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宴打了一个哈欠,与秦北浔告别。
趁着对方没有想起重点,抓紧跑路。
擦肩而过的时候,手腕被人握住。
秦北浔侧目:“将我母亲的转账还回来。”
最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苏青宴出离的愤怒,恶狠狠瞪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是秦太太给我的,你凭什么要回去?”
“你来秦家是为了钱?”
秦北浔眼皮懒懒一抬,视线定在黑白分明的瞳孔上。
是,不然她来秦家做什么,受气吗。
苏青宴只敢在心中偷偷回答。
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底气不足。
精致的小脸带着扭曲,不甘心地摇摇头。
转瞬来了新主意,带着试探询问:“三百万还到哪里?”
她不确定秦北浔是否知道王琳转账的具体金额,先试探。
如果他不知道,她可以顺其自然昧下其中的两百万。
“是七百万。”
“怎么可能?秦太太一共才给了我五百万,上哪里还你七百万。”
秦北浔比资本家还要资本家,一下子让她多出两百万的债务。
疯了吧。
“所以你知道是五百万。”
秦北浔皮笑肉不笑地走到病床边,睨了眼苏青宴。
苏青宴挠挠头,若无其事解释:“刚刚忘记了,突然想起来。”
气鼓鼓拿出手机,直接转给秦北浔,免得他贵人多忘事。
附言四个字“已还,不欠”。
消息声响起的同时,秦北浔当着苏青宴的面,接收转账。
杀人诛心的是竟然还有语音提示。
痛失五百万的痛苦谁能懂。
等到男人转过身,苏青宴在他背后张牙舞爪,表情扭曲。
她不知道房间内的吊灯将一切动作投射在地面上,她的所作所为显示的一清二楚。
秦北浔敛了敛不自觉上翘的唇角,倏地转过身,逮个正着。
“你在干什么?”
苏青宴蹦跳着伸手去抓。
“我在捉蚊子,好奇怪,这个天气竟然有蚊子。”
“嗯,春天蚊子多。”
秦北浔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天聊不下去了。
苏青宴脸颊僵硬要去安抚自己受伤的心灵,秦北浔再度拦住她。
“你留下休息。”
“这里?”苏青宴裹紧身上的衣衫,防备地盯着秦北浔:“你睡在哪里?”
秦北浔慢条斯理地摘掉袖扣,脱掉外套,不由分说地倾身过去:“当然是这里。”
苏青宴眼皮子不自觉抽动。
该死的男人抢走她的钱,还要睡她的身体,过分。
她竭力忍住害怕,毕竟某些男人心理变态,喜欢女人挣扎,越害怕他们反而越喜欢。
她淡定地“哦”了一声,然后掀开被子不客气地霸占房间内的大床中央。
不自觉将被子往上拉,盖住整个身体,露出小脑袋。
仔细观察,抓住被子的双手带着微微的颤抖。
秦北浔转身去了浴室。
水声哗哗,里边传来摩擦的声音。
苏青宴警惕地盯着门口,脑海中却浮现秦北浔赤裸着身体沐浴的场景。
他身材高大,宽肩窄腰,肌肉壮实,有良好的锻炼习惯。
想着想着,小脸通黄。
快停下。
片刻后,秦北浔裹着浴巾出来。
比苏青宴想的还要好,他的身材好到爆炸,只在下身围了一条浴巾,宽肩窄腰,肌肉紧实富有力量。
胸膛带着一丝雾气,随着呼吸一张一弛。
平常一丝不苟的头发湿漉漉地往下滴水,几缕额发自然垂下,遮住眉梢,让他平日里冷肃的气场减弱了一半。
苏青宴根本无法移开目光,口腔干渴的厉害,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秦北浔朝着她一步步走来,苏青宴本该拒绝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
“关灯吗?”
沐浴露与淡淡的松木香萦绕在苏青宴周围,蛊惑着她。
苏青宴木偶一样点点头。
“啪的”一声,灯光关闭,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苏青宴瞪大双眼,咕咚一声咽了下口水。
声音太大,在耳边回荡。
秦北浔轻笑一声,站直身体,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往外走去。
苏青宴摸不着头脑,什么情况。
“你不在这里休息?”
“我去隔壁。”
总统套房中有两个房间,秦北浔从头到尾都没有打算与苏青宴待在一个房间里边。
苏青宴闹了一个大乌龙,脸颊滚烫。
夜色掩盖稀释了尴尬。
“你想让我留下?”男人玩味的勾了勾唇。
“不想。”
苏青宴用被子包裹住脑袋。
啊啊啊,丢脸丢到姥姥家。
更过分的是隔壁竟然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秦北浔锁门了,好像防备苏青宴会对他做什么一样。
“可恶,可恶。”
床上有两个枕头,苏青宴的小拳头捶着空余的枕头,转头又去哀悼在她银行账户过一道的五百万。
秦北浔一下子从她手中坑走一千万。
苏青宴难受地失眠了。
第二天,顶着黑眼圈起床,碰到秦北浔也是浑身没有力气。
秦北浔神色复杂,将牛奶推过来。
“给我点时间,我没有准备好。”
“啊?”
苏青宴慢半拍反应过来,秦北浔误会了,以为她惦记他惦记的整晚睡不着觉。
天杀的。
她不会想男人想的睡不着,只会想金钱想的睡不着。
学着秦北浔的样子,冷哼一声:“未免太自作多情。”
秦北浔动作优雅地擦拭嘴角。
“我们有娃娃亲,你不用不好意思。”
苏青宴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回城的路上,她坐上秦北浔的车。
她一偏头,就看见男人优越凌厉的侧脸线条。
苏青宴生气地转过脸,距离秦家越来越近,反而激发出全身的斗志,再次焕发活力。
既然回来了,肯定不能顶着脏水,她得为自己澄清真相才行。
秦北浔像是她肚子里边的蛔虫:“不用担心,我来解决。”
苏青宴看他稍微顺眼了一点。
保时捷在院中停下,遇到逛园子的王琳。
她笑着招呼秦北浔,见到苏青宴从另一侧下车,笑容僵硬在脸上,嘴角不自觉抽动。
“你怎么回来了?”
视线落到秦北浔身上,忽然明了。
“你拿了我的钱,又去找北浔,你究竟要做什么?”
“我没拿,钱在他手上。”
提到这个,苏青宴就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