。
许杨忍不住往苏青宴身上看了好几眼。
他身边的男人没有投过来一瞥。
苏青宴听不懂他们的聊天内容,全程神游天外,直勾勾盯着秦北浔看。
秦北浔双手微微交叉,深邃的眼睛里满是睥睨天下的权威。
明明不是他的主场,偏偏带着主场的气势。
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落在他身上。
与之不同,陆文昊身上带着放荡不羁,不像是谈合作,而是去酒吧放肆。
苏青宴也没有想到敌对的两人竟然能合作。
陆文昊一只手撑在她的身侧,俯身凑近,慵懒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我的小秘书盯着别的男人看,我可是会吃醋的。”
秦北浔说话的声音顿住。
苏青宴立即伸手将陆文昊推开。
她留在办公室中毫无用处,找了借口出去。
办公室的门关闭又合上。
“秦总,让你见笑了,小秘书被我宠坏了。”
“陆总聒噪的厉害。”
沙发上,秦北浔目光冰冷而锐利.
陆文昊笑的得意,带着自豪:“话痨总比哑巴好。”
里边的谈判因为苏青宴的离开,甚至带上几分剑拔弩张。
两人不欢而散。
秦北浔从容起身,整理了一下本就没有什么褶皱的西装袖口,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办公室。
“陆总。”
陆文昊身边跟着的助理目瞪口呆,基本达成意向的合作也能谈崩。
陆文昊无辜摊手。
“你都看到了,不是我不愿意合作,是秦总明显心情不好。”
苏青宴上完厕所出来,和秦北浔在洗手池遇上,男人正在弯腰洗手,眼睛却盯着洗手台上的镜子。
透过镜子和苏青宴的目光对上。
苏青宴不由头皮一紧,一偏头,就看见男人优越凌厉的下颔线,视线上移,不期然和狭长黑眸中的嘲弄意味对了个正着。
那种眼神太陌生,苏青宴没有在秦北浔身上看到过。
“秦先生,我......”
“现在认识了,我以为你高攀上陆氏太子爷,认不出我。”
他的阴阳怪气令人难受。
苏青宴不愿意受委屈,与他针锋相对。
“你也没有跟我打招呼。”
“呵。”
一声轻嘲从薄唇中溢出。
“我让你待在家中,你出现在秦氏敌对公司,与泄密公司总裁关系亲近。”
秦北浔脸色一寸寸变得冰冷至极,额角青筋暴起,垂在双侧的手也紧攥成拳。
“不是,我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苏青宴咬住嘴唇,倔强地仰头看向他。
“现在可以证明了吗,陆文昊的小秘书?”
秦北浔直起身子,擦着她的衣服通过,背影都透着几分尚未发泄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