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望着钱,吞咽下口水。
季晚雪知道事情成了大半。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是她从小明白的道理。
佣人再看眼,在秦北浔带动下与人交谈的苏青宴,点了点头。
“还不快去。”
季晚雪端着香槟酒,走到一个有利的观察位置,抱着胳膊,缓慢晃动酒杯,惬意地抿了口香槟酒。
酒液香气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进口的香槟酒是她的,热闹的宴会是她的,秦家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她的。
与此同时,佣人端着酒杯走到苏青宴身边,脚下一滑,整个身体朝着苏青宴扑去。
苏青宴听到动静,撒开秦北浔的手,往旁边跑。
偏偏秦北浔一手搂住她的腰,一脚踹在佣人小腹的位置上,动作一气呵成。
他以为佣人要袭击苏青宴。
一阵惊呼声。
伴随着香槟酒杯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佣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沿着地面往远处滑去。
刚刚躺在地上时,痛的五官扭曲,叫都叫不出来。
锃亮的皮鞋踩在他身上,冰冷而锐利的目光俯视着他。
“谁派你来的?”
苏青宴跟着一阵心惊肉跳,本来自己可以顺利躲开,秦北浔非要将她拽回来,幸好成功避开。
她也好奇此事到底是人为故意,还是一场意外。
佣人蛄蛹一下,吐出一口鲜血,下意识寻找季晚雪的身影。
他躺在地面上,倒着的人群中好像有她的影子。
“你在找谁?”
苏青宴敏锐地察觉到异样。
刚刚经历过绑架,不怪秦北浔风声鹤唳。
佣人收回目光,顶住秦北浔赋予的压力:“没有谁指使我,我不小心摔了盘子。”
秦北浔冷着脸没有说话。
许杨已经带人排查完毕,没有发现别的阴谋。
他来到秦北浔身边汇报情况。
“将他带下去。”
佣人被人带走。
发生的小插曲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让人意识到秦北浔对苏青宴有多维护。
谁敢对苏青宴不利,那个佣人就是下场。
方家少爷更是前车之鉴,长了眼的人都不会干出自毁前途的事情。
风波中的秦北浔揽住苏青宴的腰走到一边,递给她一杯香槟酒。
“吓到了吗?”
苏青宴摇摇头。
“我记得发生危险的时候,你松开我的手。”
人没有吓到,秦北浔转头开始算旧账。
“我是怕连累你。”
苏青宴自小的经验教训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她见过的夫妻、朋友都是如此。
当着秦北浔的面,还是得婉转一些。
秦北浔垂眸,手心时有时无地摩挲着她腰际裸露出来的肌肤。
“你只要在秦家一天,我护你一天。”
苏青宴对上他的眼睛,无法移开,胸腔中的心脏扑通扑通疯狂跳动。
秦北浔忽而俯身,握住她的手腕,一点点逼近。
颈侧的脉搏速度比以往快。
苏青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无法移动,眼睁睁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
高挺的鼻梁下一步要戳到她的脸上,呼吸相闻。
“秦少。”
季晚雪突然走来。
苏青宴从短暂的晕眩中醒来,略带慌乱地推开秦北浔。
她在等什么,等秦北浔的亲吻吗。
他所有的保护,所有的承诺,都是因为崔姗是他的未婚妻。
而她不是崔姗。
身上所有的温度瞬间降低。
苏青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都没有注意到季晚雪问候的声音。
“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没等任何人的回复,也不敢抬头,算得上是落荒而逃。
季晚雪望着她的背影,慢慢松开手,笑着与秦北浔交谈。
“你很闲?”
秦北浔掀开眼皮看过来,冷戾的神情遮掩不住。
“秦少,我没有。我是担心崔小姐。”
“如果你很闲,我不介意给季家找点事情做。”
秦北浔放下香槟酒,迈步离开。
季晚雪浑身发寒。
她什么都没有做,秦北浔竟然要对付她的家人。
快走两步停下来,她怕惹得秦北浔更加不开心。
方家已经家破人亡,方晶的下场有多惨,她是知道的。
她不要落到与方晶一样的下场。
苏青宴离开后,没有再回去的打算。
第一次参加宴会是新鲜感作祟,后面感觉也就那样。
一群不熟的人说着场面话,其中想要干掉她的人不在少数。
站在窗边,托腮看向花园中的水仙花。
春风吹起她的发丝,刘海凌乱搭在眉眼上。
小梅进来奉茶,问她怎么不回去参加宴会。
苏青宴睁眼闭眼全都是秦北浔俯身下来的场景,漂亮单眼皮,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褐色小痣,菲薄的唇看的一清二楚。
“小梅,问你一个问题。”
“崔小姐,你问。”
苏青宴的手指搭在窗户上,垂下眼帘,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淡淡的阴影。
“男人什么时候会靠近女人,两人的脸快要撞到一起。”
她画蛇添足地补充一句:“不是我啊,我是替朋友问的。”
“当然是接吻啊。”小梅八卦地跑到苏青宴身边,炯炯有神盯着她:“崔小姐,是不是有人要吻你?”
“不是我,是我朋友。”
苏青宴抿着嘴唇,说不清道不明心中的滋味。
秦北浔凭什么不打一声招呼要吻她,况且他吻了,她就要欣然接受吗。
“崔小姐,你和大少爷接吻了吗?”
小梅笑嘻嘻八卦。
她看出秦北浔对于苏青宴的态度亲近不少,作为大少爷的人,她肯定要跟着改变才行。
除非有必要,她不会限制苏青宴的任何行为。
“没有。我是听我朋友讲的。”
“好好好。”
小梅不再选择揭穿,捂住嘴巴嘿嘿笑。
苏青宴不想跟她讲话了。
臭秦北浔,害得她不自在。
被她念叨的秦北浔经过楼下花园,抬头去看,两人目光遥遥相望。
苏青宴翻了一个白眼,“啪的”一下关上窗户。
哼。
秦北浔摸了摸鼻子,不知道如何惹到苏青宴。
王琳在后面叫住他。
苏青宴离开了,他需要留下。
秦北浔借口有事。
“崔氏夫妇在家中是不是折磨崔姗,她后背有不少伤疤。”
这件事,王琳至今没有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