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放下手机,苏青宴与他告别。
她也需要去安慰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秦北浔不仅没走,反而登堂入室,不发一言,步步逼近。
苏青宴心中没底,连连后退,直到无路可退,声音中带着恐慌,结结巴巴:“怎......怎么了?”
“你来秦家做什么?”
秦北浔再次提到这个问题,苏青宴摸不着头脑。
一切问题出现在刚才的电话上。
可惜,她什么都没有听到。
“我喜欢|上别人,来和你退婚。”
苏青宴咬死最开始的理由。
“在江市受了欺负,为什么不说?”
秦北浔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
苏青宴紧张地屏住呼吸,眼皮不断抖动,手指攥紧又松开。
片刻后,她想明白了。
是秦北浔查到欺负崔姗的恶霸。
眼眶涌上热泪,她为崔姗高兴。
秦北浔阴差阳错下,竟然抓到坏人。
“我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帮忙。你打算如何处理?”
“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秦北浔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苏青宴不仅不觉得害怕,反而很高兴。
终于可以替崔姗报仇。
“你哭了?”
眼中的晶莹短暂闪过,秦北浔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苏青宴别开脸:“没有。”
秦北浔手指浮在半空,落在她头顶,压了两下。
声音比以往柔和:“你父母已经获救,我陪你回家一趟。”
怪不得联系不上崔氏夫妇,原来他们被恶霸抓走。
所有伤感一扫而空,苏青宴脊背发凉。
她根本不是崔姗,见到崔氏夫妇只会暴露身份。
“不用,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苏青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用手捂住嘴巴。
快走吧,赶紧走。
她想联系下崔氏夫妇,将崔姗死亡的消息告诉他们。
“衣服的事情是跟你开玩笑,不用你付款。”
“哈哈。”
苏青宴面笑肉不笑。
哪有这种吓死人的玩笑。
她现在有更加紧急的事情做,没空再去想什么衣服不衣服。
秦北浔看着门关上,转过身走开。
重新划开屏幕,拨出一个号码。
“将他们带来京市。”
挂断电话后,秦北浔回头看上一眼,直接离开。
房间内,苏青宴不敢耽误时间,赶紧打电话,竟然没有打通。
怎么回事。
不是恢复自由了吗。
苏青宴又拨打几个,还是打不通。
她决定换个时间。
第二天一大早,她记挂着这件事,早饭没有吃,先打电话。
“喂?”
电话接通了,是崔姗妈妈任洁接听的电话。
“崔阿姨,你好,我是崔姗的好朋友。”
苏青宴忍不住激动,快速表明来意。
“你有什么事?”任洁半带着疑惑询问。
“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崔姗出事了。她已经......死了。”
苏青宴面前仿佛再次浮现出崔姗决绝跳河的事情。
差一点,她差一点救下她。
如果她早一点出门,或者买早餐的时候没有墨迹,或许可以阻止一切发生。
事到如今,什么都晚了。
“哪里来的骗子,我女儿好端端在京市,我马上可以见到她。”
“啪的”一声电话挂断。
苏青宴惊讶。
怎么见到。
崔氏夫妇要来京市了。
苏青宴又去拨打电话,话筒里边重复着暂时无法接通的话。
对面大概将她的号码拉入黑名单。
事情麻烦了。
他们来到京市,她的身份要拆穿了。
苏青宴根本坐不住,她必须想办法阻止这件事。
想到什么,苏青宴立即跑了出去。
向小梅打听到秦北浔的住处,匆忙跑过去没有找到人。
苏青宴掉头出来,结果在走廊上面撞到人。
来不及刹车,整个人撞进秦北浔怀中,依旧是熟悉的松木香。
秦北浔扶住人,先观察苏青宴有没有磕到。
一只小手抓住他的大手,苏青宴着急确认:“是不是你让崔氏夫妇来的?”
“是。”秦北浔立即承认:“他们是你的父母,你的称呼为什么如此生疏?”
苏青宴松开手。
是她太着急,露出马脚。
秦北浔太聪明,在他面前,必须拿出百分之百的精力才行。
“一时着急,说错话了。他们是我的父母。”
“他们担心你。你没有时间回去探望,索性让他们过来一趟。”
秦北浔理所当然地表示。
“不用,我有时间,还是我回去吧。”
在外面相遇更好解释。
“迟了。他们下午到。”
秦北浔看了一眼腕表,叮嘱苏青宴不要乱跑。
不跑才怪。
苏青宴心中嘟囔着,大不了直接跑路,后面再找别的方式告诉崔氏夫妇真相。
哎。
不知不觉间叹了一口气。
“不高兴吗?”
秦北浔冷不丁开口。
“高兴。”
高兴死了。
偷偷上传视频账号的人采用匿名IP,层层转包,无法调查出对应的身份。
苏青宴听到后,无所谓地摆摆手。
她大概能猜到是谁搞的鬼。
按照秦北浔的受欢迎程度,整个京市千金都是她的敌人。
没有时间为此发愁,苏青宴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房间。
一关上门,立即开始收拾衣服。
好在她的行李并不多。
手指在新买的两套衣服上面划过,带走,必须带走。
收拾好一切,支开看管她的小梅,拎着行李箱跑路。
回望来秦家的整个过程,她好像只收获了两套新衣服。
好吧,希望它们的卖价不要让她太失望。
一百万的价格,打个八折,卖八十万也不好。
苏青宴的嘴角情不自禁上扬起来。
一个不注意撞到人,苏青宴“哎呦”一声倒在地上。
修长白皙的手指递过来。
“你没事吧。”
秦玉泽将苏青宴拉起来,视线落在她的行李箱上。
“你要去哪儿?”
苏青宴不动声色挡住它。
“出去逛逛。”
“正好我有时间,和你一起。”
秦玉泽说着过来帮苏青宴拎行李箱,苏青宴忙不迭避开。
她怎么敢让秦二少帮忙。
总不能带着秦二少跑路。
秦玉泽失落地垂下眼帘:“你讨厌我?”
“没有,没有。”苏青宴脑袋疼,胡乱找个借口绕开他往前走。
再不跑路,来不及了。